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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人生最香是白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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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婶婶估计是没想到，老实人可欺，但是久了兔子也咬人。夏橘灿本来心里的一团无名火经由这两句一同发散，心情舒畅得很。晚饭吃了一大碗饭，又撕下了一只鸭翅，吃得津津乐哉，心里叹念着果然有不好的情绪就要发出来，不然久而久之是会郁结于心的。这么想着又给嫂嫂舀了一大块嫩嫩的鸡肉，心情一好，又给婶婶夹了一块，“我回来这么久全靠婶婶费心了，婶婶多吃点啊。”
婶婶立即满脸堆笑地说自家人不必客气，只是脸上笑得发虚，晚来一步的堂姐和叔叔倒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是因为难得看婶婶吃瘪，还是今天夏橘灿居然这么客气？夏知瑶也很是疑惑，平常最喜欢侃大山说别人长短的婶婶，今天怎么会这么安静。饭后茶才喝了两三盏，就说家里的肉还没开腹收拾要赶紧回去，更是把夏知瑶看得一愣。
“她今天怎么了？吃了哑巴药了？”
夏知瑶真是一头雾水，却被夏妈妈一个“啧”给打回来，“没大没小。”
夏爸爸倒是很愉悦，“被你妹妹教训一发了。估计她在我们家说嘴这么久，都没当面挨过说。”
夏知瑶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妹妹，又看看自家妈妈，“厉害啊夏橘灿，养你这么多年，终究有一会派上用场啦？古话怎么说来着？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
“住嘴吧你，用得着你的时候你去外面挪车了？真是厉害哈。”
夏妈妈虽然嘴角含笑，却还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我今天在菜市场怎么和你说的，全忘了？”
“得了吧，这位太太，我看你还是蛮开心的。”夏橘灿揉了揉自己的脸，“我本来没想怎么样，我现在就想给你找个高门女婿，气气她。“
本来难得看夏橘灿嚣张一回的夏爸爸正觉得有趣，听她这么一说赶紧打住，“别，别因为一时赌气，拿自己的婚姻不当回事。”
“那我还是不会的。说归说，要嫁人还是得我喜欢。”
夏爸爸欣然笑笑，“这才对嘛。”
第二天，依就雾海市的老传统，大年初二是回门日，又是快乐的外婆家团圆饭。因为夏家嫂嫂中午要回门，外婆又因为听了夏妈妈一句就欢喜着想要见见，于是还是依就着原先说好的，晚上再吃饭，正好下午的趟儿夏家嫂嫂就回来了。
中午夏妈妈便随便将昨晚的鸡鸭肉又撕了一腿下来，剁成肉糜，煮了番薯粥，说清一清昨晚的胃，今晚好再进食。这几天下来也是鸡鸭鱼肉吃个没完，现在看到一碗清淡的番薯粥，反而胃口大开，夏橘灿喝得不亦乐乎。心里感叹，果然贪肉久了，也需要清粥啊。
饭后洗了碗，夏妈妈就说要先去外婆家，夏橘灿本想要睡午觉，正歪歪地瘫在沙发上，犹豫是要在家里还是和妈妈一起去，就被于汕汕一通电话叫到家里。
夏橘灿原本也不想去的，谁知道于汕汕上来第一句就是，“那天我们喝完咖啡之后，我第二天就和夏侯说分手了。”
于是火急火燎地就来了，于汕汕还在床上瘫着，一身白色的珊瑚绒睡衣把她扮成小兔子一样纯良无邪，不等小兔子招呼，夏橘灿便掀了半边被子，脱了外面大大衣，跪着把上半身靠上床，“为什么啊。”
