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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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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赶慢赶,徐卿洱还是迟到了。
礼堂门口已经没有人了,她探了探脑袋,叶舒正站在舞台中央。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头发挽起,化了淡妆。
徐卿洱倚在礼堂后门,正想着怎么溜进去。
礼堂坐满了人,她饶是找了很久才找到实验班的位置。
趁老刘不在那,徐卿洱弯下腰快速钻进人群。
她扫了一眼有两个空位置,正想坐下,耳边就响起了老刘和蔼的声音。
“卿洱啊,来得这么早。你怎么不再晚点来?”老刘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的身后。
徐卿洱觉得背脊一凉,仿佛看到古诗文在向自己招手。
“老师,早上好。”她笑露八齿,嘴角僵硬。
老刘:“是挺早的,早上得要运动运动对吧?要不你去后面站着,运动一下。”
她明白了,老刘是要让她罚站。
徐卿洱哭丧着张脸,想求情,鬼知道他们演讲得讲多久。
“卿洱快去吧,这个位置是我坐的。”老刘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的笑容让人发麻。
徐卿洱没想到,以为自己躲过了老刘,其实是自投罗网。
她惨兮兮地往后走,去外面找她的江逾白正好回来。
演讲已经开始二十分钟,他点了一次名,发现徐卿洱没来。
昨晚特地嘱咐了她必须要到场,年级很重视这次演讲,平时怎么样无所谓,这次校长一众领导都会来。
他不放心地出去外面等徐卿洱,没找到回来就看见她往礼堂后面走。
她耷拉着脑袋,一脸不悦。
江逾白觉得他现在上去找她,必定会被讨嫌。
他迈着步子,还是往她的方向走。
罚站对徐卿洱来说是不可能的,但是碍于老刘的魔鬼注视,她勉勉强强站直了身体。
江逾白站在徐卿洱的身旁,侧着头问她。
“怎么一脸不开心?”
徐卿洱哼了一声,没看他。
江逾白的眼神看着前方,余光却一直在注意她,瞅见她的小表情,他忍住嘴角往上翘的动作。
“是被老刘骂了吗?”
徐卿洱见老刘没有看她了,她往后一靠,懒洋洋地倚着墙壁。
她轻抬眼皮。
“不然我吃饱了撑着来罚站?”
江逾白被她的怒火牵连。
少年不计较,将身体往后靠,与她并肩站着。
“我也有责任,应该早点提醒你。”最好还要在今天早上提醒你。
徐卿洱看了他一眼。
“你在这站着干嘛?陪我一块罚站?”
“嗯。”少年的笑容微不可见。“已经开始了,来来回回走动会影响秩序。”
“该不会是暗恋我才陪我一块罚站吧。”她自顾自地说着,仿佛旁边的人不存在。
男生无奈地瞥了一眼女孩。
“徐卿洱,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你别想那么多。”
他只是觉得让她一个女生在这里罚站挺不好意思的。
许多年后,江逾白想起这时候,都会想,如果当年真的不喜欢她的话,怎么会在意这些。
徐卿洱惊讶地张大嘴。
“你还学我说话!”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改?”徐卿洱挑挑眉,又起了逗他的心思。
少年扬起温和的微笑,并没有理会她这句话,而是转头离开,丢下一句。
“我出去一会。”
站在原地的徐卿洱望着他的背影,嗤笑了一声,逗一下就不开心了,真是没意思。
舞台中央的学长和学姐正在激动地分享着他们高中时期的学习方式,还有回忆曾经学校发生的往事。
徐卿洱听得有些犯困,站着久了头有些晕,她一起床就匆匆赶来,来不及吃早餐。
她揉着肚子,盘腿坐在地上,实在是站不动了,老刘现在的注意力全都在舞台上完全没空关注她。
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他也盘腿坐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徐卿洱面前。
徐卿洱一看,是刚刚说出去的江逾白,她面前放着的是一个三明治和草莓牛奶。
“我不饿。”
无功不受禄,江逾白又这么好心吗。
江逾白看了她一眼,轻轻笑了出声,拿起三明治帮她撕开包装。
递给她,用再正常不过的语气说:“一般看电影不是要配爆米花吗,你看演讲嘴不馋?”
