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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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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今天你妈妈好像没来是吗?只有你爸爸来,我猜这个时间点,我妈应该和你爸遇见了。”林芷怡浅笑,嘴里的嘲讽之意很明显。
徐卿洱快步往回走,用力打开铁门,铁门死死被关上。
“你是谁?”徐母早上说不舒服,确实没有跟着来现场,是徐父陪她来的。
为什么她会那么关注她的事,如果仅仅是因为比赛排名,她大可不必说后面那段话。
林芷怡拨弄着指甲,没有想到徐卿洱这么好骗,她原本以为要骗她出来起码得下点功夫。
自己只是稍微掉点眼泪,表情委屈了一些,她就跟傻子一样陪她上来,林芷怡脸上的伪装一点都不剩。
“徐卿洱,以后我估计会是你的妹妹吧?异父异母的妹妹。”说完,她自己先笑出了声。
“这么跟你说吧,我妈是你爸的初恋情人,男人最难忘的是什么,就是初恋呀。当年,你爸可是哭着求着我妈别离开他。我很好奇,现在我妈去找他了,你说你爸爸会不会拒绝我妈?”林芷怡嘟囔着说,一脸开心。
徐卿洱的脸色越来越沉,她用力踹着铁门。
林芷怡看着她:“徐卿洱,再过一个小时,冠军和你爸爸都会变成我的。你实力太强了,我可不敢放你出来坏事。”
她拍了拍手,转身离开。
“别怕,你在这吹一会风,等我比完赛会放你出来的。”
徐卿洱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的恐惧不断放大。
她相信她说的都是真实的。
她的妈妈或许真的是爸爸的初恋情人,小时候她听徐父喝酒喝醉了,嘴里念着苑苑两字。
徐父酒醒后,她问过徐父喊的是谁,徐母的名字里并没有这个字。
徐父当时心虚的表情快得让她没法捕捉,他说是喝酒喝多了说胡话。
徐卿洱告诉徐母,徐母听完反而怒骂徐卿洱乱说话,第一反应就是指责她撒谎。
天台的凉风钻入她的后背,为了表演,她穿的是一条金色的长裙,后背是镂空的。
秋天气温低,要是一直在这里吹风,肯定会生病。
徐卿洱脱下高跟鞋,拎在手上,她不可能等别人发现她,不然肯定来不及赶上比赛,阻止他们旧情复燃。
她四处张望,发现下面有一个小门,应该是以前用来进出的小门。
年久失修的铁门锁头有些松动,或许可以砸开它。
徐卿洱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可以砸锁的东西,这周围清理得很干净,连一块破石头都没有。
她看了看手里的高跟鞋,好像只有这个东西比较称手。
没办法了,徐卿洱面无表情地拎起银色的高跟鞋。
跳了下去,站在小门前。
她使劲往锁头那里砸,锁头摇摇欲断。
高跟鞋的鞋跟都被她给砸断了,锁头终于松动。
徐卿洱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储物间可以直通楼梯间。
她快步走下楼梯,来不及等电梯了。
比赛已经开始了,徐卿洱快步回到后台,并没有发现林芷怡。
林芷怡已经上场了,那么意味着徐卿洱的号码轮空了。
如果选手没有特殊情况,没有提前说明原因,就意味着自动放弃比赛资格。
她站在原地,垂在手侧的手慢慢收紧,徐卿洱了解比赛规则,她知道这场比赛她已经没有可能再上场了。
这次比赛对她来说一样很重要,关乎着她能不能被奚教授选上。
她听见主持人的声音。
“六号选手发挥得很好,目前为止六号选手获得的比分是最高的。”
林芷怡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一切正在向她希望的方向发展。
另一头,徐卿洱走出后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来人扇了一巴掌。
脸颊传来的疼痛,也比不过此刻的心惊。
“妈....”
