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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风俗 怪事连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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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煤油灯把房间忖的昏昏暗暗,墙上那扇没有窗帘的窗户,外边一片漆黑,透不进丁点光线,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不是一扇窗,是无极黑洞杵在那里,不是要将她吸进去,就是要从里面爬出点什么东西,这一刻她想念起繁华城市里的夜晚,哪怕是再晚哪怕是幽深巷子都会有路灯,而不会像现在这样,除了外面吱吱的虫鸣声,就剩下无边的黑暗了。
叶认洗好澡提着另一盏煤油灯进来,依旧是白色T袖和黑色长裤,简直就是她的标配,顾盼深度怀疑叶认的衣柜里只有白色T袖和黑色长裤。
叶认躺上来那一瞬间,顾盼闻到一股很特别的香味,不是洗澡时用的香皂味,像花香又像草香,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反正很好闻,连空气中都带有一丝甜味儿,淡淡的很香甜,可能是某种草药的味道,白天她没闻到,可能是刚洗完澡的缘故,这股味道格外清新好闻。
旁边躺了一个人,也不说话闭眼就睡,尴尬的氛围跟刚刚似乎差别不大,顾盼怎么也睡不着,又不好随意翻腾,维持同一个睡觉姿势太难受了。
叶认很贴心没有把煤油灯吹熄,顾盼一开始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大脑关机入睡,潜意识偏偏跟她唱反调,于是在心里默默属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二十只羊~二十三口棺材~二十四口棺材~二十五口~我去,她吓得睁开眼睛,这都什么玩意儿。
一定是刚才的画面太刺激留在了脑海里,今晚注定是一个无法坦然入睡的夜,她平复一下心情,轻轻斜过头去,入目是叶认闭目的侧脸,这样也能睡得着?人才!
近距离细看,叶认的眉毛真的很好看,细长细长的,有规律的朝着一个方向长,像是被精心修饰过,她的头发乌黑垂直,白天喜欢扎个高马尾,现在正凌乱的散在肩两侧,她的皮肤算不上白皙,也不像山里人那般糙.黑,她的锁骨平直,锁涡很深很有立体感,简直是完美的模特标准。
山里的晚上夜风还是很冷的,哪怕是最炎热的夏天,到了后半夜仍能感到一股寒意。
顾盼睡得不是很沉,凉风一吹她就醒了,原本被放在木桌上的煤油灯此刻正漂浮在床头上方,依旧是昏暗薄弱的光,灯后有一张苍老发白的脸,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顾盼吓得嗖的从床上坐起,惊恐的瞪着前方,那声尖叫生生卡在喉咙里。
叶认也被顾盼的动作惊醒,看了眼被吓得不轻的顾盼,转头冷声道:“你回来了,奶奶。”
叶奶奶提着煤油灯站在床头直勾勾盯着顾盼:“你是哪个?”
任谁大半夜醒来看见有个人提着煤油灯,站在自己床前盯着自己看都不会淡定,她没有被吓死已属命大。
顾盼双手紧拽被子,额头都是冷汗,大脑已经无法思考问题,凭着本能回答:“我叫顾盼,唐妙的同学”
叶奶奶将煤油灯向前移了移,大有仔细查看的意思:“唐强家那个闺女的同学?来村里做什么?”
叶认突然起身,伸手抓住叶奶奶提着煤油灯还想要往前照的手:“奶奶,很晚了,先睡觉吧,有事明天再问,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
叶奶奶这才将目光挪到叶认脸上,两人也不说话,沉默对视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诡异的要命,顾盼在一旁惊得不敢出声。
“奶奶”叶认沉了声,将叶奶奶的手往回推了一下,随后松开手。
叶奶奶提着煤油灯转身进了最里面那间屋。
窗外钻进来一缕冷风,随着煤油灯进入另一间屋子再次变暗的房间,冷的后脊背直发颤,顾盼倏地惊醒,仿佛掉进了冰窖,四肢冰凉,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叶认皱眉,伸手去拉绑在床头的一根黑色线,咔嚓一声,灯亮了。
有了灯光,顾盼才感觉好了很多。
“吓到了?”
“有点!”
叶认轻轻拍着顾盼的后背,动作很温柔:“不怕,我在~很安全。”
这话听起来并没有多大的说服力,却莫名安心,同样的年龄,同样的稚嫩,谁能比谁强啊!
