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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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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什么愣，快去绑气球，我还想早点回家吃饭呢。”徐卿洱思索着今晚该吃什么好，吃水煮肉片还是麻辣香锅，都想吃怎么办。
江逾白踩上梯子，没有再想刚刚她说的那些话。
这一回徐卿洱比较配合，说什么颜色就递什么颜色的气球，大概半小时左右就搞定了。
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满意地看着这一圈挂着的气球丝带。
“挂的不错，跟着你干活就是轻松。”
江逾白合起梯子，把它搬回器材室，他无奈地摇头。
“我把梯子搬回去，你先回家吧。”
她一直念叨着肚子饿。
徐卿洱果然不客气，转了个身，没有诚意地说:“班长辛苦，我先走咯。”
江逾白望着她走得比谁都快背影，有些好笑。
他转身往器材室走去。
“江逾白！”叶舒从舞台中央跑下来，她是这次活动的主持人，放学后她就一直在这边排练对稿子。
江逾白和徐卿洱他们来帮忙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江逾白，正好趁结束的功夫下来打了招呼。
江逾白回头听见有人叫他。
叶舒没有穿校服，而是换上了一条小白裙，与平时有些不一样。
上回的矿泉水，江逾白在离开校医室前把两块钱压在水杯她，还顺道提醒陪他们一起来的女同学。
让那个女同学转告叶舒，这两块钱是他还给她的。
叶舒站定，看着他一手提着个红色塑料袋，另一只手扛着梯子。
“我来帮你。”她微微一笑，伸手想帮他拎红色塑料袋。
江逾白拒绝。
“不用了，你不是还要排练吗，别耽误了你的时间。”
“没关系，现在正好中途休息，你拎着东西开门不方便，我帮你开门行吗？”她的语气很柔和，懂得分寸。
“谢谢。”
男生温和地说，让开身体，让女生先行。
在人生短暂的十七年里，他被父母一直教导要有礼貌，有绅士风度，做一个善良温和谦逊的人。
江母是大学教授，在江逾白的认知里，妈妈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很大方的人，对待家人她总会散发最大的耐心和最大的爱意。
受妈妈的影响，江逾白一直都很欣赏温柔的女生。
可是，他走在叶舒身后，想到的却是那个总喜欢开一些不着边际玩笑话，喜欢偷懒，讨厌任何麻烦事情的徐卿洱。
很奇怪，他觉得徐卿洱是个复杂的人，她有可爱有自私有无私甚至还有欠揍的一面。
优缺点放在她身上似乎出奇的和谐一致。
叶舒帮他打开门后，被主任喊了回去继续排练，她笑着和江逾白再见，小跑着回去排练。
临州的秋天特别多雨，初秋的天说变就变。
徐卿洱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大街小巷上，顶着头顶的绵绵细雨，哼了两句歌词。
路边的商店在放今年流行的音乐，是周杰伦的晴天。
徐卿洱嘟囔着说道，“明明是雨天却在放晴天。”
自行车发出铃铃的响声，她淋着雨不急不慢地骑回家。
到了家门，她推着自行车进去，却听见屋内传来争吵声。
徐卿洱掉头，不想进去。
国庆的第一天，真不美妙。
她推着车刚想往回走。
“陈澜你闹够了没有！本来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回来陪你们吃顿饭，你现在又在闹什么！”男人大声吼着，花瓶被他重重的一丢，砸在地上，摔得稀碎。
随后传来女人呜咽的哭声。
“我想怎么样，你赶紧跟外面那个女人断了，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我已经求了你多少次，你呢不但不断还让那个女人怀孕了！”
下一秒，她又提高声音，眼睛瞪着男人。
“徐长明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天不答应离婚，你就一天不可能和她结婚！我偏偏不会如你的意。”
“陈澜，你真恶毒！我已经说过了，离婚后你可以拿到一半的财产，房子女儿都归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你怎么不说林苑那个女人，在你默默无名的时候抛弃你。呵，见你成名了，带着和前夫生的女儿来找你，非要来破坏别人的家庭，到头来还说是我插足了你们的感情。”徐母呸了一声，眼睛里满是狠毒。
徐父被这番话气到脸色发黑，恼火地推开门出去。
徐母也紧追着他，还想拦住他说什么。
推开门，徐卿洱正推着自行车往门外走。
“徐卿洱！你又要出去？进了家门都不进来，我是这样教你的吗？”徐母的语气很不好，隐约有些愤怒。
徐父看着女儿的脸，努努嘴，好半天才说了一句。
“卿洱，最近还在练钢琴吗？”
他们父女俩之间，似乎除了钢琴以外就没有什么可聊的。
徐卿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声音很冷。
“你觉得呢？”
