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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风俗 怪事连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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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坳那边的人也被吓得不轻,尤其是叶奶奶,她的神色尤为凝重,白发老头在旁边咳了几声,问:“咋个了?家里头是不是住生人喽?”
叶奶奶望向自家房子的方向:“住了个城里头来的女娃。”
“是个大事哦,没问一哈啥子来历?”
“叶娃子不让问。”
“啧~叶娃子啥子时候不讲究了呢,她不是最忌讳的嘛?咋个会领个生人回来?我看肯定是那个城里头女娃惹的祸,还是喊陈婆去家里头看一哈。”
“叶娃子不让。”
旁边插过来一个老婆子:“叶娃子是不是撞到啥子东西了,她不是进大猫山里采药去了嘛,啥子时候回来的。”
叶认每月会进山挖草药一次,一次半月左右,这一次回来的好像早了。
宝塔烧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才烧完,期间浓烟一直往这边窜。
唐妙没有留下来吃晚饭,烟一停她就回去了,叶奶奶也没有回来,吃饭的时候电又停了,叶认等顾盼洗好澡拿着煤油灯要出门。
顾盼拦下她:“你要去哪儿?”
叶认一边换鞋一边说:“去接奶奶,我有些担心她。”
顾盼急忙道:“我跟你一起去。”
空旷的老房子她不敢一个人待着,光是想起那口黑漆棺材就够她害怕,顾盼抓住叶认衣服一角:“带我去吧我一个人害怕。”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旁的了。
“不行,你不能去。”叶认无情拒绝。
“为什么,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我指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叶认冷了声:“不行!”
突然变脸的叶认有些吓人,冷冽的黑眸透出一股无形的震慑力,明明两个人身高差不多,此刻却感觉要仰视她。
顾盼抓住她的衣角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就是不松手,说什么也不要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老房子里。
叶认握着顾盼的手腕,轻轻一扯就把顾盼的手松开,一股冷意从手腕穿过整条手臂直达背脊,不可思议的抬头,叶认的手好冰,仿佛握住她手腕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块冰环。
比手更冷的还有她的眼神。
“你放手。”顾盼有些怯怕的喊道。
叶认仿佛没听见逼视顾盼的眼睛:“今天刚烧完宝塔,你最好不要到处走动,尤其是晚上,要是听到谁叫你,也不要随便答应,等我回来。”
顾盼扯回自己的手,不带就不带,有什么了不起,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她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她顾盼是谁,会害怕一个人的夜?
“知道了。”顾盼转身回了房间。
叶认扭头看了眼顾盼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提着煤油灯出了门。
半夜的时候肚子一阵闹腾,好不容易才睡着又肚子疼,该死的~顾盼低骂了一声,借着微暗的灯光,顾盼看了眼手表,凌晨二点整,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叶认居然还没有回来,不是说很快回来吗,难不成她要同叶奶奶在村西头睡一觉明天才回来?
“早知道死缠烂打也要跟去的,嘶~好疼,没吃什么怎么会闹肚子?我……”
窗外黑漆漆一片虫鸣声,肚子疼的直冒冷汗,没办法,还得去解决。
顾盼提着煤油灯,硬着头皮往厕所那边走,路过厅间,她忍不住举高手中的油灯,大厅里贴着一张镇宅辟邪的画像,白天看着没什么,大半夜一瞧,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总感觉他在瞪自己,青面獠牙,龇牙咧嘴,恐怖的要死。
老式时钟走字的声音咚咚的回响在大厅,恐怖的气氛又增长一分,时钟上显示凌晨两点,这个点就很渗人,只要爱看鬼故事的人都知道,凌晨两点是活人身上阳气最低的时候,这种时候最容易遇到那什么。
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还是往前走,总感觉那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转,她加快脚步穿过大厅跟粮食屋,跟有什么在后面追她一样,脚步飞快。
打开木门,一口漆黑木棺材率先进入眼帘,圈里的猪还在溜达,看见有人进来哄哄乱叫,顾盼生生止步在门口,怎么也挪不动脚跟。
凌晨两点对着一口棺材如厕是什么感觉,顾盼想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遍。
油灯放在棺材前的木桌子上,昨晚那盆装满豆子的木盆还放在桌子上,刷了黑漆的棺材在油灯下隐隐发光,太瘆人了。
顾盼蹲在茅坑上,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那边棺材的方向,好像只要她一直瞪着那边,就不会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解决完生理需要,她迫不及待想要离开,倏地瞳孔一震,浑身僵硬的杵在原地不敢动弹,眼睛瞪着棺材方向。
她就看到一只手,真的只是一只手,没有手臂,只有一个手掌,手腕以下的白色手掌,漂浮在木盆上面,一把抓起盆里的豆子,抓起来又扔下,抓起来又扔下,反反复复,抓起来又扔下。
顾盼惊恐的瞪着那只手,嘴巴里发不出任何东西,她像中了邪一动不动杵在原地,瞳孔睁的老大。
是出现幻觉了吗?那只手跟玩一样,一直重复一个动作。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声音“顾盼……”
顾盼一愣,惊愕的转头看向门那边,依旧漆黑一片。
“顾盼……”又一声呼喊,只听见声音不见人影。
要是听到有人叫你千万别答应,哪怕是我的声音,这是叶认走时交代她的话。
顾盼紧攥着手心,吓出一身冷汗,缓慢转动眼珠,木盆方向,那只手已经不见了。
就在此刻,哒哒哒的脚步声缓慢响起,周围所有的声音几乎同时消失,顾盼惊恐的目光从桌上再次移到房门处,每一声都踩在她心尖上,只差从喉咙里跳出来,就在她快要被吓得窒息时,一道微光从漆黑的门外照进来,接着是叶认的脸出现在眼前。
叶认提着煤油灯站在门口,见顾盼一脸惊恐,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顾盼稍稍缓过神来,用试探的声音问道:“叶认?”
