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天意》鸡娃不如鸡自己

8、第 8 章 2010年

　　2010年，田晨的回忆瞬间拉到了12年前。那时候田晨刚从欠费催缴中心调入市场营销部，对营销部的各项工作都是一片茫然。和老莫的微妙关系也是从半年前开始的。
　　一进公司，因为学的是网络通讯专业，田晨被分配到公司运营维护中心，整天跟机房跟设备打交道，对于他自己还是个不错的岗位，本身性格就是不是很外向，技术活自己也很擅长，工作的得心应手，领导也很重视他这个大学刚毕业的踏实小伙，公司有意把他往干部岗位培养。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运维中心工作一年后，公司那时要新成立个清欠回收中心。这种话费还有贷款催缴本来是第三方运营商自己的活。奈何单项软件开发成本太大，几家通讯运营商还有市里几个业务繁忙的金融部门就想着一起让他们公司开发个通用的主板模块，他们几家分摊开发费用，这样公司也能每年有点小收入，几大运营商也能节省开支。
　　因为需要计算机专业的，还要懂点编程，正好那时田晨在学校编程、JAVA 、C语言什么的二级证书也考了一堆，虽然没实践用过，但确实也是懂点皮毛的。这样清欠中心主任的职位就毫无悬念的给了田晨。
　　田晨也是争气，半年不到简易的系统就搭建好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时候计算机还不像现在这样普及，客户端界面也没现在这种随手点开的APP、小程序友好。很多操作命令甚至要在DOS界面下操作。那些通讯公司、金融部门的小嫂子、老妇联们运用起来都有些吃力，每个月催缴导数据的时候都要把田晨的诺基亚小板砖打的亏电关机。后来为了大家方面也为了自己省事，田晨每个月都让客户把原始数据发给自己，他批量导入。这样省时省力还不容易出错。
　　那时候莫国华，还是市场销售部的副经理，清欠中心也属于市场销售部分管。田晨平时和莫国华的交集不过是：平时遇见，点个头微笑叫一声“莫主任”。存粹的下级对上级的职场寒暄，不带任何私人的感情色彩。
　　08年夏天那个周日的下午，田晨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记得电视上还在不停的回放着刘翔跨栏夺冠精彩瞬间。自己年轻的心也仿佛被点燃了，哼着歌在公司宿舍刷着篮球鞋，准备晚饭前和几个大学同学去体育馆打场篮球冒冒汗，顺便晚上一边看奥运一边撸串喝啤酒。
　　鞋子还没刷完，田晨就被电话叫回了公司，莫国华和几个领导在会议室表情严肃的等着他。
　　田晨连篮球服都没有来的急换下来，会议室呼呼的冷气吹的两个胳膊阵阵发麻。田晨正想问出什么事了。莫国华就板上钉钉的说：“小田，上个月催缴的信通公司欠费的时候，你是不是数据弄错了，目标群都发成了合作银行的房贷客户了。”田晨没说话，心想上个月导数据的时候他代表公司去省里参加篮球赛了，催缴数据整个不都是莫国华操作的吗？
　　田晨狐疑的看着莫国华，然后问到：“数据要重新导入发送吗？”当时的一把手程总听了田晨了话，气的估计胡子都竖起来了，说：“还重新发送，小田，你知道就这事，你捅了多大的篓子吗？”
　　田晨越听越糊涂，欠费电话发错了，对客户来说是不专业，是工作失误，但说有多严重的后果应该也不至于吧。再说，现在有几个人把催缴电话当回事。
　　莫国华说：“咱们市的张副市长，电话是加了红名单的，都是政府重要人员，电话手机是不可能欠费的。结果昨天下午，张副市场的老婆开车接孩子放学的时候接到了信通公司的催缴电话。女人嘛，开车本来就不熟练，忙着接电话，又是放学车辆高峰期，刹车不及时跟前面的车追尾了。车子撞的面目全非不说，好像人也被撞，现在还在市人民医院。”
　　“张副市长气的不行，上午已经把信通公司老总骂的狗血淋头，刚信通的一把来电话说：这事，我们公司必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田晨没想到这么狗血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听着刚才莫国华的口气，明显这个锅是要甩给自己了。
　　“交代？怎么交代？”程总气的直接站了起来，指了指莫国华又指了指田晨，咬着后槽牙说：“这事，怎么出的，你们怎么给我兜着。都杵这干嘛？你们两现在去躺市医院，代表公司慰问下张市长的老婆，看张市长有什么需要的，他怎么说，你们怎么做，让他把这口气出了再说。”程总想了想又说：“对了，带个机灵点的女同志去，说话办事方便些。”
　　莫国华抓着略微有些谢顶的头说：“程总，要不带那个客服中心的胡丽什么，不是说她跟张市长沾点亲，当时进咱们公司好像张市长还招呼过的。”
　　“对对对，我真是TMD，被你们两个气糊涂了，胡丽娜，对胡丽娜，她好像喊张市长表姑父还是表姨父。就带她，这丫头也挺会来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