小兔子还在枕头上一脸伤春悲秋，夏橘灿在边上等了一分钟，愣是把自己等急了，“说呀，你叫我来不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我之前没和你说过，高中的时候，我因为早恋，把我爸气得要死。然后他就紧急给我转校了。”小兔子于汕汕歪着靠在床头上，“真的是很老套的故事剧情，也是很老套的处理方式。可是真的有用，我真的就再也没见过那个人了。”
夏橘灿想起来于蒸然好像是和她说过这么几句的，但是看看眼前的人，说是睡肿了，倒不如说是真的被窝里悄悄哭了，“青春荒唐，说起来居然才这么两句。”
夏橘灿拍拍她的脑袋，“可多荒唐也是陈年旧事。”
“除夕那晚我们在咖啡店里，我遇到他了。他说他今年回来过年之后，就不再出去了。”于汕汕撇了撇嘴，“人生万事不堪谈啊。”
果然如此，夏橘灿之前就觉得她随时口口声声说着真心处处看看，可是那副态度哪里是真心处处？想必心里大概是有什么事藏着散不开，所以才不能接纳新的人进来。可真问了于蒸然，那个不懂情事的又说什么是没放开，放他个鬼，胡说八道嘛。
再看看现在眼前这人这模样，这才对了嘛，“最香还是白月光啊。”
白月光有什么用呢，还不是抵不过现实了了，“你也是知道我妈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是最看重家世门第，什么书香世家可以有，但是最好也要是万贯家财。说好听是说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嫁过去还受苦，说难听点，不还是想自己说出去有点脸面。”
这套婚嫁论从夏橘灿第一天认识她的时候就听她模模糊糊地说过了，这会听于汕汕这么直白地说，便小声地吐槽，“虽然我是小辈，不能说这些，但是讲真的……这都21世纪了，是自由婚嫁的时代了，怎么还是这么老套啊你们家。”
“是说的自由婚嫁啊。”于汕汕叹了一口气，“也是有前缀有选择的自由婚嫁。”
夏橘灿却是忽然想起来，“按你这么说，是不是……丁医生也是不能自由嫁娶啊？你还比他小一辈呢就这么难，那他不得你外公亲选钦点啊？”
“他主意大得很呢。”于汕汕换了一副口气，细细道来，“团圆饭上我听姑婶们说才知道，他前阵子还故意在家里说起了谁家女儿，觉得为人性格都不错，又刚好是同个学校的师妹，在学校里就很钦佩她。我外婆一听喜不自胜，马上就去打听，还真觉得人很不错。”
虽然是听姑婶们随口说的，可是还真的有须有尾的，“不过好像是听说人家姑娘不愿意，觉得年纪还小。”
夏橘灿听到这里，面露尴尬，看来于汕汕却是不知道是谁。可惜于汕汕看她这副表情，还以为她是有些遗憾她没打听出来，边安慰道，“听说我外婆还不死心呢！也是，我舅舅好不容易在这件事情上松了口，肯定还有后续的，等我去打听来再和你说。”
“不用了。”夏橘灿叹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的所剩都呼出来才好，“那个人好像就是我。”
于汕汕简直是弹起来，看着眼前的人，确实也算是丁加慕的同校师妹没错……
“我不是不和你说，是我一直在拒绝我也没当回事，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看着于汕汕目瞪口呆的样子，“说回你吧，怎么聊到我身上来了。”
于汕汕撇嘴，“那不是你先说的小舅舅如果要谈婚论嫁要怎么算起？”
虽然是这么说着，于汕汕现在没有心情八卦她们两的事情，不然是要好好说说夏橘灿的！她家舅舅怎么不行了，要模样有模样，家事手艺钱袋子更是不用说！再说了！她要是嫁过来，他们还能算是亲戚呢，多好呀！
夏橘灿赶紧转回来，“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我就是心里乱得很，昨晚也没睡好，一早起来更乱了，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所以才想起来你。”于汕汕眨巴眨巴眼睛，感觉泪水续上来了，“你帮我想想办法。”
