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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王室纠葛 ...

  •   伍迪维奇广场上人影三三两两分外安静。
      广场边不知名的无人小巷里,一辆黑色汽车悄然出现,朝着王室住所肯斯特宫驶去。
      进入王宫大门,远处嘈杂的打闹声吸引了安娜塔西雅的注意。
      只见两个十三四岁的金发少年正扭打成一团,一旁的帕夏蒂夫人和其他王室工作人员极力劝阻却无济于事。
      “两位殿下敢不敢像男人一样来一场真正的战斗?”看够热闹的安娜塔西雅抽出门口站岗卫兵的佩剑走到搏斗的兄弟俩——伊曼和莱科面前。
      剑锋落下,两缕金发随之落地。
      帕夏蒂夫人万分惊恐,生怕伤到王室继承者们,正要上前时却被安娜塔西雅眼神制止。而被质问的两兄弟看着安娜塔西雅手中的长剑和地上的碎发一时间不知所措,只好收敛气焰。
      “既然都不敢,就抓紧时间去学校吧,别让康伯贝特家族蒙羞。”安娜塔西雅温柔的语气中是不容置疑的威慑。
      两兄弟瞪着碧蓝的眼瞳悻悻地盯着彼此,他们整理好衣着,提着书包互不理睬地上了车。
      目送两位王子离开,帕夏蒂夫人长舒一口气,看向安娜塔西雅时满眼感激:“万分感谢,尊敬的女公爵大人,您帮了我们的大忙。王后陛下正在衣帽间,请您尽快过去吧。”
      安娜塔西雅点头回应,但回首望着兄弟俩离开的方向,心里不由犯起嘀咕:明明都这么像他,可性格却都这么糟糕……
      不知不觉,衣帽间近在咫尺。
      安娜塔西雅抬手敲响房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只见私人助理们正众星拱月般围在多琳身边,为她打理着一切。
      看到来人,多琳当即遣退左右,宽敞的衣帽间内瞬间只剩下她们二人。
      接着,多琳一言不发,视线扫过服饰助理留下的工具,随手拿起一把剪刀就朝安娜塔西雅走去。
      见多琳步步紧逼,安娜塔西雅不明所以,身体下意识向后退去。直到跌入身后的沙发,才只能作罢。
      “亲爱的,这剪刀可杀不了我。”安娜塔西雅抬头望向神色冰冷的多琳,又看了一眼她手中杀气腾腾的剪刀,故作镇定地打趣道。
      而多琳冷眸微眯,单手轻提裙摆,跨坐在安娜塔西雅身上。欺身迫近时,剪刀的尖刃已经抵在了安娜塔西雅的脖颈处:“我知道,但这足够让你长记性了。”
      “长……到底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事了吗?”感受到颈间传来的隐隐刺痛,安娜塔西雅小心翼翼地试探因由。
      “昨晚怎么样?”多琳压着墨绿色眼眸中不断上涌的火红,笑容森冷,“我昨天提前离席,但这不代表我不知道之后都发生了什么。顶楼房间里玩得还不够尽兴吗?非要带回去?”
      原来是因为这个。
      恍然大悟的安娜塔西雅顿时哑然失笑,她淡定拿下架在脖子上的剪刀,伸手为多琳整理额边散落的碎发时语气坦然:“她是猎人,我跟她进房间是为了逼她露出真面目,带她回塞伦堡也只是为了把危险掌握在可控范围内。”
      可多琳并未完全相信,她打落安娜塔西雅的手,拒绝怀柔攻势:“那杀了她不是更方便?”
      安娜塔西雅听后笑着握住多琳的双手,眉眼温和地耐心解释起用意:“亲爱的,她不是一个人,在她背后还有一张错综复杂的势力网络,那里面的每个人都想要我的命。所以为了能够彻底安全,她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那张所谓的致命势力网真假与否,多琳不得而知,但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她还是决定相信安娜塔西雅,只是对海伦娜的近水楼台仍旧耿耿于怀。
      见房中气氛缓和,安娜塔西雅夸赞起多琳的打扮,顺势询问出行计划。
      被夸得心花怒放的多琳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她情不自禁地捏了捏眼前那冰冷却柔软的脸蛋回应了目的地——依诺布尔公国。
      听到这个人间地狱的名字,安娜塔西雅瞬间僵住。脑海中伴随依诺布尔出现的令人绝望的画面是无法磨灭的精神折磨。
      “怎么了?”察觉到安娜塔西雅情绪异常,多琳当即侧身坐到一边,满眼关切。
      “没什么,”安娜塔西雅眼神闪烁,眸中悄悄腾起一片白蒙的水雾,“如果你……你愿意换个地方,昨晚的约定……可以加码。”
      历史已然远去,但刻在记忆中的血腥惨象,安娜塔西雅依然历历在目。
      依诺布尔公国,卡罗维亚与堪普洛斯边境线上的战争绞肉机,无情吞噬了双方数代贵族。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失去过自己的生命,也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安娜塔西雅不愿言明的悲伤让多琳看得揪心,她不再追问过往,只是心疼地将人揽进怀里:“那我们就不去依诺布尔,去波森曼的韦莱普峡谷好不好?”
