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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   景无依瘦小的身子上被结结实实的绑上了成人拇指粗的麻绳,并让一个打手站在他身后,将双手压搭在景无依的肩膀上,让他连动都动不了!
      张大爷的儿子正站在他面前,指着他大声的骂骂咧咧着,但景无依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的脑袋里只想着刚才娘亲被推倒时的样子,担心着娘亲会不会受伤?
      见景无依没有半点反应,张大富火大的用力扇了景无依一巴掌,神情激愤的骂道:“你这该死的臭小子,竟敢杀死我爹!看我今天不活活打死你,用你的尸体来祭拜我爹!”
      伸手示意身后的家仆递上东西,家仆连忙递出一直拿在手上的木棍,那木棍约莫和景无依身高一样长,婴儿拳头般大小粗,再加上张大富阴狠的表情,让在场的人都相信只要用那根木棍打几下景无依,他必死无疑!
      张大富阴笑着高举起木棍,有些观看的人虽不忍心,却没敢挺身阻止,只能移开眼,而鸨母则始终嘴角噙着一抹轻蔑的冷笑,眼中的嫌恶与痛快显而易见。
      张大富高举的木棍挥下,眼看就要打上景无依的身,景无依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偏着被打红的脸,双眼低垂,看不出任何心思。
      一道纤细的身影迅速的从人群中冲出,扑向了景无依,木棍狠狠的落在了这个身影的背上。景无依在这个身影罩上他的瞬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连忙抬起低垂的眼睛,却见到娘亲那孱弱的身子及时的挡在了他的身前,为他挡下了张大富的那一棍狠击,顿时一阵血花飞溅,景无依的眼中红光一片,有几滴还喷到了他白晳的脸上,然后他就眼看着娘亲伸出双手搂住他,无力的挂在他身上。
      景无依漂亮的双眸慢慢的瞪大,惊恐不已的看着趴在他身上的母亲,血从她的后脑勺缓缓流下,滴落在她淡青色的衣服上,将衣服染成鲜红一片,还有几缕血丝直接滴落地上。
      现场静默下来,谁都没注意到月芙从哪个方向冲出来,何时冲出来?等看到时月芙已被打中,血从她的头上、身上漫延到了地上,看来甚是恐怖!
      “娘,娘,你怎么样?娘,你们放开我,让我看看我娘,放开我!”景无依开始挣扎起来,他身后压制着他的打手也被突闯进来的月芙惊住,一时间松开了对景无依的压制,景无依在感受到肩膀的放松后,用力往后一撞,打手一个不猝防被撞退了好几步。
      景无依也顺势往后倒下,连带着挂在他身上的月芙也跟着倒下。景无依心急不已的低下头探查着母亲,却只看到她背上被染红的衣衫,他轻轻抖动着身体对趴在他肩头的月芙轻声唤道:“娘,娘,你快醒醒!你不要吓无依,不要吓无依!”
      张大富从愕愣中回过神来,他手持着木棍指着月芙的背狞笑道:“哈哈,这就是你的娘啊!真是太好了,能让你也尝到失去亲人的痛苦真是太好了!就让你眼看着你娘死在你面前,而你却无能为力!”
      景无依仇恨的目光射向他,他像头被激怒的小兽般向张大富嘶吼起来:“有本事你就冲着我来,不要伤害我娘!你和你的下流父亲一样,只会拿我娘亲出气,你这王八蛋!”
      张大富狞笑的脸上露出几条青筋,他沉下了脸阴侧侧的俯视着倒在地上的景无依说:“冲你来?哦,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这么有胆识?好啊,那我就冲你来,我就看看你要为你的大话付出什么代价?”
      “把他拉起来,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对着刚从景无依身后退开的打手下着命令,打手看了看他再看向一旁的鸨母,只见鸨母回他一个答应的眼神,打手便将景无依从月芙的身下拖出,再解开将景无依绑得严实的绳子。
      获取自由的景无依立刻扶起倒在地上的月芙,一触及月芙身上的血景无依便觉得体内一阵翻滚,有种想要将在场的人全部杀光的冲动!
      “你想杀我便来啊,我不怕你!但这跟我娘没有关系,快带她去找大夫!”景无依愤恨的瞪向张大富,再瞪了一眼一旁看戏般的鸨母,却没人理会他的要求。就在景无依还想继续开口请求他们的时侯,张大富却先开口:“要想我救她,可以!只要你能打赢我,我就救她,否则你就和你娘一起给我爹偿命!”
