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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大年初一亲戚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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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橘灿被他这一句话呛住，“我和于蒸然只会吵架，没有共饮同杯水的情分。“
“念在这个情分上，”丁加慕笑笑并没有继续往下说，脸上被光照得柔软十分，像是除夕夜里摆在说子上的迹象大橘子。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手掌大小的红包，举到夏橘灿眼前，“这个给你。”
“这个是什么？”mini版红包啊？这都没长大呢，就被拿出来售卖了吗？
“红包啊。”丁加慕捏着红包的一个角，在她的眼前摇了一摇，夏橘灿的目光随着那抹红色也一起移来移去，目光之中的期待之意闪烁。丁加慕见此，慢言慢语地打了一个预告，“但是里面只有一点点钱，不要有太大的期待哈。”
虽然听到这句话，但是并不妨碍一个三年没有收到红包的人看到一个红包时候的愉悦心情，伸手便将丁加慕手里的红包接过来。说了谢谢之后才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于汕汕叫他舅舅，可是自己和他无亲无故，抱住红包后才小小声说，“这不好吧？”
“你不是说了吗，这是祝福。”丁加慕看她根本没有不好的意思，两只手像是小仓鼠抱着个葵花籽一般，心里的笑意蔓延到脸上来了，“收下吧。你要觉得不要意思，就请我喝咖啡吧。”
夏橘灿不应也不拒绝，看着手里的红包，想起妈妈说的话，忽然觉得这红包简直烫手。可是眼前这人温文尔雅笑意纯良，忽然又觉得不是什么轻易对手，只探头往厕所里看看，心想于汕汕怎么还不出来啊。
女厕所不比男厕所好排队，虽然是小小咖啡屋，没想到上厕所前面还有两个人，于汕汕等了一会，再从立健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无人，心里暗笑自己，真是好家伙，怎么偏偏自己来的时候人最多。
虽然厕所分男女间，但是洗手台是共用的一个，她挽起袖子将头发撩到耳后，双手去接洗手液，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身后正站着一个人，那人似是在厕所外等了一会，见她出来才转过身来打量，“好巧，我刚刚在位置上看到你，还以为是认错人了。”
于汕汕愣了一下，双手举着刚刚揉搓出来的泡沫没有懂，心下忽然的紧张，将手放到水龙头下去冲洗，才抬头在镜中寻找那人，“是好巧。”
想来是有好几年没见了，可对方好像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白净小脸，于汕汕收回眼神，心下无话，只想着洗干净了手赶紧跑。对方却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我刚回来不久，这次回来就不再出去了，以后我们应该会常见面。”
于汕汕心里一团乱，对他抛出来的信息只点了点头，“挺好的，这几年雾海发展得也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对方笑笑，看起来毫无恶意，仿佛还有当年天真爽朗的模样，“你甚至都不知道我从事什么，就觉得雾海需要我这样的人才？”
“无论你从事的是什么，你这么优秀的人，雾海的发展建设都需要你的添砖加瓦。”
“我位置在那边，要不要过来坐坐？”
“不了，我今天和朋友一起来的。”于汕汕擦干了手上的水，将纸巾紧紧地攥在掌心里，当下的第一想法是此地不详得赶紧逃，“新年快乐。”
简直是落荒而逃。
接下来的这个晚上，大家各怀心事，于汕汕想着刚刚碰面之人，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对面角落里的人，生怕一个抬眼就四目相对；夏橘灿已经忘了点单时候说要喝一口的美式，端着一杯草莓撞奶，正在盘算着什么时候喝完好走人；丁加慕本来就不怎么说话，这会看着身边两个各有心事的人，更是抿着笑地喝着手里的美式；而夏侯自衍看着这一摊安静气氛，不知如何开口，只在汕汕身边安静呆着。
等到过了十二点敲完钟声，才慢慢散了回家。
今年大年初一的家宴设在夏橘灿家里，等下午拜过了列位祖宗，再把拜过的菜热一热，鸡鸭鹅剁了切成盘，差不多就可以开饭了。因为午饭过后就要开始摆餐开拜，所以夏橘灿这一天也没有贪睡懒觉，一大早就和妈妈上市场买菜了。硕果盘是前几天就订好了，今天一大早店家就送过来了，鸡鸭鹅是外公亲自煮的，不用操心，就是蔬菜要新鲜买，所以一大早市场就水泄不通。
在这通水泄不通里，倒是成了夏妈妈和夏橘灿的贴心话时刻，夏妈妈苦口婆心，“你嫂嫂啊，有了，这可好了，这个年多欢喜。”
夏橘灿一脸震惊，怎么昨天夏知瑶还说要带她去玩，今天就说有孩子了。夏妈妈便说，“也是昨晚才知道的，我就说你哥心里只顾着玩，你嫂子年纪也小，这也不知道注意。”又转过头来叮嘱，“你也注意点，不要太闹腾，小心点。”