叶认回应了她:“嗯”
“叶认!”
“是我!”
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假的,此刻她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在叶认错愕的眼神中扑了上去将其一把抱住,叶认能感觉到顾盼因极度害怕而不停颤抖的身子,环在她腰上的手指深深掐进肉里,力气大的惊人。
“别怕,我回来了。”
顾盼突然扯过叶认手臂,一个转身躲在叶认背后,指着前方木桌,含糊不清的喊道:“那里有东西……有东西!”
“什么东西?”
“有一只手在那里~就在木盆里面。”
叶认想上去查看,顾盼却死死拽着她的衣服不松手,也不肯往前走,知道她是害怕,拍了拍她手:“你这么拽着我,我没法拿回油灯。”
顾盼拿来的煤油灯还摆放在木桌上,尽管她是一点也不想靠近木桌。
叶认提灯照在木盆上方,豆子平整的躺在木盆里面,没有任何拨动过的痕迹。
“你看,什么也没有。”
顾盼这才敢从叶认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结结巴巴说:“刚才…我明明就看到…看到一只手在这里。”
“你眼花了。”
“我没眼花,真看见了,我们还是快出去吧!走吧!”
两人回了房间,叶奶奶的房门开着,里面一片漆黑,顾盼被吓得不轻,完全没有注意到。
躺上床后,顾盼干脆侧卧一把抱住叶认的手臂,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头埋进被子与叶认肩膀之间。
叶认本想抽出来,试了两次没结果,也就任由她去了。
翌日,叶认做好早饭进来叫顾盼吃饭,叫了好几遍都没有反应,掀开被子一瞧,顾盼整张脸跟喝醉了一般,红彤彤的,叶认立马意识到不对,一摸顾盼额头烫到吓人,她急忙转身出了门。
没一会儿,叶奶奶就跟着叶认一起进来。
叶奶奶摸了摸顾盼的额头,又看了看她的瞳孔,搭上顾盼左手的脉络开始把脉。
叶认在一旁瞧着,直到叶奶奶做完一切才出声询问:“她怎么了?”
叶奶奶回道:“身体没什么事,不像生病。”
叶认道:“昨晚她说看见一只手,在木盆里。”
“木盆子?”
“对,就是你放厕所的那盆豆子,她昨晚上厕所说看见有一只手在玩豆子,我去看过,没有什么东西。”
“那就对喽,肯定是碰到上赃东西了,我就说咱家不能住外人,不能住外人,跟你说多少次了,你自己不晓得嘛,住外人是要出事情的,昨天烧宝塔那烟你看到没得,直冲冲朝咱家这边飘,我老婆子喽半条命埋土里的人,不怕,你呢,咋那个糊涂,你答应唐妙那娃子做啥子,赶紧叫她过来把人领走,听到没得。”
医院县里才有,小诊所镇上有但也远不方便,山里有人生个病受个伤什么,都是自己解决,人手一个土方子,只要不是什么大病绝症基本也能扛过去。
叶认:“奶奶,你先给她治治,别出事。”
“我跟你说,她一好赶紧让她走,听到没有。”叶奶奶一边说一边从衣服兜里扯出一个绣花的小布袋子,从布袋子里面拿出一根红线,绕上几圈缠在食指尖上,又从布袋里抽出来一根针,扎破食指,一滴鲜红的血涌出,接着将血点在顾盼额心。
叶认见奶奶拿出布袋子的时候转身出了房间,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空碗和一个鸡蛋。
叶奶奶拿过鸡蛋,放在顾盼额心用一种怪调的语法念叨:“五皇大帝,银边河,十方阎罗,青天河,上有天神坐镇,下有黑白护航,小儿年幼,不晓得撞呢哪家佛陀,望神佛莫怪,小鬼莫缠,速退速走,烧三沓香钱,敬三柱香烟,大路通四边,莫纠人世间,散!”
念完,将蛋放进叶认手里的碗中,叶认会意,拿着碗取了三柱香,三沓纸钱一把大米出了门,找到一条十字路口,将碗倒扣在地上,撒上一把大米,点好三柱香,将三沓纸钱在一旁烧完,做完一切后,回了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