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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风俗 怪事连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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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坐在灶台的火坑旁边儿,往坑里塞了几块木头,拿着打火机直接对着木头点火,火星子滋滋冒烟就是没点着,直到手被打火机过高的温度烫伤。
“嘶~好疼……”顾盼被烫的直接甩掉了打火机,蹙眉瞪着被烫红的手指。
唐秒放下手里的菜,三步并做两步跨过去:“怎么了,伤到手没有?”
顾盼摇着头颇感无奈:“看着挺简单的,就是点不着。”
“拿木头直接点肯定是点不着的,我教你。”唐妙从小在山里长大,起火这种事对她来说简直轻而易举,她将坑里的木头扯出来两块,抓了把杂草碎屑放进灶坑,再将木头覆盖在上面,拿打火机先将盖在下面的碎屑点着,再在木头上放一些枯干的杂草,干.燥的杂草碎屑很容易点燃,火着了之后就容易多了,只要时不时的往里添一块木头就行。
火光映得顾盼脸红彤彤的,她坐在矮凳子上一手拿着木块,一手托着腮帮子发愣,火星子滋滋响,她能走到这里真的太不容易了,该说是勇气可嘉还是吉星高照,但凡走错一步,那后果光想想都够后怕好一阵。
叶认卷起袖子,修长的手指握着木铲翻腾锅里的大米,动作极为熟练,她长相清秀,第一眼看或许不觉得惊艳,却十分耐看,身材高挑,白T袖和黑色长裤穿在她身上,瞧着格外干净舒服。
或许是感受到目光的审视,叶认突然转眸,顾盼来不及收回目光正好撞上。
这时,唐妙从外面捧着三红薯蹦哒进来,扔进灶坑下的火灰堆子里:“没见过吧,正宗的烤红薯。”
吃饭时,顾盼突然想到叶认奶奶还没回来,便问:“我们不等奶奶回来一起吃吗?”
叶认低头吃着饭头都没抬:“不用,奶奶会吃完饭再回来。”
唐妙惊讶:“奶奶今晚要回来?”
叶认点头:“应该会!”
唐妙表情更惊讶了:“我还以为她要明晚过后才回来。”
顾盼不明白:“奶奶去哪儿了?”
唐妙解释道:“上午我不是跟你说我家那边死了个人吗?叶奶奶去帮忙了,这已经是第二个了,陈婆算过,最近还得死一个,就得看明天烧完宝塔烧成什么样了。”
顾盼疑惑:“烧宝塔?”
“我们这儿的习俗,人去世后下葬当天会先烧宝塔,用纸钱一叠一叠搭成一个宝塔形状,由专门负责丧事的阴阳道士带着至亲围着宝塔转,念诵丧文送魂出去,告诉去世的人不要在世间逗留,简称~送魂。”
顾盼听后不由心怯:“听着怪瘆人的!”
唐妙咧开一口白牙,笑意森然:“还有更瘆人的,老一辈留下来的规矩,烧宝塔当天烧出来的烟若是直往天上窜,证明去世的人走得无牵无挂,要是那烟歪着往一边倒,那就……”故意拉长了声音。
“就什么?”
“就证明他走得不安心,得拉一个走。”
拉一个走?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不?
顾盼哼笑两声:“……迷信吧!要是正好起风,烧起的烟四处乱飘,那不是四面八方都得走一个?”
唐妙突然凑近:“说不定真是呢!”
顾盼表情僵住:?
“嘿嘿!吓到啦?好像还真没出现过你说的那情况。”唐妙坐回身子“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哈,不过这事儿确实邪乎的很,就上个月,村南头那家老婆婆,早上还好好的,刚把早饭做好,突然倒地就没气了,听说是七窍流血死的,老婆婆家小孙子说,当时老婆婆坐在木板凳上吃红薯,就听“砰”的一声,一头栽地上,然后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就开始往外流血,可吓人了,还没等背出村子半道就没了”
“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
“不清楚,说是得了高血压导致血管堵塞~爆了,也有人说是撞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反正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邪就邪在老婆婆下葬当天,烧宝塔的烟又浓又黑,直往村西头那边飘,结果前天,村西头那家就有人死了。”
唐妙说着又往顾盼耳边凑:“听说是自杀。”
顾盼吓了一跳,拿筷子的手一顿,脑子里莫名出现河里遇到的一幕,低声抽泣的女声,还有诡异的竹筏,不由头皮发冷。
叶认轻咳一声:“天要黑了,吃完赶紧回去。”
“哦~”唐妙老实应了一声,不再往下说。
顾盼满脑子疑问,心里堵的慌,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进不去出不来,特别难受。
“为什么说还要死一个?”
