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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你如光永不 ...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皆尽祓楔。”
黑色的膜从天而降,将整个训练场包裹其中。
“这是帐,祓除咒灵时的必要步骤,我想你已经见过一次了。”禅院司摆弄着一个被封住口的小陶瓶,“即是保护普通人,也是防止咒灵逃走的手段。”
他用余光瞥一眼正处于戒备状态的裕子,继续说道:“你今天的对手不是我,而是它……”
随着声音落下,陶瓶被揭开了封印的符咒,一只身形臃肿的咒灵从瓶中飞出,漂浮在半空。
这只咒灵表皮成青色,肿胀的婴儿样貌的巨大头颅安在满肉瘤的身体,十几只细小的四肢随意插在躯干上无意识地扭动着。
长着一双覆盖瘤状物的眼睛,勉强可以称之为脸的部位被一张大嘴占据三分之二的位置。
“这只咒灵因人类对婴儿叫声的恐惧诞生,勉强称得上三级,你来祓除它,在此期间我不会出手。”
禅院司退到一边,把场地让给早见裕子。
以他的性子,说不出手就绝不会动一下,哪怕拿他来当挡箭牌,也只会被他更快地甩开。
裕子微微皱眉,看来逼迫他出手行不通了。
咒灵一只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瞄着下方两名人类,右边的不慌不忙依靠门边的人类一看就不好惹,下面这个小的咒力多味道一定更好。
几乎只有本能的咒灵很快决定好了目标,向早见裕子张开了它的嘴,而它长在嘴里的上百张小嘴也一同张开。
“啊——”
尖利的哭喊瞬间刺入耳膜,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涌上裕子的心头。
裕子被突如其来的恐惧震住一瞬,分出左手捂住一边的耳朵,连忙侧身躲开咒灵的攻击。
咒灵的膨胀的手臂砸飞地板,几根木刺扎入她的小腿。
她低头查看了一下伤势,便伸手拔掉腿上的木刺,创口渗出的血液染红白色的裤腿。
这点伤不会影响活动,不过这叫声烦人的家伙飞的太高,要想想办法让它下来。
禅院司挑眉看着咒灵奋力追逐早见裕子,每次攻击差点击中的瞬间都会被裕子闪身躲避过去,他眼中了然地摇了摇头。
想用那一招,可惜……
咒灵的攻击愈发频繁,几次裕子险些被狼藉的地面绊倒,但咒灵也从空中成功的被引下来。
离她不过几米的距离,白炽灯的灯光被咒灵遮住,阴影笼罩住裕子此刻显得娇小的身躯。
眼前这个到处乱窜的人类让它恼怒,伸出覆盖残破指甲的一只手,涨大了两只眼,想要像苍蝇拍一样把她拍扁。
“啊——”咒灵张嘴尖啸。
就是现在!
裕子依然是一幅背身逃跑的模样,用余光来判断咒灵的方位。
赤潮已如离弦之箭飞出,绕过咒灵臃肿的身体,注满咒力的刀刃没入它硕大的头颅,脑浆从眼部爆出。
可咒灵并未消失,手爪依然拍向裕子,幸运的是咒灵的动作因为受到伤害偏移了位置,由右上至左下灰色残破的指甲抓破衣服没入血肉,在裕子后背留下一道泛着黑色咒力的伤口。
早见裕子被勾住皮肉带倒,咬牙向前爬了几步拉开距离,收回赤潮注入全部的咒力,再次从咒灵的眼睛进入穿透它的身体。
咒灵终于消散,空中停滞的赤潮失去咒力的控制,直直地掉下来。
“唔……”
裕子已经无法分心控制咒具,疼痛吞没了她的思绪。视线被刺激出的生理泪水模糊,指尖紧紧扣住地板的缝隙,希望这样能够减轻一点痛苦。
耳边响起踩踏地板的声音,一双黑皮鞋停在她面前。
“咒灵没有多余的情感,它不会因为害怕而停手。你的对手不是人类,不要用人类的行为来进行判断,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裕子眼前一黑疼晕了过去。
禅院司绕过碎裂的地板走出训练场,招来一名家仆嘱咐他收拾好残局就转身离开。
—————————————
禅院藤春是一名家仆,从小出生在禅院,长大后与同为禅院家仆丈夫结婚。两人祖上世代为禅院服务,长此以往冠上了禅院的姓氏,血脉中或多或少也有禅院的血脉。
夫妻二人能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许多时候只能任由主家调遣,通常一人回家时另一人已经睡着了,但他们的感情依然很好。
禅院藤春的人缘很好,开朗的性格让她有了自己的小圈子,闲暇时能和姐妹们聊上几句打发时间,听她们说些高墙内的家长里短。
藤春没有抱怨日复一日重复的生活,唯一遗憾的是他们没有自己的孩子。
只能偶尔逗逗别人的孩子,听孩子们叫她藤春阿姨,再从她手上接过为儿童精心准备的小点心。
这天,有空闲的家仆收到了主家的命令,需要有人照顾一名9岁女童,只管送饭,其它另有人负责。
“诶,藤春。”旁边刚刚和她聊天的朋友用胳膊肘顶了顶她的腰,“你喜欢孩子,这个活也不累,而且你丈夫最近不是也闲着吗?”