      “打赢你?”景无依对他突如其来的提议怔了怔,张大富再次扬起一个狞笑道:“对,只要你跟我打一场,打赢我,我不仅会救你娘,还会放过你,你刺杀我爹的事既往不咎!”
      景无依看着他眼里明显的奸险之色,明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他,但为了娘亲他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跟你打!”
      “很好!不过我先说下规则,你必须空手不能拿任何武器来打倒我,才算赢。而我则可以使用任何武器,只要打倒你我就算赢,而且死、活、不、论!”一字一句的慢慢说完后张大富笑得更加的邪恶,得意。
      一旁观看的人也不禁为张大富的不公平规则感到愤怒,可是依然没人感出声讨伐,只是互使着眼色。
      景无依却不惊不诧,他并不感到惊讶也不感到气愤,对众人的漠然他不生气,对张大富的不公平他不生气,他唯一气的是这些人对母亲的见死不救!
      这就是这世间的真理!有权有钱的人永远至高无上,他们所说的话就是定律,容不得他们这些下等人反对反抗!
      他根本没得选择!如果不赌这一点也看不见的微小希望,他恐怕会永远失去他的娘亲!
      他唯一的、挚爱的娘亲!
      “没有反应就代表你同意啦,那就开始吧!”
      就在景无依沉思的时侯,张大富径自决定着,一说完话他便再次举起手中的长棍打向了景无依,而慢了一步的景无依看到黑影罩下,反射性的举起右手抵挡,没想到便听到一声“咔喳”的清脆响声,景无依瞪大了眼睛跪落于地,右手像没有力气般的垂落在地,而左手则扶向了右手臂,剧痛从手臂漫延至全身,可是硬是不喊出声的他紧咬着牙关,慢慢的将上半身伏向了地面,无力的瘫倒在了地。
      “哈哈哈,只打一下你就受不了啦?真好笑!就凭你这卑贱的东西也想和我玩?你还不够资格!”张大富斜睨着景无依狂笑道,手中的长棍再次举起,这次对准着景无依的背,眼看就要打下,脚边忽传来一拉扯的力道,他将视线移到脚上,只见月芙正伸出手扯着他的左脚,仰起头眼带哀求的弱声道:“求求你,不要再打无依了,他会死的!”
      张大富见她头上的血从额上流下,让原本绝美的脸变得恐怖凄厉,心中一惊便一脚将她的手给踢开,并呸声道:“滚开!本大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轮不到你这贱人说话!”,说完手中的长棍便打向了景无依。
      在月芙因惊恐而睁大的眼睛中,只看到木棍慢慢的朝景无依接近,就在快要碰触到景无依的背时,景无依却一个翻身,让张大富的木棍落空打在了地上。
      景无依咬牙硬忍着手臂的疼痛,翻过身后便颤抖着站了起来,慢慢的踱回母亲的身边,用没有受伤的那支手支撑住母亲。
      月芙见景无依躲过那一棍击,便稍微放下了心,她也忍着头上的伤痛,尽量不倚靠向景无依,撑起身跪坐在地上,看见张大富怒容满面,杀意的目光锁定着景无依,而景无依也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他,眼里带着冰冷的恨意,让张大富没来由的一颤,为了掩饰心里莫名浮起的惧意,他冷笑着看着景无依说道:“你这小贱种倒是挺会躲的嘛,我倒要看看你接下来要怎么躲?”
      景无依冷瞪着他,瘦小的脊梁挺得硬直,眼神是那么的无畏与寒冷,让人不敢直视!
      鸨母暗瞪着景无依,也不敢直视向他,却在心里嘀咕着:为何我每次看到这小贱种的这种眼神,都会心生惧意?明明只是个没有力量的卑贱小鬼罢了!
      张大富也招架不住景无依的目光,他看向身旁的打手有些恼羞成怒的命令道:“你给我抓住这臭小子!看看他还能躲到哪去?”
      “是!”站在景无依身后的打手立即大步迈走向景无依,伸出两手将景无依没有受伤的左手一个反折,固定在了身后,让景无依再次动弹不得。
      景无依的脸色未变,只是仍然冷瞪着面前的张大富,而因景无依被抓住而失去支撑力量的月芙咬了咬失去血色的唇,暗下了个决定。
      她撑起上半身跪在张大富面前,一缕缕的血丝从她的脸上缓缓流下,更显得她的苍白无色,她看着张大富轻声祈求道:“大爷,你今日来是为了替您的父亲报仇,那么您不该找无依,而应该找我!”
