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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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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血液从她的鼻腔流下,徐卿洱愣愣地看着手心沾上的血,感觉头一阵眩晕。
她憋着口气,不敢呼吸。
“江逾白,你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找纸巾。”
江逾白手足无措,眼里满是歉意,连忙从口袋里拿出纸巾。
“对不起,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我会停下,让你毫无防备撞伤。”
纸巾是小包装的那种,徐卿洱白了他一眼,让他打开包装。
她哪里敢怪他,本来也是她自己走神。
“我自己擦擦就行了,你继续跑,老师在那看着呢。”
徐卿洱仰着头,嫌弃地擦鼻子,她对着空气挥手,让他赶紧走,别站在这看她的糗样。
江逾白有些不放心,并没有移动脚步半分。
体育老师拧眉看着远处站着不动的两人,隔得太远,看不太清他们在干什么,于是喊了一声,
“继续跑,别停下来,已经快两分钟了!”
“去去去,跑起来,我没事。”说着没事,她的头依旧仰着,头仰着血应该就不会流了吧。
几十秒的时间,鼻子疼痛感减弱,感觉鼻腔里没有液体的流动,徐卿洱才把头低下。
她的鼻子红红的,眼睛可能因为疼痛反应还有些眼泪在蓄着,像是一汪清泉。
江逾白温和地说:“鼻子还疼吗?”
徐卿洱攥紧手里的纸巾,闷闷不乐地看着他。
“疼啊。”
“我去问问校医,给你拿点药。”说完,他就又想往校医室去。
看到他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徐卿洱啧了一声,果然不能和他开玩笑。
“江逾白,我逗你的,不疼了,你不用去校医室。”
少年闻言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你喜欢喝什么,我请你喝给你赔礼道歉。”
“唔……”徐卿洱沉思片刻,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喝的,于是随口说道,“草莓牛奶吧。”
“不过,你请我喝饮料是不是借口啊,其实你暗恋我对吧?”徐卿洱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扬起下巴笑得很开心。
江逾白被她的话一噎,他真的挺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虽然知道都是她的玩笑话,可他内心还是有点不适,这种事情不是拿来开玩笑的。
“我是为我的行为道歉,让你不小心受伤,所以那只是赔礼,没有别的意思。”他板着张脸,认真地解释道。
徐卿洱没有错过他的表情,从呆滞到认真,真是个开不得玩笑的小古板!
偏偏她就喜欢逗江逾白,她特别恶趣味的想。
就想看平时一向温和的班长如何变成一个小古板。
“记得买多几瓶,要是买少了我就自认为你就是暗恋我。”徐卿洱笑意加深。
体育老师第五次看手表,过去四分钟了,他们到底在那里站着聊什么天,有什么天不能跑完再聊?
他吹了一声口哨。
“你们两个,那里是不是有钱捡,见天上掉金币了不肯跑回来了是不是!”
喊完这一嗓子,他气顺了,他还想着准时下班!
徐卿洱没什么事了,听到体育老师的咆哮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还在体测来着。
于是第一圈成绩作废,又重新开始计算。
徐卿洱苦哈哈地跑完第五圈,江逾白跑完第六圈,体育老师这才把拧着的眉头舒开。
“你们跑得都挺轻松的,过段时间校运会你们两必须得报个名。班长,你通知体委跟那个去校医室的女生明天放完学过来补考。”
体育老师收起花名册,迫不及待想下班,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告知江逾白。
校运会谁爱去谁去,她才不去,徐卿洱在心里默默吐槽。
跑完体测的同学们早都散去,偌大的操场只剩徐卿洱和江逾白。
徐卿洱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走在校道上,校园的香樟树被风吹得发出沙沙声响。
为了方便跑步,她把头发扎成了鱼骨辫,随意拨在一侧。
她推着自行车,背着书包,微微仰头,从内往外散发着舒心的笑容,阳光映在线条流畅的侧脸上。
少女穿着短袖校服,明明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但她好像就是很显眼,在人群中一眼能看到她。
很久很久以后,江逾白在网上看到一条话题,“学生时代有没有哪一刻让你觉得很心动”。
他的脑海里就立马浮现少女此刻的模样,后知后觉,原来这就是心动,这就是青春。
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徐卿洱歪了下头,回头看见江逾白推着自行车在那站着。
“江逾白,记得我的草莓牛奶,买多几盒!”
