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轨》墨小栗

5、另一个也是你的 另一个也是

　　他今天莫名奇怪的看着我好久，我有点不高兴，但心跳的好快，我有时候不经意的看他，发现他好像也在看我，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言书勤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个疑问句。
　　他好像挺聪明的，虽然这次她考了第一，但他的总分只比她低了7分，还是在她的英语分数比他高30分的情况下。
　　他读书也并不是很认真，他这样的成绩为什么会降级呢？
　　言书勤又写下了第二个问题。
　　她假设了很多种情况，可能是生病了，或者打架了，又或者和同学相处的不好，闹矛盾了……最终都没有一个结果。
　　或者是早恋了？
　　他长的那么好看，即使不理人，好像也有很多人喜欢他，言书勤想了一下。
　　可能是和他之前的同学，一不小心被老师发现，然后被叫家长，无奈被迫分手，为了避免尴尬，干脆减少见面机会，直接降级，不在一个年级，见面机会大大减少。
　　她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荒诞的想法。也不是没可能？言书勤向后躺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发光的白炽灯。
　　言书勤转着手里的笔，想了一下这个答案的可能性。
　　如果是按照林熙的性格来说，应该不太会，俩人好歹做了个把月的同桌，她对他的了解，哦，不对，应该是观察来说，没有看见他对哪个女孩子特别热情。
　　他话不多，对所有人的态度都差不多，不好不坏，既不热情，也不疏离，不管男的女的，好看的还是不好看的。
　　唯一一次看到他不那么冷漠，好像是对他的猫？
　　他当时很温柔，很有耐心，还和她打招呼了。
　　不知道他的猫怎么样了，腿上的伤有没有好了，他对每一只受伤的流浪猫都都是这样直接带回家的吗？那他家会不会有很多的猫？
　　言书勤闭着眼睛摇了摇脑袋，自己真是太闲了，喃喃自语：“应该不可能，想太多了”他那样的人，得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我肯定是嫉妒他的成绩快赶上我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明天开始要好好学习！
　　这么一想，言书勤沉了口气，合上日记本，开始刷题。
　　*
　　星期六
　　言书勤闭着眼睛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把闹钟关了继续睡。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10点钟了。想了一下，立刻麻溜的起床，刷牙洗脸，换了身衣服匆匆出门。
　　因为周末的原因，路上车比平时少了许多，言书勤在公交车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给爸爸发消息。
　　“爸，我快到了，20分钟左右”随即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细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少女的脸上，细腻的能看到一层小绒毛，还有一些光折成了阴影，她就坐在明暗交界的光线中，弯弯的睫毛根根分明，半敛的眼眸是琥珀色的，盯着外面一一划过的风景。
　　不说话时，她的气质过分安静，显得有些冷漠，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但好像她又是被偏爱的那一个，恰到好处的光影，跟随着车子一起轻摇，细碎的光在眼睛周边跳跃着。空余的座位，连同着窗外的一切，都成了她的背景板，还有她微微侧过的脸庞。
　　就像被时间定格的老照片，有些人生来就是一道风景线。
　　白嫩的脸颊，美丽清冷的眼睛，娇俏琼鼻下，粉红的唇瓣微微抿着，冷淡的表情，看不出情绪，看上去显得整个人特别清冷和有距离感，仿佛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言书勤回过头看，有一个人正看着自己，是一个男生，穿着件白衬衫，前面是一大个卡通人物的图案，身上还挂着一个相机，手指在上面拨弄着。
　　他见她回头，还对她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看着年轻又稚嫩，像个高中生。
　　言书勤很快收回视线，微微坐正了些。
　　汽车很快到站停了下来，言书勤向下走去，从那个年轻男人的身旁路过。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到了他坐在座位上轻轻挥了挥手，好像在说再见。
　　真是个奇怪的人，言书勤下车后站在一边，看着汽车开走后，才慢慢转身离开。
　　言书勤抬头看了一下，“来宾饭店”几个大字，用木框架了放在店面上边中间的地方。这是一家本地的小菜馆，已经开了好多年了，菜的味道很好，老板是本地人，来这里吃饭的大多都是熟客。
　　店铺的面积不算很大，有上下两层，一楼散放着些桌子和几盆树，还有些木长凳和小木墩子，看着有些旧，打扫得很干净，看上去很有年代感的样子。
　　还不到饭点，店里零零散散有有一些客人，也不多，旁边的服务员在一边边捡菜边聊天，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小姑娘，吃饭啊？”见来了客人，老板笑着招呼了一下。