朋友使劲挤了挤眼,眼神充满暗示。
藤春脸颊泛红,嗔怪地撞了回去,抬头观望一圈同事们都笑着朝她眨眼。
有人小声说道:“快去吧!”
她十分轻松地接下了这个差事,端了一份饭食跟在管事人身后。
他们越走越偏僻,屋门肉眼可见地变得破旧,地板被白胖的虫子蛀出一个个小洞。
“你进去吧,送完记得赶紧出来。”
管事把她带到一个贴满符咒的木门前,丢给她一把钥匙,逃似的离开小院。
藤春很是惊讶,这个地方平常没有人会来,想偷懒逃避工作的人都不会往这边走,连聊天的时候谈及这里也是颇为避讳。
用钥匙打开了房门上的锁头推开门,门缝的灰尘被风卷着簌簌地往下掉,她赶紧护着饭菜站远了一点。
借着阳光她看清了地上浑身是伤的女童,毫无反应地躺在脏兮兮的地面。
藤春心里一揪,实在不忍心看到一个孩子受到如此对待,但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指责主家,她只是一名下仆是禅院家的一部分。
她把饭菜放在点了蜡烛的矮桌上,放缓声线轻柔的呼唤道:“孩子,吃饭了。”
墙上的影子被烛火照得摇晃,蜡烛的烛芯在蜡油里炸出一声脆响,密密麻麻的符咒让她这个大人都觉得不适。
见女童依然没有反应,藤春有些担忧:“孩子?你没事吧?”
就在她以为人是不是死了的时候,女童突然动了起来爬向桌上的饭菜,握住筷子狼吞虎咽地向嘴里扒饭。
“藤春,好了就快点出来。”去而复返的管事站在院子的阳光下催促,不愿再靠近一步,好像这样就能躲避某些危险。
她不好违背管事的话起身往外走,出门前又回头望了一眼依旧在吃饭的女童。
下次带一只勺子吧。
第二天正要去送饭的藤春遇到了朋友,正巧顺路两人聊了一会。
“我听说你去了西边的院子,那里不是有可怕的东西吗?那女童也在?”
“而且我听到管事说……”朋友张望一圈,和她凑近一些距离,“那个女童全家都被火烧死了,特别不吉利,是上面的大人看她可怜才带回来的。”
藤春把昨天在女童身上看到的伤说了一遍,朋友立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让她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可那个孩子还小,这么做……”
朋友出声打断了她:“你什么都不要管,做自己的事情,这话千万别被让主家的人听见了。”
两人在一个岔口分别,没多久藤春端着餐盘被管事拦下。
“三天送一次,昨天已经送过了,回去吧。”
“三天?这会不会太少了……”
“这是司大人的安排,上面的话你照做就行。”
她只得把饭端了回来,碗中的饭羹早已凉透,易入口的蔬菜被风吹干失去了本身的味道,一根瓷勺孤零零的摆在碗边。
禁食整整持续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以来那个孩子的眼神越来越麻木,身体飞速的消瘦下去,但身上的伤只增不减。
藤春每次都尽量把饭菜做的丰盛,上面赏下来的肉也被她藏在蔬菜下面,米饭也使劲的压瓷实让碗里能装下更多。
不知道那个孩子能不能吃饱。
藤春偶然间从管事嘴里知道那个孩子的名字——早见裕子,她的父母一定很爱她,希望她能幸福美满地走过一生才会取这个名字吧。
后来她得知裕子跟着禅院司训练,把裕子受的伤看在眼里,私下去找能让伤快点好的食物。
每次送饭藤春都会坐在一旁陪着她,看她把自己做的饭菜都吃干净,麻木的眼里能露出一丝满足的情绪。
她想,这个孩子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那个孩子真的很努力,她进步很快。”
和朋友闲聊时藤春会满是自豪地夸赞,然后得到朋友们的一众调笑。
“你是不是快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直到天气越来越热,藤春的小腹微微隆起,身上和服也逐渐变得宽松。
“藤春,你不去申请产假吗?”
