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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就不只是跪着这么简单了 ...

  •   刑部尚书和御史领旨后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可这位郡主殿下却没有动作,依旧站在大殿中央。
      众人心中狐疑,这是还有话要说?
      邬安常看着大殿中的女子,心下升起一股浓烈的不安。
      “郡主,还有事要回禀?”凌瑾宁问。
      傅攸宁不着痕迹地看了邬安常一眼,然后俯身行礼,说:“回禀陛下,臣在查钱楚言之案时发现钱府的密室,且在密室中发现了卫国公写给钱楚言的信。”
      此言一出,众人惊讶的同时又觉得挺合理的,毕竟这钱楚言还有个结党营私的罪过在呢。
      而钱楚言背后的人是谁,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
      他们只是没有想到,郡主竟然想要借此机会一网打尽。
      就是不知能不能打得动。
      殿中大臣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阎王打架,小鬼要是不想遭殃就别冒头。
      “是吗?”凌瑾宁开口,语气中带着惊讶,问:“信中写了什么?”
      “信中写明,钱楚言是受卫国公指使敛财,其所得钱财大半都进献给了卫国公。”傅攸宁回道。
      “郡主,莫要信口开河!”邬安常走出来,怒目看向傅攸宁。
      傅攸宁毫不惧怕,敛眉回视。
      “陛下,莫要听信郡主一面之词,且不说臣未曾做过此事,便是臣真的有敛财之心,又岂会留下信件让人拿捏!”邬安常看着上首的皇帝,喊道。
      这话倒是合情合理,没有哪个傻子会在作案时留下证据。
      但邬安常必须是那个傻子!
      傅攸宁掏出早就备好的信件,随手打开一张,举在邬安常面前,说:“卫国公,这信上可还有你的私印呢。”
      邬安常抬头看向摆在面前的信,心下一凛,的确是他的私印,但此刻也不能认。
      “陛下,只要能找到臣过往所写之信,私印、字迹皆可伪造啊!臣冤枉!”邬安常跪下大喊。
      “是吗?”傅攸宁反问,将手中那封信拿到自己眼前,看了会儿,然后问:“不知卫国公可去过琉璃坊?”
      邬安常喊冤的动静停下,看向傅攸宁。
      他不仅去过,他还是琉璃坊的主人呢。
      琉璃坊是售卖金器首饰之所,颇受官家小姐喜欢。
      此刻,他隐隐能够猜到傅攸宁拿出这些信的目的了,给他定罪是一回事,借机查琉璃坊又是另一回事。
      琉璃坊的生意遍布西秦,甚至在他国都有涉猎,仅凭一个定北侯府还查不出什么。
      但若是将琉璃坊摆到朝廷上,由朝廷出面去查,那琉璃坊就不得不配合。
      更重要的是,傅攸宁此刻突然提出查琉璃坊,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准备,只怕陛下搜查令一下,他就能毫无还手之力。
      但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能说什么?
      邬安常闭了闭眼,然后说:“去过,为家中女眷买过几次首饰。”
      傅攸宁再一次将信摆在邬安常面前,说:“可这上面写明卫国公不仅是琉璃坊的买家,好像还是主家呢。”
      琉璃坊是他所开是事实,此刻否认待他日查出来就不好交代。
      但若是承认,岂不是证明这信上所写属实。
      邬安常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面色如常,说:“经营几个小生意维持开销罢了,此事虽未公开,但有心人一查便能查到。”
      意思是,有人查到此事来栽赃陷害他。
      “这可不是小生意啊。”一直没说话的宣相慢悠悠地开口,说:“琉璃坊的生意直接开到了他国,平日里也常深入宅院中,这得到的怕不只是金银吧。”
      琉璃坊价格高昂,买家非富即贵,多是朝中官员或世家大族,这深入宅院,谁又知道他们在院子中聊的到底是金银买卖还是别的什么?