唐妙看了眼叶认,见她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村里的老人找人算过,说村里头最近撞了煞,要连死三人,就连陈婆都说……”
砰一声,灯突然一下就黑了。
啊~顾盼被吓得一声惊呼!
整个屋子一下就陷入黑暗,来不及适应直接进入黑暗,心绪是恐慌的,要不是唐妙和叶认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顾盼一定会崩溃的。
叶认没说话起身熟练的在一旁的柜子上摸索。
唐妙安慰她:“没事儿啊就是停电了,等一会儿就来。”
说着一盏老式的煤油灯点燃,亮光很微弱,足够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里经常停电吗?”顾盼心有余悸的问。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停电,听说是啥东西坏了,抢着再修,修好了就不停电了,没事儿别害怕,等明天烧完宝塔,后天我就带你去找顾熠。”
吃完饭,趁着天还没黑透,唐妙回了自己家。
收拾好东西,叶认打了一桶水让顾盼去洗澡,厨房里面还有一间屋子,顾盼提着水桶进去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副黑漆棺材横放在屋子正中间,恐怖的氛围瞬间拉满,旁边是一个猪圈,里面还有两头猪哼哼叫唤,在偏远乡区只要家里有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有在家里提前备棺材的习俗,老话有传,家中有老备棺材添福添寿,还能保佑子孙升官发财。
顾盼僵在原地……
叶认将煤油灯放在棺材前方的桌子上:“你怕?”
经过刚才吃饭那一出,再看到这副棺材,顾盼有一种想转身跑出去的冲动。
“我要是说不怕你信吗?”
叶认挑眉看她:“那你想怎么样?”
“你能不能就在这里……等我。”
“你想让我看着你洗?”
“倒不用看着我洗,你坐那里就可以。”顾盼指着桌前的木凳。
叶认沉默一下,转过身坐在木凳子上,留一个背影给顾盼。
说实话,棺材这东西顾盼也就在电视上看过,亲眼见实物还是第一次,尤其是临近天黑的晚上,越是安慰自己不可怕那是空的,越是觉得下一刻就有东西从里面爬出来,瘆人的慌。
顾盼:“你能不能给我说说话?”
叶认:“说什么?”
“说什么都可以,要不然你唱歌吧,你们大山里不是有很多山歌吗,你就唱你们这里的山歌。”
叶认语气微沉:“你让我对着一口棺材给你唱山歌?”
顾盼脱衣服的手一顿,她想自己是被吓神经了,才会让人大晚上对着一口棺材唱山歌,那画面想想就够刺激。
一个女孩大半夜提着油灯对着棺材这山歌?
她魔怔了!
“那还是算了,你别唱了,就陪我说说话。”
顾盼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叶认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缓慢:“这是我奶奶前几年找人做的,有老人的家里几乎都有,没什么可怕的,人总归是要死,因果有轮回,生死有定数,从我们出生那一刻起,很多东西就已经注定了,即使你再怎么努力,即使你的努力使你的人生轨迹发生了改变,但最终的结果不会改变,该是怎样的命就得是怎样的命。”
木桌上放了盆豆子,叶认伸手一边拨弄豆子,一边继续说道:“知道人为什么能活几十年,而有些生物只有短短几年寿命,但是蛇却可以活上百年甚至是几百年。”
身后是水滴迸激的声音。
顾盼听着叶认的声音快速洗好澡,穿好衣服,站到叶认身边:“为什么?”
叶认抬眸看向顾盼,她长得如唐妙说的那般,真的很好看,白皙的脸颊不知是热水熏的还是害怕紧张的微微泛粉,垂在两鬓的碎发上沾了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滴,那双眼里满是氤氲,像极了逃出水泽的精灵。
“因为承载不了寿命的从来不是我们的灵魂,而是身体,一个物体从出生到成熟是有一个过程的,灵魂只是暂时居住在这个物体里,控制着身体,一旦身体出现问题,再强的灵魂也会跟着衰退,但这不表明这具灵魂出现了问题。”
顾盼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谬论,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老去的是身体而不是灵魂,忘记的是大脑储存不了的记忆,不是灵魂的衰老。
叶认起身提起煤油灯:“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接着转身出了厕所,顾盼紧跟其后。
木床不是很大,床上铺了竹凉席,床头放了一把小风扇,但是因为停电用不了,叶认递给她一把蒲葵扇,白天虽然热,但到了晚上还是挺凉快的。
顾盼睡在最里面,叶认送她回来就去洗澡了,顾盼躺在床上盖着薄被,双手不自觉攥紧被角,心里默念叶认快点回来,活像个等待被临幸的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