“知道了。”夏橘灿心里还是蛮开心的，说来夏知瑶也是有福，年轻的时候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绿茶嗲妹，富家千金，乖巧甜美换着领回家，后面安分了几年，就遇到了识大体有分寸又事事明理的嫂子，这才把家里人那可悬着的心整安稳了。这位嫂嫂也是夏知瑶这么多女朋友里面，夏橘灿最喜欢的一个，所以自从进了家门，一直都亲如姐妹，如果再有个小朋友，想想就很开心。
“今天你婶婶一家来，她要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
“她最近又怎么了？”夏橘灿本来就不喜欢老师道听途说添油加醋的村头婆妈们，可是偏偏家里头就有一个最多嘴还一直往外编造的婶婶，因为是自家人不好怎么讲，但是偏偏就是自家人，所以在外面说一句别人都当真。
“还不就是那些话，说什么相亲的你都看不上，一会说是你从外面回来了眼界太高，一会说是我看不上这些想要高嫁女儿。”夏妈妈一边挑选着货架上的白菜，一边用着两人听到的声音小声说，“我嘴笨说不过，也不想和她说，你也别理。”
夏橘灿静静地不说话，拿起旁边一只白白胖的大萝卜，递给了妈妈。妈妈一看，“哎这个太老了，放回去。”
等下午拜过了三炷香，又进了三次酒，夏橘灿每次跪下去都念念，“祖爷爷，祖奶奶，爷爷，你们在天有灵，保佑阖家健康，万事遂心。”说不出来什么好听的话，也没有高远志向要托拜，妈妈还没在念她就起来了，被妈妈念着好几句“你有在认真说话吗？”都一脸无辜说有有有。
晚一些时候嫂嫂才和夏知瑶一起过来，夏橘灿看她脸色红润，又穿着一身粉嫩连衣裙，心里就觉得很开心，拿了两个娃娃靠枕放在沙发上让她抱着靠着舒服。夏家嫂嫂被她说的很不好意思，脸色微微红，“还没到这个时候。”
夏妈妈刚刚进完一炷香，回来看到夏橘灿就快贴着坐了，“别玩了，坐旁边去。”自己又在边上坐下，“今晚要不就这边住下吧？不要来回跑了？”
夏知瑶结婚的时候，自己掏了一半的首付在附近的新建小区里买了套三房一厅的商品房，夏爸爸荡然也掏了一半的钱，连着装修的费用都乐滋滋地出了。说是附近小区，来回也是要二十分钟。虽然小夫妻有了新房，但是家里这栋三层楼房，也还是给他们留了一间房间的。
“好呀，我正想说呢，知瑶明天要早起去进货，我今晚就住这边吧，让妈和小橘给我做个伴。”
夏家嫂嫂话刚说完，夏知瑶就冲着夏橘灿点点手，“你别在边上蹦跶哈。”
夏橘灿撇撇嘴不讲话，倒是看着自家妈妈和嫂嫂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心想天下的婆媳关系要是都这么个样子就好咯。
等到几盏茶功夫之后，祭祖也近尾声，夏橘灿帮忙将水果和点心都放在客厅来，让来家里做客的人有个点心吃，又把已经凉了的菜和鸡鸭鹅端进厨房里，正在厨房擦手呢，就听到外面洪亮的“新年快乐啊大哥大嫂，哟知瑶和小怡也在呀。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夏橘灿皱了皱眉，脸上刚有不悦之色就被夏妈妈一掌打在手臂上，“刚怎么和你说的就忘了？大过年的要和气。”
“她也知道是大过年的，最好别乱嚼口舌。”
夏橘灿洗了一颗水蜜桃，一边往客厅里走一边甩甩手抖了抖上面的水珠，坐到自己嫂嫂身边递给她，“婶婶新年好。”
夏知瑶说是要去外面挪车，客厅里就剩自家爸爸和嫂嫂，还有正在说得唾沫横飞的婶婶三人一人一面沙发上坐着。
“小橘新年好。”夏家婶婶一脸的殷勤，那副模样和村头说嘴的人没什么两样，夏橘灿看着心里只想，果然贾宝玉说的还是有道理，就听这死鱼眼珠说，“听说前阵子你们家门口可热闹了？”
“什么热闹？说来我听听？”
“说是给你安排的相亲你不去看看，转眼就有开着小汽车的闹老师来载你出去玩？”她脸上止不住的喜悦洋溢着，转眼看着夏橘灿的脸色，“还有一些其他的什么的，我记不太清出来。”
夏橘灿心里本来就窝着一团不明火，“婶婶要不怎么说你才是耳听八方呢，这些话你都是哪里听来的啊，说给我知道知道，明天我也去听听去？”
“哎呀都是些大娘婆婶之间再说的，我也是买菜的时候听到的，这不是也不知道真假，就来问问你吗？”
“菜市场这么热闹啊，看来和我妈妈去的不是同一个市场啊，不然她消息怎么会这么落后呢？”
“害，你妈就是懒得走动，你看东市场在你们家不远，她就天天窝在那块买菜。”
“那确实得多和你学学，不然怎么自己的女儿有男朋友了，自己都不知道。”夏橘灿手里拿着个橘子，转了好几圈也没把指甲掐下去，脸上还是和颜悦色的，“果然还是婶婶更疼我一点，不然也不会这么为我着急。既然婶婶你这么耳听四方的，也多打探打探青年才俊，多给堂姐找几个好人家吧。”
夏家堂姐比夏橘灿还要大五岁，女大当嫁的道理放她身上更紧迫一些，这下婶婶脸上多了几抹颜色，看了看厨房里面的人没有要出来的样子，夏家爸爸和嫂子只是在喝茶，嘴角带着的那抹笑意又仿佛是在看戏，便双手往膝盖上一放，朝着夏爸爸说，“大哥，咱们小橘做了老师就是不一样哈，口齿伶俐得很。”
夏爸爸向来是不插嘴这些妇人之见的谈话的，也就那么几次看自己老婆被人逼急了，才出言说了几句。这会儿看夏橘灿牙尖嘴利的，不知怎么徒生出女儿没白养的心情，觉得辛琪得很，“哎，老师都是按书上讲，只记死道理。”又指了指茶盘上新泡的茶，“别和小孩计较了，喝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