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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国公,是在向我讨饶吗? ...

  •   夜幕降临,傅攸宁去了偏殿用膳。
      看着御膳房的人把菜一盘一盘端上来,傅攸宁心思却早已不在这,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日恢复早朝,有些事要提早安排好。
      正想着,十一走过来说:“郡主,侯爷来了。”
      说完,傅攸宁就看到傅时牧从外面走进来,在她面前落座。
      看着妹妹难掩疲惫的面容,傅时牧有些心疼,他扫向桌上的餐食,给她夹了一块金叶酥,说:“安心,都安排好了。”
      傅攸宁看着盘子里的金叶酥点了点头。
      傅时牧又接着说:“我让时南去盯着卫国公府那些郎君了,他整日和那些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这些事最适合他不过了。”
      “十九递了消息过来,二哥猜猜卫国公不声不响在西南做了什么大事?”傅攸宁突然轻笑一声,问。
      十九是她前几日派去西南的人,本是没有这么快查出来的,但偏偏慕景告诉了她他往日查到的一切,两人一互通消息,立刻就想明白了一切。
      “一个不安分的将才囤钱,还能干什么?”傅时牧反问。
      其实傅攸宁早有猜测,只是如今得到实证也算是心下有了底。
      她夹起盘子中的金叶酥,说:“我看他是想走尹一的路。”
      尹一,宁远国君,曾是西秦大将军,后判出西秦自立为王。
      傅攸宁记得,当时朝中讨伐声最大,不顾国力也想要赶尽杀绝的人就是邬安常。
      到时没想到,邬安常竟然也存了这样的心思。
      傅攸宁吃过一口金叶酥后,愣了一下,然后问一旁的太监:“这是御膳房做的?”
      金叶酥是太皇太后家乡的糕点,旁人都做的不对味,而傅攸宁自幼便吃太皇太后和洛氏做的正统金叶酥,本是吃不惯旁人做的。
      今日若不是傅时牧夹给她,她是不会吃的。
      本以为不会很合她心意,但没想到做的还挺正宗的。
      太监躬身:“回郡主,正是。”
      他可是安远将军放在宫里的暗探,自然要听命行事。
      傅攸宁又夹了一块,然后说:“去让御膳房再做一份。”
      她又不傻,这糕点自从外祖母生病开始她就没吃过了,怎么会突然就冒出个会做正统金叶酥的御厨。
      太监:……
      咋办?

      一刻钟后,太监从御膳房折回来,身后还跟了个女御厨。
      此时傅攸宁和傅时牧已经用完膳了,桌上的餐食也已经撤下去,兄妹二人正对坐议事,听到动静才止住话头。
      那女御厨刚见到傅攸宁就跪下了,嘴里喊着:“下官尚食局典膳苏月溪,求郡主恕罪!”
      傅攸宁向后靠在椅背上,看向跪着的人,问:“你何罪之有?”
      苏月溪跪着说:“那碟点心不是下官做的,是下官趁今日出宫采买之际去宫外春夏斋买的,本是想讨郡主欢心,但没想到弄巧成拙……”
      “春夏斋?”傅攸宁念着这个名字,然后好奇地问:“是不是还有秋冬斋啊?”
      “……”苏月溪听到傅攸宁的话语中没多少恼怒之意,便微抬起头,回道:“是。”
      有与没有,一查便知。
      况且就算是假的,这糕点也算是送到她心上了,就凭这个,她也不会罚她。
      “行了。”傅攸宁摆摆手,说:“苏典膳下去吧。”
      听到傅攸宁没有要罚人的想法时,太监和苏月溪同时松了口气,齐齐退了下去。
      他们走后,傅攸宁盯着剩下的那些糕点,对十一说:“给长公主送去吧。”
      衡阳长公主,自幼养在太皇太后膝下,这糕点她也总吃。
      “你就这么信了?”傅时牧在她身后突然出声问。
      “那苏典膳在宫中多年,怎会不知规矩,从外面买来的吃食竟然也敢送到你面前。”傅时牧说。
      “一盘糕点而已,我就是不信又能如何。”傅攸宁不在意地说:“人家又没有恶意。”
      这苏典膳她见过,虽只是一个典膳却也是服侍太皇太后的老人,知晓她的喜好很正常。
      况且她还查过她,背景干干净净。
      若真有什么不对,当时查不出来,现在估计也查不出来。
      只要人没犯到她面前,她也懒得去管。

