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光》原来是橡子

5、拆迁 or 拆亲

　　“赵家小儿子简直不懂人语。”小北每每想起赵齐就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你还真生气了？”柳晴倒是一脸平静。
　　“晴姐，难道你不气吗？一个大男人不分青红皂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着两位女士吼叫。赵大娘怎么养出这么个不懂事的儿子。”
　　“这很正常，想做代理人首先就要先培养钝感力和情绪控制能力，不然你很可能因为内伤而英年早逝。别把精力和感情浪费在没有价值的人和事上，还是多想想怎么解决问题。赵齐之所以这么排斥我们，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是想让老爷子花钱买保险，他不知道我们的方案其实是帮助他实现买房的愿望。你想一下，如果他要是知道了……”
　　“可是那后面还有大嫂，她会同意我们的方案吗？”
　　“我找人打听过老大家现在房子的市值，并不低。就算他们真想换一套学区房，只要卖掉现有住房再补个200多万也就够了。更何况，大嫂有很大可能只是因为公婆分钱不均而咽不下这口气。”
　　“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呢？”
　　“怎么办，先想办法和赵齐说清楚咱们的来意。”
　　柳晴打听到赵齐没什么正经工作，平时偶尔开个网约车，但他有个爱好——打台球。几乎每天都会来家附近的一家台球厅打几杆。这天，柳晴带着小北来台球厅找赵齐。
　　这是一家位于地下的台球厅，一进去一股说不上的味道扑面而来。本不宽敞的一层摆了四张球案，从案子台泥和球杆看得出球馆的定位。
　　远远地，柳晴她们见到赵齐在最里面的一张案子附近，正来来回回踱着步找角度。
　　“晴姐，这能行吗？”小北有种莫名地紧张和忐忑。在她的印象里，这种地方都是学生时代的小混混来的。
　　柳晴并没回应小北，而是径直往里面走。她等赵齐将球打出去，说：“赵先生，能占用您几分钟，借一步说话吗？”
　　赵齐听有人叫他，扭过身，把球杆立在脚上。
　　“你们是谁啊？”
　　“赵先生，我们那天在您妈妈家见过一面，我们是安心保险的，我叫柳晴。”
　　“噢，想起来了，你们俩。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家老爷子不买保险，你们怎么还找这来了？”
　　“赵先生，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让赵大爷用这笔钱买理财，而是用保险来规划这笔钱，进而能满足大家的诉求。”
　　“没看见我正忙着呢！赶紧走啊，别让我当着这么多人让你们下不来台。”赵齐说完，又拿起球杆打算继续打球。
　　“我们给赵大爷做的规划，刚好可以分给你买房的钱。”小北在旁边说。
　　赵齐弯下的腰缓缓地直起，他看了柳晴和小北几秒，向柳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出去聊。
　　来到台球厅外，赵齐不紧不慢地点了一支烟，呛得小北直咳嗽。
　　“你们刚才说可以规划出我买房的钱，是什么意思？”
　　“简单地说，就是从2300万里，扣除1300万支持你买房，剩下的购买终身寿险，利用保险的杠杆作用，撬动未来的高保额来弥补大哥。”
　　“真能这样？”
　　柳晴很认真地点点头。
　　赵齐说这事他做不了主，还得老爷子定，但是他可以帮忙做做工作。

　　“晴姐，你觉得赵齐说的靠谱吗，他真会帮忙劝赵大爷？”小北坐在柳晴的车里问。
　　“人骨子里都是自私的。”
　　果然不出柳晴所料，可非传话说赵大娘让柳晴她们这两天有空去趟家里。
　　“小柳，大娘就不瞒你们了。眼下两个儿子对家里的拆迁款怎么分，始终没商量好，都吵了好几次了。你大爷被气得卧床几天了，这不，今天居委会的沈大姐带着小王来看我们。”柳晴和小北刚一坐下，赵大娘如是说。
　　柳晴、小北和坐在大爷床边的社区工作人员沈大姐，还有上次也见过的年轻女孩小王打了招呼。