“真是好姐妹哈，这种事情马上就想起我来了？”于汕汕还想多开她两句嘴，但是看她一脸憔悴的样子有一些于心不忍，“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我就是……拎不起放不下……”
都说女生陷进爱情里就是一头雾水迷了眼，夏橘灿看着眼前的小白兔说起来眼睛就开始起水雾了，暗道了这么多年都没想明白吗？但是看她这样子，明明就是想要拎起旧情，否则怎么还连夜就急急地去和夏侯说分手。
“你说昨晚是他先来和你说话的，又说了这次来了就留下来了，我想他也没把你放下吧？”
于汕汕点头，夏橘灿接着问。“你们有联系方式吗？问一下？”
“我们那会微信才起来，还没玩明白呢。”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呗，“那他昨晚也没说要和你留个联系方式？”
夏橘灿心想，难道这两个人还想效仿艺人情节，过了十载再试试当初的手机号码还有没有在用，并借此来取得联系不成？
“我跑了。”
“你跑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我心里紧张得乱打鼓，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就跑了。”
“事已至此……我想如果他有这份心，迟早会找到你的。”夏橘灿安抚地摸摸她的脑袋，”我们再等等呗。“
于汕汕坐了半身起来，从床尾巴摸了个娃娃过来给夏橘灿抱着，抓到了跟前转了脑袋才发现是草莓熊，还带着阵阵的草莓味道，甜滋滋。夏橘灿抱在怀里，才觉得撑了半天的胳膊肘舒服了一些，感觉在地毯上转了个身，就着背靠着床，将草莓熊抱在怀里，“对了，你和夏侯分手的事情，你家里人知道了吗？”
“我今天早上和他们说了。我妈这些日子大概也看出来我的态度了，只是想看我到底能有多久才转变情绪。还是我爸了解我，私下偷偷和于蒸然打赌我能逞强多久。听说还赢了于蒸然两百块钱呢。”
“你妈还真的是……不是很了解你啊。”想到自己和妈妈的感情，大概是一辈子都不能体会这种感受吧，夏橘灿心里不由觉得于汕汕这个富家千金还是挺可怜的……要说家境富有，高中大学都是在外面读的，居然回来老家一个知心谈话的都没有，身边就于蒸然和丁加慕两个，想解闷还只能给自己敲电话，只叹了一声，“这个时间里你先探一下你爸爸妈妈的意思吧？”
“他们要还是不同意怎么办呢？”
“那你就问问你的如意郎君，想要拿下你，有没有想好怎么拿下你的爸爸和妈妈呢？”
“八字还没一撇呢。”
“八字还没一撇呢~有人就在这里思前想后的。”夏橘灿笑笑，干脆把脑袋往后一仰也靠在床上，“要我说啊，高中情分真的是好，白月光终究还是白月光。我现在上班看着那群臭小子的时候，有时候就后悔啊，当年怎么没谈恋爱！等到现在！哪里还有人给我们挑啊！好苗子都在学校里了。”
“你高中的时候没谈恋爱吗？”
夏橘灿摇摇头，把草莓熊举起来放在眼前摇晃，“那会只顾着玩呢。眼里都没看到学校里的男生，再说了，都很幼稚，不好玩。”
于汕汕一听来了兴趣，撑起上半身靠在夏橘灿的脑袋边上，“想不到啊，夏夏老师这么清纯的嘛？我小舅舅那么清高一个人，高中时候也是写过情书的。”
“真的？”
“我也不太确定……我之前和他借过书，看到里面夹着的，也不知道是写给谁的，就是欣赏啊倾慕啊之类的。”于汕汕想了想，抬手指了指夏橘灿的脸颊，“改天我去和他借书，偷翻来给你瞧瞧吧。”
夏橘灿心里一阵好奇，摆弄着草莓熊的手上上下下跳舞一般。真是没想到啊，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要说没有过，那只能是因为遇到的人还不够让他动心罢了……不知道到底是要怎么样的人，才会让丁加慕说倾慕二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