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天意》鸡娃不如鸡自己

7、第 7 章 路

　　路上，田晨接了刘一鸣的几个电话，催他赶紧回公司，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他。田晨也有些急，以刘一鸣的性格，不是天大的事情，不会这样在他请假的时候火急火燎的找他。公司出事了？还是他自己出事了？
　　一路上田晨心不在焉，风风火火赶到公司，公文包都没放下就直接赶去刘一鸣的办公室。可刘一鸣的办公室空空荡荡连平时茶不离手的紫砂杯都空荡荡的敞在那。田晨正纳闷，准备给刘一鸣电话的时候，刘一鸣的助理小胡推门进来说：“田总，刘总在第一接待室，就等你了。”
　　田晨点头问胡助理：“什么情况？什么人来了？”胡助理一脸茫然的摇头说：“不知道，好像集团公司的人来了，我刚去洗手间的时候，看见茶水间等着的那个人好像是集团林森，林总的司机。来了好几个人，一早就把刘总请去接待室了。我刚准备送茶水进去，刘总都没让，自己亲自端过去的。”
　　集团的林总，田晨快速在大脑中搜索，不是分管纪检监察的吗？不年不节的，这个时候这么毫无征兆的来公司，估计是公司出什么事。想想自己虽然工作能力不是那么让领导满意，但违法乱纪的事情他可从来想都不敢想。再说他这么多年干的都是销售，分管的也是营销，都是低着腰舔着脸求人的差事。他倒是想被贿赂，可谁给他这机会啊，有纪律问题顶多也是个行贿的。男女关系上更没啥说的，离婚这么多年，除了当年离婚时，前妻的桃色新闻闹的整个系统沸沸扬扬，大家八卦了半年。他自己真是可以用清心寡欲来形容，作风问题对于他更不可能。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再怎么自己揣测都没用，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田晨走进接待室的时候，看着会议桌一边坐着五六个人，林总坐在正中间，正在问刘一鸣什么，刘一鸣仿佛有些犯难，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看见田晨进门，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赶紧招呼田晨坐在自己身边。
　　田晨点头向林总他们致意，坐在了刘一鸣身边。看见对面除了林总还有集团纪检监察室的张立超主任、审计法务部朱斌主任的以及几个不认识的年轻面孔，一个个表情严肃，党徽别在胸口板板正正，估计也是纪检室或是法务部的同事。
　　刘一鸣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林总打断了他，对身边的张立超说：“立超，你把情况简单跟小田介绍下吧。一鸣，你出去一下，休息下吧，别有思想包袱，出去歇歇。”刘一鸣连连点头，谨慎的看了看田晨，眼神仿佛在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知道吧？田晨茫然的目送刘一鸣出去。在想着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张主任开门见山的对田晨说：“莫国华，就是你莫总，和你什么关系？”
　　田晨一脸疑惑，说：“关系？您是指哪方面的关系？莫总是我老领导啊。”
　　“除了工作上的关系，私下有什么交流吗？”张主任继续问。
　　“我们公司同事关系都挺好的，大家也都互帮互助，除了平时工作上，生活上有事也是互相扶持的。”田晨小心翼翼的说，实在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也不敢什么都说，只能哈哈打着官腔。这个公司上到集团共公司下到扫地阿姨，谁不知道他田晨是莫国华的心腹，他怎么当上这个销售副总的，别人不知道，林总还不清楚吗？光好酒好烟莫总都不知道孝敬了他们多少。
　　莫国华在这个通讯公司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唯一真正在集团能递上话的也就是林森这个老同学了。当年力保田晨上位，陪着集团人力资源部的一众人拉关系走后门的时候，这皮条还是林森给帮忙拉的。这会明知故问，田晨也只能装傻充愣的赔着笑脸打官腔。
　　“立超，别绕弯子了，直接问吧。”林总打断了张立超的问话，示意他尽快进入正题。
　　田晨一听见这事跟老莫有关，这会又是林森来了解情况，就知道这事估计大不了，也许就是走个过场，过遍流程。
　　张立超推了推眼镜，从密封的牛皮袋里拿出了一沓资料，问田晨：“2010年6月底的时候，莫国华是不是和你一起给原市招投标管理局副主任就是现在的数据管理局党委书记楚维国送过一箱价值2万元的飞天茅台。同年8月底智慧城市3000万的项目中标后为了感谢他，你们是不是又送了他价值5万的名牌手表一块。”
　　田晨想了想说：“时间太久了，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