      波森曼的韦莱普峡谷层峦叠嶂、山峰逶迤,是自然观景的绝佳之地,但在那个赏心悦目的地方似乎还有个碍眼的家伙。
      安娜塔西雅抬眸,犹豫过后还是选择开口:“可我听说国王最近也在那里,你确定吗?”
      提起国王埃德蒙多六世,多琳神情顿变,脸上的温柔霎时烟消云散。
      她放开安娜塔西雅起身,咬紧牙关深呼吸,冰冷而凌厉的目光恨不得将那人撕个粉碎。
      来回走动数步后,压抑的火山终究还是止不住地爆发了。
      “凭什么他去的地方我就不能去!凭什么他可以明目张胆地满世界养情妇,我就得顾及该死的王室颜面守规矩!我受够了!”气到深处,多琳将桌案上的脂粉瓶罐尽数扫落,整齐陈列的华服珠翠也未能幸免。
      看着满地狼藉,多琳心中积聚已久的苦闷情绪依旧无法尽数宣泄。很快,房中用作装饰的玻璃瓷器也将迎来粉身碎骨的结局。
      十五年前,盛大的世纪婚礼、恩爱的国王夫妇惹来无数人艳羡。
      可谁能想到仅仅过去五年,温馨和谐的王室家庭仿佛一夜之间中了诅咒一般支离破碎,令人唏嘘。
      曾经温和的国王突然光明正大与其他女人频繁出入公众场合,言语刻薄;善解人意的王后突然歇斯底里、喜怒无常;就连乖巧可爱的小王子们也变得顽劣暴躁。
      安娜塔西雅见状疾步上前,将情绪失控、掩面抽泣的多琳拉到落地镜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原来那个独立、坚强的姑娘究竟去哪了?既然这里让你痛苦,为什么不反抗离开?”
      看着镜子里破碎的人影,多琳神情哀伤,言语间充满无奈:“怎么反抗?怎么离开?
      出生在霍华德家族就意味着我的人生已不再属于我,家族荣誉、王室形象都是我不得不承担的责任。
      在所有人眼里,我不是我,我是他们羡慕的公爵小/姐,卡罗维亚尊贵的王后,我必须做他们认为我应该做的事。
      就算有一天我真能逃离这里,这些根深蒂固在世人眼中的虚名仍然会纠缠我一生。”
      “不,亲爱的,不要让别人的眼光束缚了自己。
      那些总要求你应该怎么做的人都是失败者,因为他们永远无法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只能试图通过控制你来掩饰他们内心的自卑与无能。
      他们怎么看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看自己。
      你要明白,除了你自己,任何人都没有资格阻止你追求想要的人生。”
      安娜塔西雅绕到多琳身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劝慰。
      也许多琳早就有了抗争的念头,但从未有人如此真切地支持她迈出那一步。
      现在,安娜塔西雅的话给了她莫大的鼓舞,使她心中郁结已久的情绪逐渐释然,反抗命运的眼神也愈加坚定:“你说得没错,谁也别想阻止我。不过,我不会轻易离开,我要让埃德蒙多偿还我的痛苦。”
      透过多琳的决绝,安娜塔西雅仿佛看到了四百年前另一个同样被困在深宫的灵魂。如果那个灵魂的主人也能够生出多琳一般的勇气,或许就是不一样的结局。
      当私人专机降落在韦莱普峡谷边西奥图度假山庄的停机坪上时,已是下午茶时间。
      安娜塔西雅和多琳落地后在礼宾的接待下前往餐厅享受悠闲的午后时光。
      抵达用餐大厅,悠扬婉转的琴音使人心情舒畅,可这种惬意并未持续多久,就被人粗鲁打断。
      “怎么,在肯斯特宫耐不住寂寞,想来找我了?”