　　“大爷，您老别着急。这家里得了一笔拆迁款，总归是好事……”柳晴刚一开口，就被大娘的话打断了。
　　“什么好事儿，我真希望压根儿就没这笔钱，孩子们一样过得挺好。现在可倒好，自从上次吵架，大儿子一家就没再回来过。我们老两口都好长时间没看见孙女了。”大娘眼圈泛红。
　　赵大爷一改之前的态度，冲大娘摆摆手，说：“让人家说。”
　　柳晴继续说：“这笔拆迁款是福是祸其实就看您二老怎么用。上次喝茶回去，我们仔细想了您家的问题，要不您二老先听听我的方案，觉得不好咱可以不采纳，你们说呢？”
　　“就让姑娘给说说，反正现在咱们也是没注意，怎么分都分不均！”大娘说。
　　赵大爷没说话，柳晴默认他没意见，继续说：“扣除小儿子需要的1300万，您账上还剩下1000万，您可以先给大儿子300万，用来置换学区房。余下的700万用来给您或者大娘买份增额终身寿险，这款寿险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利率实现保值增值。您现在投保，等您80岁时，账户内的保额就已经到1400多万，未来还可以以部分减保取出现价的形式用来补充您二位的养老。将来百年之后，保险金就都留给大儿子。这样算下来，两个儿子最终拿到的钱是差不多的，您和老伴儿也有了养老补充。这个方案可以帮您实现把钱传给儿子和养老补充两个功能。大爷，您觉得怎么样？”
　　坐在一旁的居委会沈大姐说：“我觉得这位老师说得很有道理，这个方案既考虑到了孩子们的诉求，也照顾到了老人的养老需要，很周到，我看应该请你们来我们居委会讲一讲。
　　“我也觉得挺好！老话说世间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都是没钱闹的，想着一下子有了这么多钱，日子肯定是要多舒坦有多舒坦了。可谁知道，换来的是吵不完的架，这有钱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儿。”
　　“就这么着吧，唉……”赵大爷终于点了头。
　　“要不晚上和孩子们再商量下，尤其是瑶瑶妈妈那？”大娘问。
　　“爱问你问去。”
　　赵大娘叫柳晴到阳台，说还是要问问老大媳妇，让柳晴她们先回去。
　　柳晴和小北都觉得大哥两口子大概率会同意，可眼看着两周过去了，还是没消息。柳晴在微信上向居委会沈大姐侧面打听，才知道赵家大儿媳一口否绝了她们做的方案，这是柳晴没有预料到的。

　　“晴姐，现在怎么办，感觉赵家大儿媳可不像小儿子赵齐那么简单。”小北和柳晴在公司写字楼的健身房里跑步。
　　“先放放吧，有人比咱们急。”柳晴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我低估了保险成单的难度。”
　　“这还叫难，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一单了。怎么，动摇了？现在掉头还来得及。”
　　“我？晴姐，我读过一篇文章说未来的世界，一定属于有自驱力的人，因为循规蹈矩的重复性工作谁都能做，说不定哪天就被AI 取代了。只有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才会有价值。所以，我不会放弃，只是我要重新调整预期。”
　　柳晴说的没错，赵齐就是那个着急的人。一天，前台说有人找，柳晴一看居然是赵齐。赵齐说想让柳晴去和他大嫂讲讲方案，他担心大嫂不同意是因为爸妈没有说清楚。他还主动提出下周四是侄女瑶瑶的生日，他做东请全家吃饭，到时请柳晴她们也一起过去。
　　“他们家人聚会，我们去合适吗？”小北和柳晴一起送赵齐出去。
　　“我们去的目的是帮助解决他们家的问题，再说还有赵齐的邀请。”
　　到了瑶瑶生日这天，柳晴带上一早准备好的一套芭比娃娃和小北一起来到了离赵家不远的一家小餐厅。她们到时，赵家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正在聊天。柳晴和小北刚一进餐厅，赵大娘就看到她们了。
　　“小姑娘生日快乐，给你的礼物。”就在赵大娘还在犹豫要不要和柳晴她们打招呼的时候，柳晴先开口了。
　　“你们怎么知道孩子生日？”赵大娘一脸不解。