徐母是冲过来的,她的头发散乱,眼睛赤红。
“徐卿洱,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好事,你给我过来。”
他们一家下榻的酒店正是比赛的酒店,另一栋楼是他们顾客住的地方。
徐母不顾徐卿洱的反抗,拽着她往另一栋楼过去。
1403是徐卿洱住的房间。
徐母粗鲁地推开门,里面本不应该有人的。
但是门却是虚掩的,里面赫然是徐父和林苑。
徐母头疼在房间休息,看了眼时间徐卿洱差不多表演结束了,她套上一件外套准备去接徐卿洱。
打电话给徐父,打了好几遍都没有人接。
路过徐卿洱房间的时候,见门是虚掩的,徐母以为父女俩已经回来了。
她推开门没想到看到的是眼前的光景。
他们这对狗男女为什么会在徐卿洱的房间,不言而喻,徐卿洱一定是徐长明的帮凶,一定是她干的。
徐母的怒气支配着她的大脑,她当下给徐长明甩了一个巴掌,然后扯着林苑的头发破口大骂。
徐父连忙拉开在撕扯的两个女人,将林苑护在身后,冷声让徐母不要胡闹,闹大了丢脸的是他们一家。
徐卿洱看着父母,还有那个被称之为初恋情人的林苑。
徐父抬眼看徐卿洱,老脸一红。
“徐卿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有当女儿的破坏自己家庭的吗?你还当我是你妈,你就不会做出这种对不起我的事情!”徐母的脸上有一道红痕,是被林苑抓的。
林苑楚楚可怜地躲在徐父身后,林芷怡的模样和她长得十足像,就连表情都一样。
不愧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徐卿洱握紧拳头,双手止不住的发抖。
她们真的做出这种事,还把这件事栽赃到她的头上,就连徐父都以为是徐卿洱在撮合他与林苑。
林苑捂着嘴,眼神满是愧疚。
“对不起长明,我不想破坏你的家庭的,我只是...被卿洱的话迷失了自己,我这就走,我会忘记今天的事,对不起陈澜,你要怪就怪我吧。”
徐母本就愤怒,听到林苑的话,更坐实了徐卿洱与她串通好的事实。
“贱人,不要脸!”
徐卿洱被她往旁边狠狠一推,手撞在柜子上。
徐父冷着声开口:“够了,陈澜。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我一直爱的都是苑苑。”他安抚着林苑的情绪,轻声说:“没事的,苑苑,我会负责,你别自责,要说错都是我的错,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去找你,让你受委屈了。”
徐母眼中喷火,咬牙切齿道:“徐长明,你想都别想!负责,你拿什么负责,我死都不会离婚!”
徐卿洱被推倒在地上,手臂不能动,好像骨折了。
她内心很着急,想向徐母解释,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可是徐母狠毒的眼光像是毒蛇一样,她不相信徐卿洱的话。
没有人相信,她解释过很多次。
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就连事实是怎么样他们根本不在乎。
其实事实是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徐父出轨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徐卿洱的手臂因为骨折一段时间都不可能弹琴,那场比赛最终是六号选手赢得冠军,奚教授失望而归,没有挑选到合适自己心意的学生。
比赛后,徐卿洱跟着徐母回到临州,徐父从那天起就搬出了家,与林苑和林芷怡同住,他们倒是像一家人了。
林芷怡想要的,都得到了。
徐母一直怨恨徐卿洱夺走了她的爱情,手好了以后徐母将家里的钢琴以低价卖出,那是徐卿洱十岁的时候徐父送给她的礼物,她甚至把琴房都给改装成了卧室,只要家里不见任何一点有关于钢琴的东西就好。
徐卿洱反抗过,没有用。
她试过偷偷报名去参加比赛,但最终都会被徐母发现。
因为徐母说要夺走她最爱的钢琴,不是假的。
徐卿洱躺在床上,湿毛巾敷着的右脸,已经好很多了。
迷迷糊糊之间,她沉沉睡去。
梦里,她梦见自己在谈着最喜欢的那首《梦幻曲》,空灵的音韵,飘扬在整个舞台,心情很宁静,她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了江逾白,只是为什么江逾白会在这里呢,他穿着西装,打着领结,看起来成熟很多,少年的脸张开了,更多了几分清冷。
自那次争吵后,徐母对待徐卿洱的态度越来越差。
徐母本就不愿意管徐卿洱,现在直接选择无视她。
国庆假期的第六天,徐卿洱起晚了。
演讲活动是北京时间十点整开始。
她皱着眉看手机,现在是北京时间九点四十二分。
按理来说,她可是一直迟到的人,上个月她可没少迟到。
但问题就在于,昨天晚上□□的班群里,班长像是知道她的尿性,特地加了她的□□提醒她明天一定要来参加活动。
不然老刘要是发现人没齐,后果很严重。
老刘生气一般是怎么样呢,她会罚你抄书。
不是简单的抄一两遍,是把语文书的所有古诗文抄十遍。
徐卿洱最怕的是什么,就是抄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
对她来说毫无意义的东西,她可以完全不做,但是老刘会亲自请她去办公室,坐在她面前,她一字一句念给你,让你写。
徐卿洱回忆起前段时间的痛苦,摇摇头。
起床校服都没穿,随意套了一件卫衣,还有一条牛仔裤,骑上自行车往学校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