      贵宾通道口,一个左拥右抱,身后跟着一众保镖的中年男子不巧出现。
      他见到多琳后脸上没有太多的诧异而是立即无情嘲笑,那倨傲的神态足以使人忽略他尚为俊朗的外貌,只想狠揍一顿解气。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要不是姓康伯贝特,谁愿意多看你一眼。”多琳不甘示弱,她懒得看向埃德蒙多六世,直接出言怼了回去。
      可埃德蒙多六世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他认定这是多琳山穷水尽的伎俩,更加肆无忌惮地挑衅着:“你既然不在乎,那还赖在这段婚姻里干什么?哦,我想起来了,霍华德家族的产业因为王室背书才能有今天,你根本不敢离婚。”
      “是吗?我早就让律师拟好了协议,需不需要一会儿派人给你送过去,问题是……你敢签吗?”面对得意忘形的埃德蒙多六世,多琳不气反笑,就等着看他怎么在自己挖的坑里收场。
      “你……”反应过来的埃德蒙多六世张口无言,吃瘪的样子叫人忍不住拍手称快。
      在卡罗维亚,国王离婚意味着自动放弃王位,而埃德蒙多六世潇洒的国王生活离不开王位专属财政的支持,更何况这笔资金背后最大的金主就是霍华德家族。
      因为国王夫妇的唇枪舌战,现场侍应们个个紧张不已。他们知道这对矛盾夫妻不合多时,早前也特意安排尽量避免两人见面。可谁知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漏算一步。
      现在,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我饿了,能不能先去吃东西?”
      就在侍应们不知该如何打破僵局时,安娜塔西雅生无可恋地站了出来。她拽着多琳的衣袖,视线尽力避开倒人胃口的埃德蒙多六世。
      “安娜,好久不见,”见有人开口,埃德蒙多六世当即抓住机会转移话题,“陪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一定很辛苦吧,如果你厌倦了,欢迎随时来找我。”
      收下被强行塞到手上的房卡,安娜塔西雅心中暗骂叫埃德蒙多的没一个好东西,接着她咬紧后槽牙勉强挤出个僵硬的微笑:“感谢您的邀请,陛下。”
      得到安娜塔西雅的回应,埃德蒙多六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无视多琳的眼刀,搂着睨眼看人的女人们率先离场。
      突然,通道内无故刮起寒风,灯光闪烁间泛起诡异的红光。
      紧接着,高度戒备的保镖们个个颈骨断裂,应声倒地。
      那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惊恐不已,扔下埃德蒙多六世各自逃命。可惜还没跑出几步就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被吓傻的埃德蒙多六世惊慌失措地呆愣在原地浑身颤抖,甚至跪下卑微乞求恐怖行刑者的饶恕。
      但出现在其身后的安娜塔西雅并不理会,她将房卡塞回埃德蒙多六世手上,在对方绝望而恐惧的眼神中,控制那握住房卡的手迅速割断他自己的喉管。
      随着国王倒下,通道内的灯光逐渐恢复正常。
      多琳看得全身冷汗直冒,但眼中却是难以掩饰的兴奋。可当埃德蒙多六世完好无缺的背影再次出现时,她的脸上又写满了失望。
      “谋杀国王是大事,暂时先在幻境里发泄一下。”看出多琳的失落,安娜塔西雅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之后,两人在侍应的指引下进入专属包厢,舒缓的音乐和全景瀑布很快使人放松下来,被影响的胃口也渐渐恢复。
      经过一个下午的养精蓄锐,第二日凌晨时分的多琳精神饱满。她穿着登山服独自爬上韦莱普峡谷所在的塔尔拉山顶,等待安娜塔西雅赴约。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星空下寂静无声的世界让单薄的人影更显孤独。
      就在这时,杂乱无章的脚步声逐渐靠近,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个令人嫌恶的声音。
      “安娜这么快就受不了你了?也是,刻薄无礼的女人谁会忍得了。”
      凌晨观流星是埃德蒙多六世哄女人的计划之一,但在山顶遇见多琳后,他原本高涨的情绪顿然减半,当即忍不住出言讥讽。
      注意到他身后的保镖还是那群保镖,可身边的妖艳女人们都换了新面孔,多琳嗤笑回击:“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换女人换这么勤快,是怕她们发现你有难言之隐吗?”
      “你要是能把嫉妒的时间用来学习怎么讨好我,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嘲笑你是怨妇。”埃德蒙多六世自负感爆满,认为这不过是多琳对他爱极生恨的语言报复。
      而多琳听到这不可理喻的言辞,不得不惊叹埃德蒙多六世居然如此寡廉鲜耻,登时就被气笑:“你有什么可讨好的?麻烦你清醒点,现在是你得跪着求我留下才能保住你那个岌岌可危的王位。”
      “还嘴硬,算了,我不和你计较,”认定霍华德家族不会轻易让多琳脱离王室,埃德蒙多六世自以为慷慨大度地无视了多琳的威胁,“昨晚内务官告诉我,你的生日快到了。
      要是不想宴会当天被人嘲笑丈夫在外面陪别的女人,这段时间你就该好好表现。如果把我哄开心了,说不定我就会答应你出席。”
      “抱歉,让你失望了。人们只会同情婚姻不幸的我,至于你,最多批判你是个荒唐的人渣而已,”面对眼前这个毫无下限的男人,多琳强忍住杀人冲动和胃里不适,“还有,算我求你,那天你千万别出现,我不想做一整年的噩梦。”
      “你还真以为我想出席?去巴齐亚跳伞都比在肯斯特对着你强。”听到多琳拒绝,向来恐高的埃德蒙多六世认为这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随即自鸣得意地将计就计。
      “就你?站在肯斯特宫的阳台向民众挥手都不敢,还跳伞?你别到时候又吓得尿裤子,被记者拍下来当头版头条。”多琳上下打量大言不惭的埃德蒙多六世,轻蔑冷笑着直击他的痛处。
      随行的保镖和女人们听后都默默闭紧双唇,想尽一切悲伤往事都无法阻止微微上扬的嘴角和呼之欲出的笑声。
      而被当众撕开伤疤的埃德蒙多六世这回真的气红了脸:“你以为你是谁?全天下比你听话漂亮的女人多的是!如果不是你父亲用你祖父在卫国战争时期救过我祖父的人情和你们家族的财产求我,你以为我会娶你吗?”