第二天,顾盼是被一阵呼喊声叫醒的,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来了,她看了一下手表,都快九点了。
“竟然睡到这么晚?”她这一起身,身上传来的酸痛倒吸一口冷气,过了一夜的修养,先前那些碰伤摔伤割伤突然就苏醒了,尤其是右脚脚背上那道口子,又痛又痒,她咬咬牙下了床。
大山里生活节奏较慢,除去农忙的季节平时并不会起的很早,大多是妇女早起做家里一切活物吃的东西。
九点的太阳已经很晒,叶奶奶一早就去了村西头那家帮忙,因为今天要烧宝塔的原因,村里好多年长的都去了。
叶认拿着扫把在扫院坝子,突然墙角窜出来一道身影将顾盼抱住:“盼盼,昨晚睡得好吗?”
顾盼抵着唐妙的额头将她稍稍推开了些:“挺好的,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一会儿了,认认说你昨晚没睡好,让我不要去吵你,我都吃醋了,认认可是从来都不会关心别人的。”
顾盼忍不住去偷看叶认,后者似乎心有领会,转过头来淡淡道:“饭在锅里蒸着,自己去拿。”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隔着山林传来“砰”的一声,接着又是一声,第三声,典型的一炮一响,然后是哭声,唢呐和敲锣声同时响起,原本刺辣的太阳似乎变弱了,被冷风削去一大半气势。
唐妙不知抽了什么风,猛的从石板上腾起,拽着顾盼的手就往外跑,顾盼浑身难受挣扎了好几下都没挣开唐妙的手,没想到她的手劲这么大。
房屋后面有一座挺高的山坡,半坡腰有几块挖出来种菜的土,上坡的路又窄又烂很不好走,要不唐妙硬拖拽着她,她估计自己上去要爬好一会儿。
顾盼站在坡上喘着粗气:“你最好有事,不然跟你没完。”
唐妙指着远处的山坳:“快看那边……”
远处两山坳平处有一块地,太远看不清,隐约能看见有不少穿着白色寿衣的人影在晃动,边儿上.插.了不少挂着灵幡的长竹竿,底下站着吹锣打鼓的道士和送灵的人。
顾盼垫着脚往高处挪了挪,她的视力不是很好,有轻微近视,不需要佩戴眼镜的程度。
唐妙挤上来跟着她一起垫脚朝山坳那边望。
身穿黄袍道衣的阴阳道士一手拿着油碗,里面点着一根用纸钱搓成的油心走在前头,一手拿着符纸边走边念,他身后跟着的是死者的至亲,围着由纸钱搭成的宝塔转圈,每走一步停下鞠一躬,念一段丧文,再走一步再停下鞠一躬念一段丧文,转上一整圈鞠三个躬,烧三张符纸,鞭炮响三声,周而复始。
山坳上方还有一块空地,以顾盼她们这个角度看不到,上面站了不少围观的人,其中就有叶奶奶。
仪式用时约半小时,阴阳道士用油心点燃宝塔,死者的至亲子女跪在宝塔旁哭丧,其余人全部退开,必须离得远,死者魂魄会由宝塔走,要是撞见生人是要出事的。
纸钱一点然火星子疯狂乱窜,刚开始的明火很亮,火光映红了周围的一切,火塔旁边跪着三个中年人,由于距离太远顾盼不敢确认,火红亮起的一瞬间,顾盼看到其中一个在笑,那笑阴森恐怖,尤其是火红落在她脸上的那一刹那,一闪而过的扭曲与狰狞。
一定是眼花了,这么远的距离,怎么能看见一个人脸上的表情。
明火过后浓烟滚滚而上直窜云霄,天空万里无云,大山百里无风,如同唐妙说的,黑烟直冲天空而去。
就在顾盼感叹这神奇的一幕时,黑烟骤然倾倒,不是散开四处飘的那种,而且整股黑烟垂直倒下,朝一个方向涌去,而黑烟涌去的那个方向,正是顾盼三人所站的方位。
顾盼被这一幕惊得不敢动弹,唐妙也瞪大了瞳孔,伸手指着黑烟涌来的方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这……怎么……怎么回事,烟怎么往这边飘啊?”
菜子山方位奇特,大部分山里的房子都修在西边儿或南边儿,王浩和王兵两兄弟所在的小镇修在东边儿,而北边沙河山这一片目前只有一户人家,因为以前这边有一处乱葬岗,经常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修在这一片的人家家里几乎都要出点事。
有专门看风水的道士看过,说这一片是块好地方,就是不能住人,要是有人住下,要么是八字硬抗得过,要么就是阴气重,合了祟。
顾盼张了张嘴巴,僵硬的说:“它自己倒了?”
没有风自己转弯了?
这一幕给顾盼的刺激太过强烈,简直是颠覆三观,根本找不出任何的形容词来形容此刻心里的震撼,她望向黑烟飘来的方向,跪在地上的三人离开了两个,只剩下一人还站在原地。
顾盼有种错觉,那人也正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