      回尚食局的路上,苏月溪没忍住问那太监:“这上京城中的春夏斋真有金叶酥吗?”
      在宫中生活稍有不慎就会招来祸患,当初她得罪贵人差点被打死,是这太监救了她,今日她也算投桃报李,报答了他的恩情。
      只是,她也不想为了报恩又给自己找来麻烦。
      方才扯谎的时候不怕,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有些忧心了。
      毕竟,云宁郡主可比当年她得罪的贵人要厉害多了。
      太监看出她的担忧,忙安抚她说:“放心吧,春夏斋中确有金叶酥,我既就你帮忙,自会保你平安。”
      苏月溪心下稍安,不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辍朝日满,这一日宣政殿外又迎来了诸位大臣。
      令人惊讶地是,久不上朝的云宁郡主殿下竟然也来了,正和定北侯站在前方,兄妹二人都只是安静地站着,也不说话。
      路过的大臣都恭敬问好:“郡主,真是许久不见了。”
      “郡主今日怎么来上朝了?”
      这话问的有些奇怪,对于一个臣子来说,朝九晚五上朝议政是职责,旁人谁听过这种话啊!
      可偏偏这位郡主殿下非同一般,是个有上朝之职却不爱上朝的人。
      这些年来,大臣们在宣政殿见到郡主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过话说回来,谁想上朝?
      一位山羊胡大臣抬头望了望天,打了个哈欠,这刚卯时初,他刚从床榻上坐起来就不敢歇息地进了宫。
      有时候是真羡慕郡主啊,有事才来上朝,没事就直接不来。
      偏偏,人家这随心所欲是陛下允许的,但他不行。
      山羊胡大臣叹了口气,无奈摇了摇头,趁朝会还没开始闭眼补眠。
      但他刚闭上眼,就听到一阵骚动。
      他没忍住睁眼去看,就看到卫国公被一堆人奉承着走过来。
      这本也是习以为常的事,只是今日卫国公好似不太高兴板着个脸,不再是从前红光满面的模样。
      山羊胡心下狐疑,却也没敢多看。
      卫国公位高权重,自然是要走到最前方,好巧不巧,就站在傅攸宁身边。
      邬安常看到她时倒没有惊讶,我一声就站好,嘴上说着:“郡主今日也有兴致来上朝?”
      “毕竟有戏看,本郡主自然不能错过。”傅攸宁看都没看他,依旧目视前方。
      “哦?”邬安常状似不知,问:“有什么戏可看?我竟不知。”
      “乔郡一行,本郡主获益良多,今日自当让诸臣都听听,我到底查到了什么。”傅攸宁看向他,笑着说。
      “原始如此。”邬安常也笑了,他说:“那我可就失望了,还以为是什么好戏呢,区区一个钱楚言,本国公还不放在眼里。”
      意思是,他不在意她抓了钱楚言。
      傅攸宁挑眉看向她,眼神张狂,似乎在问:
      是吗?
      倒是一直安静看戏的傅时牧插了一嘴:“这出戏确实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本侯书案前那只从西南飞回来的鹦鹉好玩。”
      西南?
      邬安常心下一惊,猛地看向傅时牧,听出来他言外之意。
      什么鹦鹉能自己从西南飞到上京,怕是有人带回来的,也就是说他们派人去了西南。
      他管辖范围内竟然有定北侯府的人?
      他竟然毫无所觉!
      邬安常脸上的云淡风轻终于有了裂痕:“二位莫要太过自大,我这个卫国公做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二位做到十分,我必也跟到十分,到最后也不过是两败俱伤。”
      听到他的话,傅攸宁没忍住笑出声。
      连两败俱伤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这是在提醒她莫要把人惹急了,小心他狗急跳墙。
      傅攸宁向邬安常走进一步,笑着说:“国公,是在向我讨饶吗?”
      “你!”邬安常猛地看向她,眼带怒意。
      听着这边的风起云涌,诸位大臣都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打扰,仿佛没看见似的,闲聊的闲聊,补觉的补觉。
      “本国公是在提醒侯爷与郡主。”邬安常声音阴狠,说:“围师必阙,小心哀兵之勇。”
      “可我不喜欢围师必阙。”傅攸宁收回视线,声音冰冷,说:“我喜欢除恶务尽。”
      邬安常盯了她好一会,才收回视线,竟是说:“二位身为晚辈,今日怎么不继续在太皇太后陵前尽孝?”
      傅攸宁和傅时牧双眸骤然染上恨意看向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邬安常确实不在意地笑着。
      傅时牧刚要开口,就听身后有声音传来:
      “国公大人好有孝心,难怪在下今日在城门口看到国公大人的家眷人人荆钗布裙。”冷冽到声音夹杂着喧闹传过来,砸在邬安常的心上,只听那声音接着说:“原是要为太皇太后守孝。”
      臣子为太皇太后守孝倒也合规矩。
      慕景没有压着声音,他说的话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
      这些大臣也没有谁是傻子,自然不信守孝之言。
      在城门口见到?还是荆钗布裙?
      别是逃难吧!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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