      就在埃德蒙多六世得意于自己精彩的反击时,附近的丛林里传出阵阵疾风掠过草木的响动。
      这种凌晨时分的异常让在场众人都不得不警惕起来,隐约间一道道黑色人影飞速闪过。
      保镖们见状即刻上前,将早已瑟瑟发抖的埃德蒙多六世护在身后。
      可是,还不等这群守卫理清状况,振翅声倏地逼近。
      一瞬间,数只展翼的黑鸦飞扑而来,对着埃德蒙多六世一行人又抓又啄,事了身退还不忘留下几滩腥臭湿黏的白色排泄物。
      在尖叫与愤怒中,惹人厌烦的家伙终于悻悻逃离。
      “对不起,我来晚了。”闹剧散场,安娜塔西雅也总算现身。
      看着匆匆而来的人满面风尘,多琳没有任何责怪,只是拉着对方在一处视野极好的位置坐下。
      “你许了什么愿?”虔诚祈愿后,多琳转头看向安娜塔西雅,期待着她的回答。
      安娜塔西雅淡然一笑,眼中暗自流动着捉摸不透的悲色:“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早在四百年前,沃利安群星黯淡、死亡如风时安娜塔西雅就已经明白,“向流星许愿,愿望就会实现”不过是为天真者编织的谎言。
      只是多年来,她仍时常心存侥幸,欺骗自己也许有一天那个和她说过同样话的人将会回来,哪怕只有一个虚影也好。
      不知过去多久,山顶晨光熹微,流星渐渐隐匿了踪迹。
      安娜塔西雅低头看着倒在怀里熟睡的多琳,静静将她抱回了西奥图。
      此后两天,埃德蒙多六世不改人厌狗嫌的本色,只要抓住机会总免不了针对多琳,而多琳自然也没少让他难堪。
      针锋相对的日子很快接近尾声,回程的前一晚,山庄顶楼景观房中的全景落地窗将世界割裂成两半。
      窗外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窗内是缠绵中的氤氲缱绻。
      旖旎灯光下,温暖的烛火围拢在落地窗边的双人浴缸周围轻轻摇曳,就如玫瑰花瓣在水中随波起舞。
      “你加码的事太多了吧。”安娜塔西雅扒着浴缸边缘,试图逃离。
      可不幸的是,多琳一把就将她拽了回去:“是你说不去那个地方就可以加码的,自己不说清楚加多少能怪谁?”
      蜷缩在角落的安娜塔西雅双臂抱膝,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看着贪得无厌的家伙欺身过来:“你还要加什么?”
      “比如,我生日那天不准用迷魂把那个混/蛋弄回来,还有你必须在场陪我。至于礼物……”多琳一脸的不怀好意,使劲捏了一把安娜塔西雅身上某处,“你现在给也是一样的。”
      ……

      翌日,肯斯特宫的午后阳光明媚。飞机落地,机舱内两人款款道别。
      停机坪出口处,倚车等待的巴德见安娜塔西雅现身立即打开车门迎接。
      在遍地绿草的清香中,安娜塔西雅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细细深思许久,才终于明白原委:“巴德,你的小饼干呢?”
      奶香四溢的味道有谁会不喜欢,只是从前经常闻见并不在意,殊不知不经意间就已成了习惯,现在闻不到反而有些不自在。
      “璱嫚女皇回来了,我不敢去拿……夫人,我已经快一天没吃到黄油小饼干,人都瘦了……”巴德委屈巴巴地向安娜塔西雅哭诉这天的悲惨遭遇,泪汪汪的眼睛配上满脸络腮胡竟反差得可爱。
      “唉——”安娜塔西雅无能为力地长长叹息,她拍着巴德的肩膀问道,“你说我现在回去告诉多琳我还能陪她再玩几天,她会答应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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