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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私造兵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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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傅攸宁听到这话都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慕景竟然也派人在城门口守着。
十六也在各个城门安插了人,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向来是被慕景抢了先。
傅攸宁看了慕景一眼,也没说什么。
邬安常现在也不知道又在盘算什么,也没在说话。
一时间,宣政殿外倒是安静了下来。
直到赵睿走出殿门,高喊:“请诸位大人入殿!”
众人按照队列站好入内。
待凌瑾宁安坐在龙椅上时,众人又齐声跪拜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瑾宁沉着的声音自上传开:“众卿平身。”
“谢陛下!”
待众人站定,赵睿的声音又传来:“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几个有本的大臣斟酌着要不要上前。
看刚刚外面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是个人都能猜到今日有大事发生,一时间不敢上前,怕误了上面几个大人物的事。
毕竟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但上面几个却始终没有开口的打算,一会比一个站的直。
是以,宣政殿内一时无声。
赵睿站在上面有些疑惑。
这咋回事?
辍朝三日,啥事都没发生吗?
一个说话的大臣都没有?
正当他想着要不要再说一遍刚刚的话时,就见一个大臣走出来。
是那个山羊胡大臣。
他见实在没人站出来,他又实在是有本启奏,就开了这个头。
有他在先,其他几个有本的大臣也纷纷走出来。
辍朝这三日确实有不少事,虽然陛下每日都在处理朝政但耐不住国太大事太多。
也有不少事挺难办的,朝中不少人站出来出谋划策,众人有商有量。
一时间,这殿内的气氛竟还有些……和平?
山羊胡大臣腹诽:怕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吧。
果然,早朝上到巳时,有个小太监跑进来在赵睿耳边耳语几句,然后就看到赵睿走到陛下身边不知说了什么,只看到陛下面色一变。
众人敏锐地嗅到了暴风雨的味道。
就见下一刻,他们的帝王放下了手中拿着的奏疏,敛眉肃容道:“今晨,衡阳长公主去相国寺上香,在相国寺后迷了路,竟意外闯进一个山洞,里面全是兵器。”
众人深吸一口凉气,这是有人私造兵器?
凌瑾宁站了起来,一字一顿地说:“刀枪剑戟,应有尽有。”
说完,那小太监托着一把剑走了进来,赵睿接过剑送到凌瑾宁面前。
那小太监又说:“长公主险些遇险,幸而得救,只得暂且带了这一样兵器出来。”
“长公主如何?”凌瑾宁接过剑,又问。
“回陛下,太医令说无碍,只是受了惊吓。”那小太监回道。
凌瑾宁又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
“诸君怎样看?”凌瑾宁扫向众人,问。
“这定是有人私造兵器,有不诡之心啊!”
“定要严惩!”
“听说相国寺外有人发现过铁矿,本以为是谣言,如今看来怕是真的。”
“……”
傅攸宁看着朝中这些大臣,有人不敢说话,有人不敢出头,有人审时度势,就那么几个义愤填膺的人开口。
“卫国公。”凌瑾宁又开口,看向邬安常,问:“你说呢?”
邬安常不想说什么了,他已经知道这就是冲他来的,但他都是在西南造兵器,从未靠近过相国寺啊!
但陛下开口,他又不敢不说话,于是说:“定要细查。”
查出这相国寺之事与他无关啊。
说完,他又补充:“臣愿请命……”
话没说完,就被一声“陛下!”拦住了。
傅时牧连忙堵住邬安常的话,从队列中走出来,俯身说:“陛下,臣愿请命彻查此事。”
凌瑾宁还没说话,就见大理寺卿陈则述走了出来,说:
“定北侯身负嫌疑,还是莫要插手了。”随后又看向凌瑾宁说:“陛下,此事自当由我大理寺来查。”
一句话,堵住了朝中所有武官想要插手此事的心。
“陈大人此言差矣,难道只有武官有嫌疑吗?历史上文臣造反的事也不少。”又一个武将站出来说:“照陈大人的意思,这朝中所有人都有嫌疑,莫说是朝中大臣,纵是平民百姓都有嫌疑!”
“你这是曲解!”大理寺卿又看向凌瑾宁,说:“陛下,臣的意思是手握兵权的大臣嫌疑大些,查案时理应避着些。”
见还有人要争执,凌瑾宁高呵一声:“好了!”