　　“嗯，找人，我自己上去就行”言书勤也笑着回了一句，熟门熟路的上楼梯，到二楼包间。
　　言爸早就到了，看到言书勤笑着朝她招手，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但看上去除了有点胖，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
　　“爸，你来多久了？”言书勤笑着坐他旁边，今天早上睡过头了，现在才到。
　　“没多久，刚到一小会”言爸笑眯眯的把菜单递给她“喜欢吃什么，要不要给你买瓶饮料？”
　　“不用了，喝茶水就行了”言书勤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过去，言爸接过菜单，又点了两瓶饮料。
　　“又长高了，越长越好看了！”言爸一脸慈爱地看着眼前白白净净的女儿，不由感叹一句。
　　冷不防被人这么一夸，言书勤还有些不适应，觉得好笑也有些得意，回了一句：“你也越长越帅了”
　　“帅什么，都老了”言爸笑着摇头，一边用热水给她烫餐具，弄好了给她放前面。
　　“老了也帅”言书勤在老手机里看过她父母年轻时候的照片，客观的说，的确是挺好看的的。
　　印象中照片上爸爸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含笑望着身边的人，母亲是则标准的鹅蛋脸，巴掌大小，杏眼红唇，两个人站一起郎才女貌。
　　只是可惜现在分开了。
　　对于他们离婚这件事，言书勤一开始偷偷哭过一次，那时年纪还小，觉得如果父母离婚，天都要塌了，特别害怕。
　　慢慢的倒是很释然，比起那些什么为了孩子不离婚，两个人却整天争吵、咒骂，一个摔门而去，一个泪流满面，最后不欢而散的，还不如直接点。
　　小孩子左右不了大人的世界，只要他们各自过的开心，她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很快菜就上来了，言爸一个劲的往她碗里加菜，堆成了小山包，言书勤连忙阻止“爸，吃完再加，我自己来，你也多吃点”言书勤又给他夹了些菜。
　　言书勤咬了一口南瓜酥，微甜，熟悉的味道。
　　刚吃完一个，碗里又多了一个。
　　“多吃点，我记得你最爱吃他们家的南瓜酥”言书勤抬头，眼睛笑成了两个小月亮，一边埋头吃饭。
　　言爸打开了一罐旺仔牛奶，插上吸管，给言书勤递过去。
　　接过猛吸了一口，满足了！
　　看到还有一罐没打开，言书勤问：“爸，你怎么不喝？”
　　言爸伸手在罐子上点了点：“这一个也是你的”
　　这是把她当小朋友呢？虽然有点幼稚，但言书勤感觉心里美滋滋的，特别开心！
　　两人边吃饭边聊天，言爸吃的少讲的多。
　　和她讲他们公司的情况，遇上了哪些奇葩的事，发生了些什么，说去年公司新来的毕业生，和老板开车出差，回来的时候，忘记把人捎上，半路才想起来，冰天雪地的，老板站路边吹了两小时的风，脸冻的发白，回来就重感冒了。
　　言书勤听着挺好玩的，也跟着笑了起来：“那老板是不是回来就把把人开了？”
　　“没有，还给人签了正式聘用合同”
　　言书勤挺吃惊的：“你们老板人真好，以德报怨啊？”
　　“那姑娘是我们老板小时候的邻居，后来两个人结婚了。”
　　言书勤愣了一下，这故事走向，是她没想到的，她默默地拿起旺仔牛奶又喝了一口。
　　说着说着，言爸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看着自家女儿。
　　成绩什么的他倒是挺放心的，自家姑娘又努力又认真，不用他操心。
　　但他想着想着，又不太放心了，女儿成绩好，长的又好看，又单纯，肯定很招人喜欢，会不会有什么小男生来打扰她？
　　言书勤没想到自己老爸的思维会那么跳跃，只是看他的表情有些奇怪，眨了眨眼睛开口问：“爸，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哦，没有，就是有点热了”随即一脸关怀的问“在学校和同学们关系怎么样，有没有要好的同学？”
　　要好？言书勤想了一下，周琦和她的关系挺好的，其他的就只算正常同学吧，还有一些话也没说过几句。
　　“周琦，这听着像个女孩名，挺好的，那男同学呢？”
　　言书勤就没和男的有太多的联系，想到她那除了必要交流，话都没说过几句的同桌，言书勤坚定的摇了摇头：“没有”
　　言爸总算松了口气，却还是不太放心：“爸爸是不反对你有异性朋友的，但你们这个年纪要以学习为重，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嗯？
　　言书勤觉得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但终于反应过来了，爸爸原来是担心……
　　言书勤认真的回答：“爸，你放心吧，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你还记得我的名字的由来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从小就希望她好好读书的意思，在这方面她也确实没让人操心，从小成绩就特别好。
　　小时候每次考了第一名，爸爸就会抱着她转圈圈举高高，夸她：“我们乖乖真聪明，想要什么，爸爸给你买！”
　　小小的女孩张开嘴巴哈哈大笑，思考了一会儿说：“要旺仔牛奶……嗯，还有亲亲”
　　一家人都会被逗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