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轨》墨小栗

4、近水楼台先得月 近水楼台先

　　吃饭的时候言妈妈问起了成绩，言书勤把成绩单拿给她看。
　　她欣慰的笑了笑，高兴的给言书勤夹了许多菜。
　　言书勤看着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默默的吃着碗里的饭。
　　岁月沧桑，在妈妈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的皱纹，手掌也很粗糙。
　　她是一位严格的母亲，平时事事要求她做到最好，要讲规矩，要懂礼貌，要学习最好，要谦虚，要听话，很多时候言书勤对此感到厌烦，但作为她唯一的女儿不得不这样做。
　　父母在她读初中的时候就离婚了，她一直是跟着母亲生活，母亲平时的话也不多，但在生活上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妈妈平时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就很累了，有的时候心里面有什么想法她也不会和任何人说，更不想让妈妈担心。
　　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有的时候会感到孤独又无趣。
　　因为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所以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她一个人身上，她本身又是一个内向的人，不懂得揣摩人的心思。
　　她不知道妈妈喜欢什么，只知道考第一名她会高兴，于是她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学习上。
　　而对于妈妈，她似乎缺少关心……
　　两人正吃着饭，言书勤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妈，你有事情要和我说吗？”她抬起头轻轻问道
　　“你爸爸来电话了，说过几天想见见你”
　　言书勤吃着菜“哦，好，到时候我会去的”
　　以前的时候，她是不愿意见他的，因为是爸爸提出的离婚，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甚至于脑子里面有一些荒诞的想法，认为是爸爸做了对不起妈妈的事情。
　　但是渐渐地，她发现其实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子。
　　没有谁出轨，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什么天灾人祸，但是他们就是离婚了。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都是她的亲人，但是在一起并不快乐，所以离婚也许不是一个坏的选择，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而且感情的事情她也左右不了他们。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言书勤并没有想太久，因为她要做作业了。
　　成绩出来之后，很快就到了换座位的时候。
　　“大家现在按成绩排成一排，不要说话，开始选座位了”班主任在在旁边扯着嗓子喊。
　　班上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所有人到外面排成了一排。
　　老师按照成绩单上开始点名字。
　　言书勤是第一个被点到名字的，她进教室看了一眼，径直朝她原来的座位走去。
　　“林熙”老师又点了一个名字，言书勤坐着看见他走了进来，朝他看去。
　　然后眼睁睁看着他走到了自己的旁边，那意思很明显，他打算坐在他原来的位置。
　　言书勤愣了一下，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眼。
　　座位是按成绩选的，他想坐哪里是他的自由，自己也管不着，她很快低下了眼睛站起来，让他进去。
　　外面的人看见了情况，突然起哄，低声讨论着，七嘴八舌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班主任看了他们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外面的人保持安静。
　　很快所有的人都选好了座位，班主任大体扫了一眼，觉得位置安排的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又补充道“给大家十分钟的时间搬书，不要大声说话”
　　“还有，这学期时间紧任务重，不会随意换座位了，如果大家还有什么问题，私下和我说。”
　　言书勤的位置还是原来的，没什么要搬的东西。
　　她打算去帮周琦搬书，周琦这次的座位是在第四组倒数第二排，她接过一摞书帮忙搬到新位置上去。
　　“操，直接要死了”周泽生无可恋的骂了一句
　　因为这次考的不是很好，他原来的座位被人占了，他只好去选其他座位。
　　结果他刚选了一个还不错的位置，第四五排的位置，刚想坐下。
　　班主任就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手指着面向黑板第一张桌子说“你，过来这里坐！”
　　他也不敢不去，只能面目扭曲的坐下。
　　班主任还满意的点点头“给你找个好位置你还不乐意了，以后坐这里，好好学习！”
　　这他么是什么好座位？！！
　　这种座位人嫌鬼不要！谁要谁去坐，谢谢！
　　可是他敢怒不敢言，只能郁闷的搬书。
　　就坐在老师面前，以后打个盹，走个神什么的，很容易就被发现了，而且还要每天吸粉笔灰，真是越想越难过，唉！
　　“林熙，来帮忙搬一下书”周泽有气无力的喊着
　　林熙看了他一眼，不太想搭理他的样子。
　　最后大发慈悲的帮他把书搬过去，然后看言书勤和周琦那边还没有搬好。
　　又顺便把周琦的书也搬了一下。