这么一说,徐卿洱倒是有点动摇,她不想吃的,只是为了配合这无聊的演讲才嘴馋。
“事先声明,我不饿,是嘴馋。”
“嗯,你只是嘴馋。”
她接过三明治,指尖碰到少年温热的手,她微微一缩。
又是草莓牛奶,徐卿洱上次喝了一周的草莓牛奶已经快喝腻了。
吃三明治又太干,她犹豫再三还是戳了吸管。
江逾白余光一直在注意她,眼睛里是细碎的笑意,买面包的时候阿姨没有零钱可以找,就拿了几个口香糖找零。
看着她吃得那么香,江逾白从口袋里拿出口香糖,丢了一个进嘴里。
徐卿洱咬着三明治,学校小卖部的三明治味道真一般,再配一口草莓牛奶,好像还不错。
“江逾白,我刚刚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我挺好奇的。”徐卿洱的嘴里嚼着三明治,鼓鼓囊囊。
少年的目光停滞了片刻,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这个问题似乎没又具体化的回答,小时候他也曾问过爸爸,为什么会喜欢妈妈。
当时的江父是这样说的:“当你喜欢上一个人,是没有原因,无关其他,喜欢就是喜欢了,你无法把她具象化,因为她就是她,是她你才会喜欢上。”
他沉思几秒才说:“不知道。”
徐卿洱咬着吸管,眼睛转了一下,什么不知道,不就是不想告诉她,怕她真的变成他喜欢的那种女生?
不可能,我徐卿洱又不喜欢江逾白,怎么可能做出那种蠢事,她只是想逗逗他这个小古板。
“我们还没有成年,不要去想这些事情。”江逾白温和地说道,他侧着脸,礼堂周围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嘴角微微向上。
徐卿洱嘀咕道:“就你这样的老古板,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她的话一字不落的进了江逾白的耳朵里,他眼神闪了闪,她为什么会这样想他。
将近两个小时,演讲终于结束了,主持人在台上进行总结。
在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舞台的灯光突然熄灭,本应该下台的学长又出现在舞台上,他拿着话筒,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眼睛很亮,他紧紧地盯着一个学姐。
他开口:“很抱歉占用大家的时间,请允许我在这里求个婚。”
“六年前,我们开始恋爱,是在教学楼下的梧桐树确定关系的,我在那里和你表白,你答应了。这几年,谢谢你一直陪我走过很多艰难的时刻,也见证了很多快乐的时光,因为有你在,这些小事都变得闪闪发光。我想过很多次和你求婚的场面,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在最开始的地方向你求婚,我们还是我们,一刻都不曾变过。”
“因为你,我考上了京城的大学,高三那年我们互相鼓励互相扶持,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别人说初恋是很难有结果的,对这个态度我持反对意见。你是我的初恋,我们会走到很远很远,这是我高中就确认的事情。”
大家都安静地听完学长讲述他们之间的爱情故事,有些泪点低的学弟学妹们都被感动哭得稀里哗啦,甚至比当事人学姐哭得更厉害。
徐卿洱站在后面,眼睛里流转过一丝羡慕。
学生时代的感情似乎是最纯粹的最没有利益纠纷的。
学长求婚成功后,还不忘对学弟学妹们丢下一句。
“最后,谢谢大家帮助我求婚成功,学生时代的爱情固然美好,前提是你们都要好好学习,不要误入歧途,虽然早恋不提倡,你们遇见喜欢的人的时候,可以先提升自己,一起努力,未来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全场掌声轰鸣,许多学生喊着:“祝学姐学长幸福。”
江逾白跟着鼓掌,这种爱情是很难得的,一直坚定彼此是一件很难的事,他很佩服他们。
自那次演讲过后,学生们的学习热情空前高涨,很多人都把那不为人知的暗恋转化为动力。
月考成绩成绩出来后,老刘特地开了个班会来讲这件事情。
徐卿洱正在和肖逸鸣玩五子棋。
“啧,又输了,你怎么每次都能预测我想画哪个。”徐卿洱抵着额头,认真地思索下一步。
肖逸鸣挠着鸡窝头,贱兮兮地说:“废话,我玩意我从小学就开始玩,比你多玩几年,可不得比你厉害吗。”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他们俩玩五子棋的声音略微有些大。
肖逸鸣感觉后背一凉,怎么突然没声了。
他抬起头,老刘正盯着他们俩个看,肖逸鸣连忙把作业本扯进抽屉,不明所以的徐卿洱还想问怎么了的时候,听见老刘的声音。
“徐卿洱,肖逸鸣!你们俩上来讲,讲话讲得比我还大声,讲台让给你们要不要,这次月考全班倒一倒二你们俩都占了,怎么还好意思在那里聊天。”老刘气的眼镜框都要掉了,她指着他们。
老刘喝了口茶,顺了口气。
“所以,班级的学习小组成立之事,事不宜迟。班长,做一个抽签箱,让大家直接抽签决定小组,这样也不会不公平。”
实验班的成绩基本上还是很平均的,就是那两个倒一倒二是用关系塞进来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