她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笑得很浅。
徐父握紧拳头，抿着嘴唇。
“爸爸先回去了，下次有机会我接你去外面吃。”
“慢走不送。”徐卿洱毫不在意，把自行车推进车库，头发被淋湿了，耷拉着有些难受。
徐父看了她一眼，抬起腿离开。
徐卿洱走进客厅。
“徐卿洱，你刚才为什么不帮妈妈？”
她停住脚步，嘴角噙着冷笑。
“为什么？”
徐母恨恨地盯着徐卿洱，那一刻她就在想为什么徐卿洱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活着。
“为什么？就因为你是破坏我婚姻的罪魁祸首！”
徐卿洱眼神落在徐母身上，麻木地说:“我解释过了，不是我。”
这句话，她已经说了很多年，解释了很多次，不是她。
徐母尖锐的嗓音响起，她抓着徐卿洱的衣服，指甲扎着她的手臂，完全不在乎徐卿洱疼不疼。
“徐卿洱，我不是教过你不许撒谎不许骗人吗，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好，只要一天不承认，你的破钢琴我就一天都不会让你碰。”
徐母越说越激动，对待自己亲生女儿跟仇人一般。
“你让我失去最爱的人，那我就让你失去你最爱的钢琴。”
徐卿洱感到手臂越来越痛，直接甩开徐母。
“我懒得和你吵，我回房间了。”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徐母，心中的怒火腾到极点，她抬起手，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客厅。
落地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无限放大，空气瞬间凝滞。
静止被打破，徐卿洱感受到右脸火辣辣地疼，像被千万只蚂蚁爬过，
她没有说话，上楼往房间走去，只给徐母留下一个背影。
徐卿洱的脸肿了起来，因为淋了雨，脸色本就苍白，被打的右脸像是被印下了红色胎记。
她洗完澡出来，用冷水打湿的毛巾敷在右脸。
心情糟糕到极点，她躺在床上，回想起那段往事。
徐父是一名钢琴家，有其父必有其女，从小她因为徐父的缘故开始接触钢琴。
她在钢琴上很有天赋，从小参加了各种大大小小的赛事，几乎都能斩获头筹。
初三那年，她去隔壁省参加一场大型比赛。
徐父徐母陪着她一起去。
在后台化妆的时候，一个女生坐在她旁边，主动和徐卿洱搭话。
“你是几号选手呀。”女生梳着整齐的丸子头，眼睛很圆，她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徐卿洱。
徐卿洱闭着眼，化妆师帮她画着眼影。
“五号。”
女孩惊呼一声，然后说道：“我是六号，你会紧张吗，我感觉我好紧张，怕发挥不好，要是没发挥好妈妈肯定会伤心的。”
徐卿洱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
女孩叹气，皱着眉头。
“我妈妈生病了，如果我这次不能拿到名次，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这个女孩长得很漂亮很可爱，与徐卿洱的美得有攻击性不同，她是楚楚可怜的美，她眼里泛着泪光，让人觉得很心疼，仿佛眼泪不是她的软肋而是一把利器。
徐卿洱很有同理心的点点头。
“那你一定要加油，放轻松，你妈妈看见你站在舞台上一定会很高兴的。”
林芷怡眨了眼睛，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紧紧盯着徐卿洱，她的声音柔柔的。
“真的吗，你有什么放松的秘诀可以教我吗？”
就连一旁的化妆师姐姐都忍不住怜惜道：“是呀，小徐你教教这个妹妹，我看着都不忍心了。”
徐卿洱叹了口气，说。
“最好的办法就是上天台吼两嗓子。”
几双眼睛齐齐看向她，徐卿洱错愕。
“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我每次紧张的时候就是这样干的，吼完觉得整个人都冷静下来了。”
林芷怡拉着她的手，问道：“你可以陪我去吗？我还没这么试过呢，感觉很有意思。”
徐卿洱的妆已经快收尾了，再涂个口红就可以完事。
离开场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她们的号数都排的比较中间，应该是来得及的。
徐卿洱思索了一下点头。
酒店的楼层并不高，她们提着礼服裙乘坐电梯，推开最后一层铁门来到顶楼。
一股冷风呼啦呼啦往她们脸上吹，徐卿洱看了一眼跟在她后面的林芷怡。
跨步走到天台的边上，一眼望去，是众多的楼房。
徐卿洱转头让林芷怡过这边来，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刚刚还在她身后的林芷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铁门边。
林芷怡的笑容变了，不再是单纯可爱的笑容，是一抹算计的冷笑。
“徐卿洱，在这呆着吧，你在就是对我最大的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