      “哦?什么意思?”张大富忽然略带兴致的转向她,等着她的回答,而被抓住的景无依原先冷沉坚忍的眼神开始摇动,似有些预感到母亲接下要来讲的话。
      月芙忽感一阵晕眩,她闭上眼睛轻吸口气再张开,定定的看着张大富说:“是无依杀了您的父亲没错,可是生下无依的人却是我!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找我为你父亲偿命,而不是找无依!……”
      “娘,你胡说什么?人是我杀的,就该让我偿命,不许你胡说!”像是料到月芙会讲出这样的话,景无依没等她说完便急忙朝着月芙喊道。
      景无依的反应让张大富嘴边咧开了邪恶的弧度,他狞笑着对月芙说道:“说得是啊!好吧,本大爷就宽宏大量一次,同意你的这个想法!只要你肯为你儿子死,我就不再要他为我爹赔命!”
      月芙满脸血污的脸上扬起感激的笑容,她朝张大富俯首叩谢道:“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在景无依不敢相信的眼光中,她慢慢的拔出插在头上的那支发簪,将尖利的尾端对准自己白晳的颈项,急得景无依朝她大叫道:“娘,不要!”
      张大富邪笑着看着月芙的发簪一点一点的刺进她的咽喉之中,可是没等他继续笑下去,月芙手中的发簪突然一个反转,在众人来不及反应之下插入毫无防备的张大富肚子上,张大富身体先是一僵,然后仰起头惨叫起来。
      鸨母急忙奔向张大富,一边搀扶起张大富一边朝其他的的打手怒喊道:“你们是死人吗?还不快来扶着张大爷!还有你快给我去找大夫来!”
      “是!”
      鸨母将张大富交给两名打手扶住,自己则走向月芙,没给月芙说话的机会便一巴掌甩上她的脸,打得月芙倒在了地上,脑袋的晕眩感更重,她用力的甩了甩头,再费力的抬起脸注视着站在她面前的鸨母,只见鸨母阴沉着满是皱纹的老脸,怒目瞪视着她骂道:“你这贱人,枉费我救了你一命,还将你收留在这里,没想到你和你那个小畜生都是恩将仇报的人,果然有其子必有其母!杀害了我一个客人还不够,还要杀第二个?你们母子俩不将我的无双阁搞垮不甘是不是?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引入你们这两只恶毒的狼!”
      “娘!”景无依也被母亲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住,他实在是想像不出一向温柔可人的娘亲,怎么会杀人?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
      而致使母亲做到这一步的,不就是他么?
      看到鸨母打了母亲一巴掌,景无依的心中又被怒气给充满,再也无法忍受的对鸨母叫骂道:“你这老妖婆,谁希罕你救我们!我们就是死了也不要你救!反正我们死了以后会化为厉鬼天天来缠着你,让你也活不下去!”
      “你这个该死的小贱种,我非打死你不可!”鸨母被景无依骂得肥圆的脸涨红一片,她再也掩饰不了心里的怒意,和对景无依的厌恶,正准备踏出脚步走向景无依,亲自动手打死他,却感觉到脚下被一股力量所扯住,她低下头见月芙伸出了手拉住了她的脚踝,让她前进不了,她一个皱眉正要踢开月芙的手,却听到身后的张大富说道:“嬷嬷你退下,我要亲自打死这个贱人!让她知道伤到我的代价是什么!”
      鸨母回过头看到一脸凶狠的张大富,心中一惊也不敢多说什么,朝他点了点头便退到一旁,眼看着张大富慢慢的接近月芙。被抓住的景无依看到张大富一手捂着肚子上的伤口,一手握着刚才的棍子,表情凶狠的一步步朝月芙走近,他连忙朝母亲大喊:“娘,快跑!你不要管我了,你快离开这里!快点!”
      鸨母听到他说这话后对他冷笑道:“哼!离开?你觉得有可能吗?”
      张大富在月芙面前站定,手中的棍子高高举起,也跟着冷笑一声:“是啊,有可能吗?”
      月芙仰起头,渐渐混沌的脑袋和一直流下的血让她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她感觉到了自己这次如果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可是她并不感到害怕!她不害怕自己会失去性命!她只怕她的孩子会受到伤害甚至和她一样失去性命!这才是她最为害怕的事!
      可是事到如今她还能怎么做呢?
      她知道如果刚才她听从张大富的话,亲手刺死了自己,无依也不可能得救!因为他们就是这种人,绝不会对他们所认为的下等人实现承诺,在他们眼里她和无依的生命就如同蚂蚁一样的无足轻重,任由他们踩踏!
