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是听从我慕景号令 ...

  •   傅攸宁到清芷榭的时候就看到宣浔在凉亭里发呆。
      她走上前,说:“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随即在他对面坐下。
      宣浔回过神,看着对面的傅攸宁,神色不太自在,说:“没想什么。”
      傅攸宁也懒得追问,倒是想起另一件事,她微一勾唇,饶有兴趣地问:“我听十一说你在长乐殿门口徘徊了半天,怎么不进去?”
      这下,宣浔神色更不自在了。
      心想,哪有徘徊半天,不就在门口站了会儿。
      他遮掩道:“公主寝殿,外臣自是不敢擅入。”
      “外臣?”傅攸宁捕捉到重点,问:“陛下授你官职了?”
      宣浔也收了不自在,正色道:“刑部主事,命我前去西南暗查。”
      傅攸宁点点头,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看来她安睡了一下午,但外面有许多人都不得安生啊。
      “我就是为这事来的。”宣浔又道:“此次前去西南,你可有要嘱咐我的?”
      傅攸宁从腰间撤下一块腰牌,递给宣浔,说:“在西南若是有什么阻碍,就把这块腰牌带出去招摇过市,自会有人帮你。”
      “什么招摇过市,我去西南是暗查。”宣浔反驳,将“暗查”两个字咬的很重。
      傅攸宁耐心不好,问:“你到底要不要?”
      “要!”宣浔忙接过,看了一眼,念出腰牌上的字:“定北。”
      他收起腰牌,说:“看来你们侯府已经查清了,那还让我跑一趟干嘛?”
      “让你去自是别有用处。”傅攸宁轻声说:“你不去,我怎么把我的人手安然撤回来。”
      为了清查西南,定北侯府派了不少人过去,为了查清西南,这些人手大都已经被怀疑,若是再不让一个有分量的人过去斡旋,她的人能不能保住就不一定了。
      而宣浔此去,说是暗查,但实际上又能瞒过几个人。
      听到她的安排,宣浔有些许气恼:“好啊!我就是你派去护着你的人的呗!你就不担心我的安危吗?”
      听到他的控诉,傅攸宁莫名想起了长乐殿中那位长公主殿下的气恼之言。
      心下有些好笑,这就是未婚夫妻的相似之处吗?
      “自然不是。”傅攸宁反驳道:“你的安危在我眼中也是重中之重,你放心,西南之行,我定不会让你伤到一分一毫。”
      听到她如此真挚的保证,宣浔笑出了声,说:“你今日心情好了不少啊,都有心思和我说笑了。”
      傅攸宁唇角的笑意一滞,随即又扬起,靠在椅子上,说:“终于能报仇了,自然高兴。”

      “主子,有客至。”天玑回禀。
      坐在塌上,支颐休息的慕景睁开眼睛,冷声道:“请。”