      在座的都是人精,怎会听不出宣相的意思。
      这是在暗指邬安常结党营私。
      身居高位,有时候甚至都不需要证据,怀疑便可定罪。
      邬安常不由叹息,想到了傅明宪,他便是因为得了永嘉帝的怀疑才会赴死,如今他也深陷这团泥沼中了。
      还是傅明宪的后代亲自给他填的泥。
      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还不等他想好借口,就听到傅时牧凉凉的声音传来:“本侯听说这琉璃坊日入斗金,可卫国公家中花销却不大,不知这日日送入国公府的斗金都去哪了?”
      听到这话,诸位大臣又是一惊。
      是啊?
      不说琉璃坊,钱楚言进奉给他的钱都花在哪了?
      再一想到刚刚私造兵器意图谋反的事,他们不得不往一个方向想。
      卫国公这是要……造反?
      既有兵器,那定然还有军队。
      军队在哪?
      一时间,众人看邬安常的神情都有些不对了。
      邬安常此时也顾不得他人的神色,只能先设法保全自己,他说:“琉璃坊虽日入斗金,可开销也大,零零总总算下来也挣不了多少钱,具体明细皆有账本记录,臣愿献上账本以证清白。”
      说的情真意切,可坐在龙椅上的凌瑾宁却皱了皱眉。
      账本?
      别是假的吧。
      不过凌瑾宁也不指望他能老实交代,臣声说:“朕相信国公清白,郡主手中的信是伪造也说不定,朕会下旨详查信中所言,好还国公一个清白。”
      邬安常心道大可不必,他刚要开口就又被堵住了。
      就听凌瑾宁又道:“为保公正,此事不能交由郡主去查,就……”他扫视了一圈,最终视线落在看戏的慕景身上:“就交由安远将军去查吧。”
      突然被点名,慕景抬头,却没有看凌瑾宁,而是看向傅攸宁。
      还有他的事?
      这郡主真是一点都不浪费,定要榨干他所有的价值。
      有查案资格的人中,定北侯府身涉案中,宣氏和刑部以及大理寺都有重任在身,傅攸宁又不想暴露自己的在朝中的人手,就把他退出去了。
      只是,她能如愿吗?
      慕景没急着上前领旨,因为他知道有人会拦着他。
      果然下一刻,御史中丞赵疏站出来了,义正言辞地道:“安远将军身涉钱楚言一案,此案与卫国公关联甚大,安远将军如何能查卫国公一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赵疏和定北侯府的梁子已经结下了,所以他今日选择维护邬安常。
      不过到底是今日一时兴起的选择还是早有预谋就不得而知了。
      “那又如何。”凌瑾宁开口,帝王威严尽显,不容置疑:“安远将军是以苦主之身牵涉钱楚言之案,本身与卫国公并无矛盾,如何不能查此案?”
      当初钱楚言给慕景下毒这才把慕景扯出来,算起来,慕景还真是苦主。
      “说不定也有矛盾。”傅时牧悠悠开口:“说不定钱楚言敢下毒就是卫国公指使呢。”
      这下,不论是赵疏还是邬安常都不敢反驳了。
      若再反驳岂不是坐实了傅时牧的话。
      没人说话了,慕景也只得上前领旨了。
      领完旨,慕景后退的时候状似无意地看向傅攸宁。
      而傅攸宁就跟没看到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慕景有些想笑,利用完人就翻脸不认人。
      殿中一时无言,邬安常还在跪着,凌瑾宁说:“好了卫国公先起来吧。”
      邬安常谢恩后刚要起来,就被人按着肩膀又按了回去。
      众人看着殿中的场景,心想今日这朝上的真值,还有戏能看。
      邬安常不防,被按地差点没跪稳,他猛地抬头看向面前浅笑的傅攸宁。
      “国公爷别着急,本郡主还没说完呢。”
      此话说完,傅攸宁还压低了些身子,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等我说完,你就不只是跪着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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