　　“大娘，我们本来是想吃点东西去家里看你们，在外面看到你们在给孩子过生日，碰巧我车上就有女孩子的礼物。”
　　“妈，这二位是？”大嫂站起来问。
　　“这是保险公司的两位姑娘，上次和你们说的那个保险，就是她们给设计的。”
　　“噢，谢谢你们的礼物，但是不好意思，上次你们的方案不是很适合我们家。”
　　“大嫂，爸妈估计没讲清楚，既然碰上了，要不让人家再给说说。”一旁的赵齐接过话茬。
　　“不用了，那个，瑶瑶还要练琴，我们就先回去了。”大嫂转身拿起包，想拉着女儿离开。
　　“小琴，要不再让她们给你讲讲，妈上次说的也不明白，你再听听，不合适咱不买。你爸说了，不能委屈你们。”赵大娘也站了起来。
　　赵家大儿子见老妈用祈求的语气和媳妇商量，便拉了拉媳妇拿起的包，劝媳妇坐下来听听。坐在沙发玩娃娃的瑶瑶也哭闹着说不回家，要在这里再玩一会儿。大儿媳没再说话，缓缓地坐下。
　　柳晴先是从包里拿出来几份打印好的房屋介绍。
　　“瑶瑶妈妈，听老人说孩子现在在东城上学，你们现在的房子市值大概是700多万。我猜你们是希望孩子将来能到西城去读中学。这是我搜集的几处学区房，按照现在的政策，这个片区的对口中学实力还算均衡。这几个户型都是两居和小三居，房龄老一些但户型紧凑，单价也相对合理。”柳晴说完，将房屋资料双手放到瑶瑶妈面前。
　　“接下来再说说方案，爸妈总共下来的拆迁款是2300万，弟弟赵齐想用1300万买婚房，这样就只剩下1000万。这1000万，既要考虑到大哥一家，还要考虑到大爷大娘的养老。于是，我想到了保险的杠杆作用，又考虑到未来老人养老的不时之需，我觉得可以部分减保的增额终身寿险是最合适的。简单说，寿险就是保人的身故和全残，那增额终身寿就是基础保额可以在账户里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保持增值的寿险。我初步这样设计：从1000万里拿出300万补充到原房款里，用于给瑶瑶置换学区房；剩下的700万用来给大爷或者大娘投保增额终身寿险，按照中档利益演示到他们80岁时，账户里的身故保额或者说现金价值已经到1400多万，这部分的保险金受益人指定为大哥，我想弟弟应该没意见吧。”说到这里，柳晴看向弟弟赵齐。
　　赵齐连忙摇头说保证没意见。
　　“如果大爷大妈一直身体健康，保额会持续在账户中增值，到90岁时保额已经将近2000万。父母长寿、账户价值不断增值，相信这也是全家愿意看到的结果。”
　　“是啊，大嫂，我觉得她说的这个挺好。”不等别人说什么，赵齐按捺不住地率先表态。
　　“小琴，你看看哪有不明白的，你问她们，好好问问。妈那天说的可照人家差远了，增值的事妈都忘提了。”赵大娘说。
　　“你刚才说这笔钱还可以给老人养老，是什么意思？”大嫂问。
　　“是这样，增额终身寿险支持部分减保。如果中间大爷大妈需要用钱，可以部分减保，比如降低10万保额，将对应的现金价值取出以解燃眉之急。”柳晴对着利益演示表，给大嫂举了几个部分领取的例子。
　　“那如果，如果老人一时需要的钱比较多，这个部分减保有领取限额吗？”一直安静的大哥问。
　　“有，最高可以领取账户现金价值的20%。我了解，老人都有村上的医保，报销比例较高，真是生病了，大头医保都覆盖了。就算部分领取，应该也领不到账户现金价值的20%这么多。”
　　大嫂看着利益演示表想了想，问这个表可以拿回去看吗，说回去再想想。
　　“又白来一趟……”回去的路上，小北坐在柳晴的车上说。
　　“今天可不白来，大嫂愿意把利益演示表拿回去就是个好兆头，说明她走心了。”
　　一周后，赵齐说大哥大嫂同意这个方案了，让柳晴周五晚上去赵大娘家签单。签完保单这天，赵大娘悄悄地对柳晴说：“小柳，这次多亏你出的这个方案。不然，我们这一家子就要散在这笔拆迁款上。老头子心里也感激着你们，他呀就是死鸭子嘴硬。那天，还和一个楼上的老街坊说让他们家也像我们家这么办。”
　　签单后，柳晴告诉大爷大妈，以后不管是不是保险的事儿，只要有需要都可以随时找她。临走，还从她的移动礼品店拿出了一套茶具送给老两口。
　　“晴姐，这一单算成交容易的吗？”小北问柳晴。
　　“你觉得呢？”
　　“我猜……算。”
　　“被你猜中了。”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