少年清了清嗓子,点头。
“好。”
从那天起,徐卿洱的桌子上都会准时出现一盒草莓牛奶。
粉红色的包装,上面印着奶牛。
肖逸鸣把身子移近徐卿洱,一脸八卦地问:“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
徐卿洱咬着吸管,手里拿着草莓牛奶,啧,甜甜腻腻的,一点都不好喝,她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准予提问。
“是不是有人追你?他每天都给你送牛奶,连续一周了都。”一周了,他都没有发现任何苗头,每天他都比徐卿洱先来,而牛奶总比他先来。
徐卿洱没理他,从他那摞起的一叠书中随意抽了本漫画书,打开,摊平放在他的桌上。
“你这脑子,多看书吧,这牛奶是我买的,下周就没了。”虽然她没有出钱,但是出血了,四舍五入也算是她买的吧。
正如她说的,下周就没了,这牛奶就送了一周。
肖逸鸣对这种行为强烈鄙视,并建议她这种男生要不得,送牛奶只送一周就退缩了,这种男生不是抠门就是怂。
九月底,考完月考后。
班主任回到班里,想喊住这些考完试欢呼雀跃的同学们。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老刘踏进实验班,只看到零散的几个人,其他人早就收拾书包回家过国庆去了。
学校特地邀请了往届的优秀毕业生回校演讲,有些学姐学长还在上大学。
为了配合他们的时间,学校决定在国庆节的最后一天让学生们提早回校听演讲。
礼堂那边还缺椅子,需要几个同学去帮忙,想从班里抓几个,没想到个个考完试跑得那叫一个快。
老刘站在班门口,指着在整理东西的江逾白还有坐在位置上打盹的徐卿洱。
“逾白,卿洱,你们带着那几个同学过去礼堂帮忙,就差我们班的了,别收拾了就现在过去。”老刘扶了扶眼镜框,幸好江逾白还在,这孩子办事她放心。
徐卿洱回过神,怎么人全跑了,她是不想太早回家,考完试回班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还打了一会盹。
“卿洱别发呆了,快起来,跟着班长一块过去。”老刘又催促一声。
他们到了礼堂,立马被分配了工作。
江逾白和徐卿洱去绑气球和丝带,另外几个同学去搬椅子。
“我站上去绑,你把气球递给我。”江逾白很绅士地选了比较麻烦的工作,徐卿洱只要拿气球和丝带。
徐卿洱毫无心理负担,笑嘻嘻地拿起地上那一堆气球和丝带,丝带要绑成蝴蝶结,很麻烦,她只需要一股脑地把手上的东西往上递。
“拿个红色的气球给我。”江逾白低着头说,徐卿洱靠在梯子旁,好像是在帮他稳住梯子又像是在打瞌睡。
徐卿洱从一堆气球中找出几个红色的往上递。
“给。”
“徐卿洱,这是粉红色。”江逾白无奈地看着她,递上来的全是粉色的气球。
她闻言看了一眼粉色和红色的区别,不好意思有些犯困眼都花了。
“粉色和黄色多配啊,你什么审美,大黄大红才不好看。”
徐卿洱就是懒得再蹲下来换颜色,又在随口扯着歪理。
江逾白被她这种歪理逗笑,胸脯轻轻起伏,转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笑了一下。
不换就不换吧,好像确实粉红色和黄色比较搭。
徐卿洱扯起丝带,无聊也是无聊,试试看能不能绑成那种好看的蝴蝶结。
她刚刚偷看了江逾白打蝴蝶结的手法,先打个结,然后再把一头先弄成一个圈,然后怎么弄来着,她忘记了。
突然,一双修长的手指了指她的右手边的那侧丝带,紧接着就听见干净温和的男声。
“这头绕过左侧,绕两圈。”
徐卿洱僵硬了一下,这家伙的声音怎么有点好听呢。
她僵着手指,按照他的方法又绕了两圈,等待下一步指令。
“把左侧那头拉过去,就可以得到一个蝴蝶结了。”
徐卿洱听话地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刚想放弃。
一双冰凉的手接过她扯得乱七八糟的丝带,一声叹息钻入她的耳膜。
“我给你演示一遍。”
淡紫色的丝带在他的手里灵活地变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徐卿洱的注意力确实放在他手上,但是就仅仅放在他手上,压根没看清他的手法,只看到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他的手很适合弹钢琴,徐卿洱只有这个想法。
“看清楚了吗?”他很有耐心地问了一遍。
徐卿洱嗯了一声,往前踏了一步。
“其实完全没看清楚,注意力全往你手上看了。”
刹那间,江逾白的耳尖悄悄染上粉红色,礼堂没有开灯,室内光线很暗,他耳尖变红谁都没有注意到,甚至是他自己。
“徐卿洱,你怎么总是将这种话?”
徐卿洱笑着看他,眼睛里满是笑意。
“这种话是哪种话?”
江逾白撇开视线,捏着手里的蝴蝶结。
“你刚刚说的那些话。”
“哦,我只是讲述事实呀,江逾白你怎么那么古板,逗逗你都不行。”
“是你把这些话说的太随便了。”江逾白转回视线,定定地看着女孩。
徐卿洱耸肩。
“放心,我绝对不会喜欢你,你真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江逾白突然有些好奇,那她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