      而且就算无依真的因此得救,他也不会高兴!只会再次犯下错误,杀了张大富罢了!既然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得救,那她绝不会再让无依的双手染上鲜血,不会让他再犯错!
      月芙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但仍能隐隐看到张大富的棍子不停的落在她身上,可她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思绪也跟着慢慢的离去,快要什么都思考不了,什么都想不到了!
      回想到这十年所经过的每一天,虽然痛苦不堪,可是只要有无依在,她就可以忘记一切,拥有重新生活下去的动力!
      突然觉得其实日子也不是那么的难熬的,不是吗?
      她的嘴角忽然浮起一朵美丽的微笑,头缓缓的转向景无依的方向,明明视线已不清晰,却仍一眼就看到景无依,似乎表情激动的在朝她叫囔着什么。不过她已经不想知道,只是加深了嘴边的笑意,然后半张开嘴对着景无依轻轻的动了动早已没有血色的双唇,跟着那双已失去神采的眼睛渐渐的合上,微动的嘴巴也停了下来,像个睡着的美人般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
      景无依彻底的呆愣住,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躺卧地上的母亲,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张大富见月芙闭眼不动了,便将手中的棍子丢向一旁,抬脚踢了踢月芙毫不动弹的身子,见月芙没有反应便对身旁的打手使了个眼色,打手在他凶狠的眼神下不敢不上前去查看,他伸手探了探月芙的鼻息后一脸慌张的收回手,对张大富说:“死了!月芙姑娘死了!”
      张大富张大了嘴巴,一脸开心的狂笑起来,他指着月芙没有了气息的身体笑道:“死了?哈哈,死得好!让你知道和本大爷作对,敢伤害本大爷的下场!”
      鸨母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的看着月芙的尸体,在心里默念道:月芙啊月芙,这可是你自己自作自受,可别怪我!
      景无依黝黑的瞳孔瞬间放大,他慢慢的摇起头来,嘴里则喃喃的念道:“不会的,不会的,娘亲不会死的!娘亲答应过我,有一天要和我一起离开这里的!娘亲不会死的!不会的!不会的!不……”
      “你这个千人骑万人枕的贱人娘亲已经死了!结下来,就换你了!”张大富狞笑着走向景无依,在经过月芙时也不绕道,竟从她的身体上直接踩过,这个动作清晰无比的映在景无依放大的瞳孔中,他感觉到他的心脏像是被重重的踩了一脚,痛到让他快无法呼吸!
      “不准,再侮辱我娘!”那是冷到了极点的声音。
      “啊?”张大富故意装作听不见的咦声道,脚却回踩上月芙的身体,还重重的转了几下。
      景无依的眼睛就像两把锋利且带着寒意的剑,他紧紧的锁定着张大富,忽然被打手缚住的手用力一抽,“咯哒”又是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他却好像一点感觉也没有似的,晃着两只断掉的手直直的冲向了张大富,将没有防备的张大富狠狠的往后撞去,两个人倒在了一起。
      景无依却很快的爬了起来,在众人惊讶到来不及反应的眼光中,他伸出脚用力的踩在张大富刚才被月芙刺伤的伤口上,一边用力狠踩着一边冷凝着脸说道:“不准你再侮辱我娘!不准你再侮辱我娘!不准你再侮辱我娘!……”
      “啊——”张大富躺在地上惨叫着,且一声比一声凄惨,可他的惨叫声并没有让景无依停下动作,反而更加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张大富的惨叫声像道雷声般的惊醒鸨母,她花容失色的指挥着打手说道:“该死的!你们,快把那小贱种拉开啊!”
      大家这才连忙七手八脚的将景无依从张大富身边拉开,鸨母赶忙上前关切的对张大富问道:“张大爷,您没事吧?”
      张大富一脸痛苦的咬牙切齿着说:“该死的贱东西!给我杀了他!”
      鸨母示意打手将景无依抓紧,自己却后退两步,让张大富的下人逼近景无依,像看戏般的眯起眼,期待着景无依的惨状!
      一个下人一个握拳就要朝景无依的肚子上打上去,突然一声温润却饱含威严的声音喝止道:“住手!”
      所有人皆回首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相貌可爱、衣着不凡的小公子迅速的跑过来,直冲向景无依,在看到景无依被人束缚住后,他连忙命令道:“还不放开无依!”
      “这……”打手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他,再看看鸨母,见鸨母对他摇了摇头,便对桂晴光说:“这位小公子真抱歉!这小子发疯了,若不制住他,是会伤到人的!”