“现在才三个月离生产还要很久,等到九个月再休息也不迟,而且那孩子还需要我照顾。”
“换一个人不就行了?”
藤春摇了摇头,如果自己不在裕子可能会挑食把胡萝卜偷偷扔掉,她实在不放心。
“呼……呼……”
她焦急地跑到禅院家的医疗室头上渗出一层薄汗,气喘吁吁地拉开隔间的拉门,裕子猩红的衣服刺痛了她的眼睛。
医生刚刚将特制的药粉糊在裕子的伤口上,血液渗透药粉殷染厚厚的绷带,尚在昏迷的裕子身体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脱掉手上染红的手套,医生头也不抬地说道:“行了,你把她带回去吧。”
藤春担心碰到裕子的伤口,顾不得血染花了衣服,便托着腋下把裕子放在背上,两条发凉的胳膊从藤春的肩膀垂下。
她一路走得极其缓慢,略微俯身生怕一不小心把裕子摔下来。
禅院藤春让她趴在被褥上,自己则去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和一盆温水,一点一点擦拭她身上干掉的血迹。
昏迷中被藤春的动作唤醒,裕子瞬间被剧痛激出一身冷汗,汗液顺着药粉流进伤口又是一阵刺痛,更别提伤口上令人难以忍受的侵蚀感。
用手包住她攥紧的拳头,藤春在黑暗中的安慰道:“别怕,我在这里。”
早晨,禅院司拖着脸色惨白的裕子前往训练场,藤春请求他再等等,等裕子的伤好一点再继续训练。
禅院司只是冷冷地把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强硬地拎起裕子离开。
不到下午,藤春就见到了脸色潮红奄奄一息的裕子,衣服多了几道血痕,背部的绷带染红的部分变大许多。
之后接连的几天皆是如此。
藤春曾去医务室寻求药物,可无论怎么恳求医生都不肯给,只说是上面的决定,朋友们也纷纷劝阻她别再管了。
但她无法坐视不管,这个孩子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她的父母一定也希望她能活下去。
夜晚,藤春怀里抱着东西出门,一路躲躲藏藏跑到了裕子的小院。
“……”
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但是好累……
烧到意识模糊的早见裕子睁开一条眼缝,眼前依然看不清东西,只能靠影子判断出有人靠近。
她感觉到头被人抬起,嘴里被塞入一个软软的东西,冰凉的水润湿干裂的嘴唇驱走燥热,下意识地吞咽起来。
门渐渐合拢,明亮的月光跟着人影一起消失了。
————————————————
裕子没有想到再见会是这样的场景。
几天前她被人喂了药很快便退烧,残余在伤口上的诅咒被她用咒力消除。
可她找不到了。
会在她吃饭时一边笑着一边温柔地看着她的人,会换着花样藏胡萝卜的人,会跟她说“你已经很努力了休息一下也没关系”的人不见了。
现在那个人被家丁压住,跪在空地的一个木桩前,她自己则被两名咒术师左右钳制动弹不得。
禅院司拔出刀站在她旁边,说道:“家仆禅院藤春,违抗命令,私自对囚犯使用药物,念及初犯,斩去两根手指以示警告。”
刀光闪过,藤春左手的小指和无名指离开了原本的位置,滚落到地面沾了一层沙土。
“……”
藤春捂住血流不止的肚子倒地不起,家丁见状快速叫来家仆,把人抬走送上救护车。
有人偷偷捡走了地上的两根手指。
她好像看见那个人对她笑着说了什么,然而她听不见了,耳畔是尖锐的耳鸣声,眼前只剩一个带血的木桩。
再一次,她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你的咒力变少了。”
这篇写的时候状态实在不是很好,但是没关系,因为现在脑子也不好!(耶??)
藤春阿姨没有死,真的没死,只不过期盼已久的孩子没了,她也从没有怪过裕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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