　　周琦心想，这林熙平时看着清清冷冷的高岭之花的模样，没想到还挺热心肠，居然主动帮忙。
　　周琦眼珠子转了转，又看了一下言书勤，想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
　　“谢谢啊”周琦扬声朝林熙说了一句
　　“不客气”
　　休息的时候，周泽跑来和林熙说话，挤眉弄眼的“你怎么坐这个位置，是不是故意的”他的意思是为什么故意坐言书勤旁边。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俩人更熟了。
　　他知道林熙这人就是这样，看着不近人情，但实际上还是挺有意思的。
　　也不怕他生气，就开起玩笑来了。
　　因为之前聊天的时候，偶然知道，他习惯坐最后一排。
　　“懒得搬来搬去”他漫不经心的解释了一句
　　“你就吹吧”周泽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你该不会是喜欢……”周泽压低声音八卦的说着，可惜话还没说要就被打断了。
　　“你他么胡说八道什么，这么八卦”林熙拿书扇了他肩膀一下，瞪了他一眼。
　　其实吧，林熙要真有什么想法也是正常的。
　　毕竟言书勤长的真的是挺好看的，刚入校见到她的时候，真的是惊为天人。
　　很多高年级还有同级的男生，给她写信的，暗恋她的，数不胜数。
　　但言书勤根本不在乎，学霸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都没正眼看过那些男生。
　　好好学生的模样，再加上她平时也不怎么说话，在不了解她的人眼里，就是一副高冷的样子。
　　久而久之，那些对她有意思的人也慢慢歇菜了，也只能止于暗恋了，毕竟好看是真的好看，成绩也是真的好，不近人情也是真的，可望而不可及。
　　而且，人家还是清华北大的苗子，老师眼里的香馍馍，不能轻易找事。
　　“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周泽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破绽。
　　“你喜欢啊？”林熙没好气的反问道
　　“不不不！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而且也只把她当朋友”
　　“那我和她也只是朋友”
　　“这不一样”周泽有理有据的说道“你说话都不敢看她眼睛，每次都是迅速转移视线，你敢一直看着她的眼睛说话吗？”
　　神经啊，是她先移开视线的，自己要是一直盯着人家看，那多尴尬。
　　他也不想和周泽解释那么多，开始赶人。
　　而落在周泽眼里，他这就是默认了啊，他就是不好意思。
　　周泽像个老妈子一样，语重心长的说“时间不等人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追也不一定能追上，我先给你支支招……”
　　林熙忍无可忍，不想再和他废话，直接把他推了出去。
　　言书勤回到座位的时候，就看见她那同桌支着下巴，皱着眉，苦大仇深的，不知道发生了生么事情。
　　“言书勤”忽然，他叫了她一声
　　“啊？”她有些不明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她，看他表情很严肃。
　　言书勤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静静的等着他开口。
　　“我坐你旁边你觉得怎么样？还习惯吗”他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表情很认真。
　　林熙的眼睛很好看，丹凤眼略微上挑，清冷又贵气，睫毛又很浓密，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挺奇怪也挺尴尬的。
　　这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她因为懒得搬书，所以坐了原来的位置。
　　而他说不定也和她一样，所以也坐了原来的位置，他想坐哪里是他的自由，她也管不着，只要不影响她就行了。
　　她想了想，或许他是想和班上的同学热络一点，打好关系？而自己作为他的同桌，关系不能处理的太僵。
　　这么一想，她倒是理解了“还好，没什么不习惯的，你习惯就行”
　　“哦，那就行”
　　本以为这就完了没什么事了，可是他还是一直看着她。
　　这是什么意思，玩干瞪眼吗？
　　言书勤，也学着他的样子，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还有事吗？你怎么一直盯着我？”
　　她一双眼睛灿如星辰，淡淡的琥珀色，圆圆的，带着几分好奇，就这么等着他回答。
　　“呃……，我想问一下，下节课是什么课，忘记看课表了”他有些不自在的说着。
　　原来是这样……
　　“英语课”言书勤收回了视线，从课桌里抽出课本，她感觉林熙今天怪怪的。
　　而此刻，林熙只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因为周泽说他不敢看着言书勤说话，所以他不信邪，就故意找言书勤说话。
　　然后又不知道说什么，就尬聊，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肯定觉得他神经病吧？
　　林熙心里有点莫名的烦躁，尤其是言书勤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看的他心里一惊。
　　他胡乱的把桌上的书收拾了一下，拿出本英语课本，随意翻开。
　　他好像脸红了一下，言书勤瞥了一眼，又看见他皱着眉，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生气了吗？是因为自己吗，他刚才也只和她说话了，自己好像也没有哪里惹到他吧？
　　他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言书勤默默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