      “胡说!无依才没有疯!快放开他!”
      桂晴光见景无依双眼无神,瘦削的小脸苍白一片,心中一急,眼中不禁释出凌厉的神色,表情也凝成少见的严肃状,整个人散发出尊贵威严的气息,让在场的人皆一愣。
      打手有些承受不住桂晴光的视线,愣愣的放开了钳制住景无依的手,景无依一失去控制后,身体便无力的滑下,桂晴光一个健步拥向了他,将他轻圈在怀中,急声唤道:“无依,无依,你怎么了?”
      焦急的目光紧锁着景无依,大眼睛里尽是纯瘁的关怀,让景无依已陷入黑暗的思绪渐渐的感受到一丝的光亮,他面无表情的转了转呆滞不动的黑色眼球,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桂晴光,张了张嘴,用轻到恍若无声的声音淡声对桂晴光说:“娘,死了!他们,害死了娘!我好恨!好恨!”
      轻淡的声音里饱含着深沉的悲痛,让桂晴光的心一阵紧揪,听到景无依口中的他们,目光马上转向后面,只见张大富和鸨母皆阴沉着脸瞪着景无依,桂晴光皱起了眉头正要训斥他们,却又听景无依说道:“我好累,好累!我好想睡觉!好想,睡。”
      景无依说完后便一脸疲累的闭上眼睛,在桂晴光惊愣的目光下垂下头,任由桂晴光怎么呼喊也、怎么轻摇也没有醒过来,而桂晴光在摇动景无依的身体时发现,他的两只手皆不自然的垂落在地上,再看看景无依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桂晴光心里一片慌乱,他洁白的贝齿咬上了粉嫩的下唇,将景无依轻轻的放在地上站起身,面向着张大富和鸨母,一向爱笑的脸上此刻像凝上了一层霜,他的一双长睫黑瞳盯视着两人,温润的声音降到冰点,冷冷的询问道:“是谁,伤了无依?”
      张大富和鸨母被桂晴光冰冷的目光震慑住,心中皆是一惊,不敢相信一个小孩子竟有如此的威慑力?
      张大富故作镇定的咳了下,然后一脸蔑笑的看着桂晴光说:“是我,又如何?这小贱种先是杀了我爹,又和他的贱母亲刺伤了我,我自然要杀他母亲和他泄恨!那又如何?不就是两条贱命罢了!”
      “你眼里可还有王法?你将蓝桂国的法规当成了什么?”桂晴光眼色变成更加的凌厉,逼张大富不敢和他直视,嘴上却还强硬的回道:“王法?哼!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京城的首富之子!我叔叔还是朝中的五品大官!而我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就是王法!明白的话就快给我滚!再呆在这儿碍事,我就连你一起杀了!”
      鸨母一惊,不料到张大富竟会说出这种话,正要提醒张大富这小公子不是一般人时,一阵微风抚过,鸨母正感奇怪,怎么会有风吹进大厅时,就见到昨日跟在这小公子身边的男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正板着一张冷峻的俊脸,手握跟他一半手臂长的短刀,正寒光凛凛的抵着张大富的胸口!
      鸨母连忙捂住就要吐出的话,咽了咽口水惊恐的看着这个神出鬼没的男人不敢说话,而阿良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直视着惊慌失措的张大富,头也不回的问着身后的桂晴光:“少爷,此人如何处置?”
      “杀了!”冰冷的两个字从桂晴光的口里说出,不仅鸨母和张大富呆住,就连阿良也惊讶的略睁了睁眼,但他随即掩下眼里的惊讶之色答道:“是!”
      “等一下!你们不准杀我!你们凭什么杀我?我家财万贯,我叔叔还是五品大官,你们敢杀我?是嫌活腻了是吗?”张大富想不到桂晴光年轻小小,竟会说出这等狠毒的话!而他绝对相信眼前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会依那小子的话而杀了他,所以他赶紧这么说道。
      “凭什么?”桂晴光看着张大富,精致可爱的小脸一片淡然,他微垂下眼睛,小巧的唇扬起一个骄傲的弧度,“凭我是南靖王桂秋原的儿子,南靖王府的小王爷,桂晴光!”
      再抬起眼看向张大富时,眼中所射出的皆是冷利无比的精光,看着张大富一点一点变得惨淡的脸,桂晴光加深了嘴角的笑意,灿烂明朗的笑靥在他的脸上绽开,用着平日那温润软甜的声音反问道:“你说可不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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