然后审视的目光扫向下面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一直没有开口的女孩身上,他收回视线,沉思片刻后说:“此事交由宣相去查,刑部和大理寺协同。”
南阳宣氏是百年世家,自诞生起就是凌氏一族的臣,每一代宣氏子大多都入朝为官。
且宣氏广收学子,桃李满天下,在文人中地位可谓是一呼百应。
但无论宣氏声望多高,都没有人担心宣氏会存反心,因为南阳宣氏先祖随同西秦初代帝王打天下时就曾立誓:
宣氏永为皇族臣,后代子孙若违此誓,自族谱除名。
是以,每一任帝王都及其信任宣氏,而宣氏也争气,子孙后代一个比一个有本事,出过三位公侯,两位丞相,五位六部大臣……
为巩固凌宣两族关系,宣氏每一代嫡长子都要尚公主。
就比如这一代的宣浔和衡阳长公主。
私造兵器这么个有争议的案子,交给宣氏去做最好不过了。
因此,朝野上下也无人反对,就算有人不愿宣氏去查也不敢出声。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的早朝出这么个私造兵器的罪就够了时,那位自从上朝开始一直没开口的郡主殿下站出来了:
“陛下,臣有本奏。”
凌瑾宁饶有兴趣地问:“哦?郡主要奏什么?”
“回陛下,月前臣前往乔郡彻查乔郡郡守钱楚言贪污一事,如今已经有了结果,特禀报陛下,望陛下圣裁。”傅攸宁厉声说。
“接着说。”凌瑾宁说。
“其罪一,索贿纳贿,败坏纲纪,鱼肉百姓,纵容属官盘剥民脂民膏;其罪二,纵盜窝脏,侵吞国帑,身为郡守执掌一郡刑狱却与盗匪勾结,私藏赃物,克扣税银挪用防汛之款;其罪三,虐杀妾室,屠戮民命,残害多条人命,乱指平民为脏,罗织冤狱;其罪四,结党营私,乱政欺君,暗通奸佞,泄露机要,构陷忠良;其罪五,悖逆天道,藐视国法,意图杀害国之重臣,心中君无法,及至案发犹不知悔改。”
“相关人证,物证,百姓请愿书俱在,皆已上交御史台与刑部。”
人证,是当日赴寿宴的宾客,受害百姓,各个敛财地的被抓之人,被活捉的刺客,还有慕景这位国之重臣本人。
物证,是当日靠弄晴拿到手的账本,从钱府密室中搜到的尚未转移的钱财。
当日十二去钱楚言先父的卧房中找到了密室,里面虽然没有关键证据,但那一屋子钱财却是没藏住。
还有那伙盗贼,慕景留在乔郡的时候就派人去把他们一锅端了,盗贼受钱楚言庇护太久,早就不是当初善战狡猾的难缠样子了,官兵一到就扔下武器投降了。
活捉的人还有搜出的证物钱财也都扭送至刑部。
听到傅攸宁的话,御史大夫和刑部尚书赶忙开口:“禀陛下,臣以核查证物,详审人证,郡主所言证据确凿。”
现在的御史大夫已经不是赵疏了,陛下下旨申饬他教女不严之后第二日他便识趣地在朝中弹劾自己。
但他的识趣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他得罪的人太多,这些人本是不想开口的,但在宣相和定北侯甚至是陛下的暗中支持下,一个接一个地弹劾赵疏。
是以,赵疏当日早朝就被贬了,贬为御史中丞。
听到御史台和刑部的回禀,凌瑾宁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邬安常,状似无意地问:“诸卿觉得,这个罪,值不值得诛九族?”
众人一惊!
钱楚言的九族,可包括卫国公邬安常!
况且钱楚言到底没有通敌叛国,更没有谋逆造反,诛九族也太重了些。
傅攸宁看了上首的帝王一眼,倒是不担心他真会如此做。
九族加起来得多少人,要真都杀了,昏君这个名头他是摘不掉了。
她当时和邬青玉说诛九族也不过是吓唬她的,而且还没吓唬到。
果然,凌瑾宁看着众人紧绷的神色和欲言又止的表情,微微一笑,说:“诸卿不必紧张,钱楚言罪不至此,着刑部协同大理寺量刑吧。”
“臣遵旨。”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齐声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