      书房中,慕景看着面前带斗篷,着黑衣的人,手指轻敲桌面,饶有兴趣,也不开口。
      对面的人倒是十分不安,看着面前的男子只觉一股寒气升入心间。
      他心下大骇,明明眼前男子出身乡野,为官也没有几年,怎么就练就如此一副冷冽面容。
      让人不敢直视。
      难道上过战场的人都会带有肃杀之气吗?
      终于,安远将军开口了:
      “赵侍御史,想要保命,总要付出点代价。”
      赵疏额间已经隐有冷汗。
      这几日,慕景拿着傅攸宁提供的信件,大刀阔斧的改革搜查。
      那信上写得明明白白,谁参与了,谁获利了,怎么获利的……
      有信件帮助,慕景查的倒是容易许多,大多数查出来的结果都与信件相符。
      这就证明了信件为真,不是伪造。
      但赵疏却可以肯定这信是假的,邬安常哪有那么蠢,留下信件不说,还把犯案过程犯案人员写得清清楚楚。
      但他没证据证明这信是假的,可慕景却有证据证明他有罪。
      不止是他,其他涉案人员,都被慕景上报刑部,刑部又得了陛下批准,上门拿人了。
      就这几日,不知多少官员在被人破门而入了。
      听说有的人还在净房就被抓走了。
      弄的人心惶惶,有些心虚之人挨不住压力,自投罗网了。
      而赵疏,昨日还是御史中丞,今日早朝一过,他就成侍御史了。
      没错,他又被贬了。
      但慕景在朝中禀报的都是他那些小罪过,真正大的罪还没说呢。
      赵疏可以肯定,对他那些大罪过,慕景不是没有证据,而是有证据却不说。
      赵疏拿不准他想干什么,只得趁着夜色登门。
      邬安常大势已去,他不敢再寄希望于他。
      如今听到慕景的话,他更加确信慕景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他斟酌着开口,说:“不知慕将军,想要什么?”
      “赵大人。”慕景开口,语气依旧平和,他看着手中的信纸,说:“你给不了我什么,而我也保不了你的命。”
      那就是,没得谈了?
      赵疏有些着急,他抬头看慕景的神色。
      没有赶他出去之意,那定是有所求。
      否则怎么可能和他在这废话。
      他给不了慕景什么,那……
      “将军,在下一人势微,帮不了将军什么。”他抬起头,看着慕景说:“但赵氏一族愿为将军效劳。”
      他的话中有赌的成分。
      他赌,慕景绝不是安于现状的人,他赌,慕景缺的是世家支持。
      江夏赵氏,虽比不得傅氏,宣氏,但到底也是西秦有名有姓的大族。
      而赵疏身为赵氏家主,自己的命可弃,但家族的荣辱却是他要考虑的。
      慕景也终于肯抬头看他一眼,说:“结党营私,排除异己,贪污军饷,杀人害命,除此之外,怕是还帮卫国公做了些旁的事吧,赵大人,你的罪,万死难赎,族中子弟男子流放,女子为婢的罪也是逃不了了。”
      对此,赵疏无法反驳,慕景说的是事实。
      若陛下震怒,或许罚的还会更重。
      他不敢在犹豫,连忙跪下,说:“在下死不足惜,还望慕将军保我族人。”
      若慕景真的需要赵氏,那绝不会任由赵氏被治罪。
      慕景起身,走到他面前,冷声问:“赵大人,我还有一个问题。”
      不提赵氏,却是问话?
      赵疏心下狐疑,却也不敢多问,而是说:“将军请问。”
      “当年,定北军惨死战场,卫国公在其中做了什么?”慕景问。
      他早有怀疑,从傅攸宁对皇室的态度到傅攸宁突然大刀阔斧查邬安常,再到太皇太后的突然薨逝,有太多疑点了。
      他很好奇。
      听到慕景的话,赵疏一顿,一时间没有开口。
      “怎么?赵大人不想说?”慕景沉声道,语气中缠着那股肃杀之气。
      “不敢不敢。”赵疏连忙道,心一横,开口:“当年之事,是……是先帝与卫国公联手做局。”
      赵疏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却不料慕景也许久没有说话。
      赵疏跪在地上,看不到慕景的面容,也猜不到他的神色。
      许久后,他才听到一句:“赵大人,你的承诺,可信吗?”
      承诺?
      慕景保赵氏一族,赵氏听慕景号令的承诺?
      这是要答应了?
      赵疏微微抬头,却只能看见慕景漆黑的鞋履,他不敢耽搁,拿出家主令递出去:“自此以后,我赵氏愿听安远将军号令。”
      慕景接过家主令,提步离开,丢下一句话:“是听从我慕景号令。”
      不是安远将军。
      赵疏认为这二者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也不敢反驳,连忙道:
      “是,江夏赵氏唯慕景郎君马首是瞻。”

      “主子,赵疏已经离开了。”天玑回禀。
      慕景站在夜色中,面前是一汪池水,往日他心绪烦扰时就会来此处凝神。
      微风吹过,池水荡漾,发丝飞扬,家主令上的穗子飘飞。
      慕景控住穗子,看着手中的令牌,低喃:
      “也不知道她日后若是知晓,会不会后悔将此事交由我。”
      这几日,除了收编赵氏,他还做了不少事,也听了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先帝待傅氏一族如此,难怪傅攸宁当初远离上京。
      只是不知,她是否将先帝所为昭告天下。
      傅攸宁提供的信件其实写的并不全面,是慕景借这股东风,将自己以往所查悉数现于人前。
      如赵疏所想,他的确不安于现状。
      慕景攥紧手中的令牌,看着平静的水面。
      他,必须这样做。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