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谁》李清

5、第五章 依然是那条

　　依然是那条种满白玉兰树的校道。只要一有时间，明艳都会绕道到后山转悠。一阵清冽的微风吹过，树枝随风摇曳，挂在枝头的白玉兰花也跟着枝头的摆动而摆动，袭来阵阵幽香。
　　很快就到圣诞节，篮球社打算在那之前举办本学期最后一次篮球赛，这次只限一年级参加，到时又会很忙了。
　　明艳一边想一边仰头望天空。大片大片的白云在天上漂浮，只有少许的阳光照射下来。她有时会想，如果她的胸襟可以像天空一样广阔，该多好啊！这样就不会因为小小的事情而闷闷不乐，耿耿于怀，可以更好地包容其他人和事。。。。。。
　　她叹了口气，她终究是一个小女人。
　　走着走着，看见前面也有人在这里转悠，不禁笑了。这里也许是学生们最喜爱的地方吧！
　　无意中前面那个人转过头，看见明艳，脸上好似松了口气。
　　但明艳见到他却僵住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猜你一定常来这里，所以时不时都会来这里。”永良微笑着走到明艳面前，“你仍然喜欢白玉兰！”
　　“你怎么。。。。。。”明艳下意识地向后退。
　　“我想和你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可谈的。”说完转身就走。
　　“明艳。”永良拉住她的手，“我和少莹真的分手了，我喜欢的仍然是你。”
　　明艳甩开他的手，大喊：“你为什么要瞒着你和少莹的关系？”
　　永良哑口无言。
　　“你们都觉得没必要，对不对？所以一直都把我当傻瓜看，一直给你们耍！”明艳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原以为一切都可以成为过去，但当你再次面对他时，依然觉得伤感，依然无法忘记这个令你哭泣的人。
　　“明艳，我没有耍你，我对你是认真的。。。”
　　“别再说了，你以前答应过我什么了，你答应过有什么事都会告诉我，不瞒我的。最后呢？你竟然一脚踏两船？！”
　　“我和她没有真的交往，只是试着交往。。。”
　　“试着交往？”明艳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交往也有试的吗？难道你和我交往也是试的吗？”
　　“不是的，我和你是认真交往的！只是少莹她突然跟我说喜欢我，我不知如何是好，毕竟我和她的感情从小就很好。。。“
　　“所以你就瞒着我和她交往？而且你还很心安理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明艳。。。。。。”
　　“你走开，我不会相信你的，连自己的感情都弄不清，还玩弄别人的感情，张永良，你太狠心了！”
　　她觉得真是太笨了，一直以来都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地去爱一个心里还有另一个人的人。她想笑，泪水却不断涌出，整个人都像疯掉一样。
　　“我不会再喜欢你的！请你别来找我！”她沉声说完就跑掉了。

　　她在街道上狂奔，泪水还是止也止不住地往下流。明明已经狠心说出那么决绝的话，明明对他只剩下憎恨的感情，但为什么呢？为什么还是这么伤心？为什么还是泪流不止？她不明白，难道她还期待他会追上来，再求她给他一个机会吗？
　　跑到高架桥时，明艳已经喘不过气停了下来。她往后一看，张永良没有追上来。她失望地靠着栏杆上抽泣，心里想，如果他是真心想复合，没可能不追上来！
　　“明艳——”明艳惊讶地望过去，只见张永良敏捷地跑上高架桥，迎着她的目光走过去。
　　“我不会让你走的！”他抱着她，“我真的喜欢你，我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了，请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永良紧紧地抱着明艳，让明艳有点喘气，不禁咳嗽一声。永良忙松开手，紧张地问：“怎么了？弄痛你了吗？”
　　明艳摇摇头，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她用拳头打在他胸口，抽泣着说：“讨厌！”
　　“什么？”
　　“我说你很讨厌！”
　　永良轻轻帮她擦拭眼泪，柔声说：“好好，我很讨厌！别哭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心里只会有你一个，不会再容纳第二个女人！”
　　“是任何女人都不能容纳！”
　　“好，任何女人都不能容纳，连我妈也只能放第二位，这样行了吗？”永良轻轻拥着她，吻去她的眼泪，再细细吻下她的嘴唇。
　　明艳闭上眼睛，如果是梦的话，希望不要让她醒过来。

　　圣诞节前的比赛很快就到了，明艳在社团办公室看参赛班级的名单。这是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打开来看，然后微微一笑。永良发来信息，他约她在圣诞节那晚一起到外面吃饭！
　　原来真的不是梦！
　　明艳握着手机，温柔地笑了。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第三者有机可乘！她打开编辑功能，回复他的信息。
　　“发短信给男友吗？”突如其来的声音使明艳着实吓了一跳，她瞪着来人说：“进来时就不能顺手敲门吗？”
　　成轩若无其事地拿起参赛名单来看，“我敲了很多次了，是你听不见而已。”
　　明艳哼的一声，按了发送键，收起手机，拿过记分表，边走边对成轩说：“快练习吧！别丢了社团的脸！”
　　成轩耸耸肩，跟在她身后说：“有了男朋友，还是不能对其他男生温柔一点的。”
　　“要你管！”
　　明艳悻悻地走着，她真后悔把事情告诉给丽娅。那天永良送她到学校，竟被丽娅看见了，所以只好告诉她她和永良复合的事并千叮万嘱别告诉别人的。哪知道这头说完，那头就告诉给成轩，明艳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最近丽娅经常来篮球场找成轩，脸上还不时露出羞涩的表情，难道她对他动了真格？！
　　“圣诞节是和他过吧？真羡慕啊！”成轩在身后懒懒地说。
　　“你不是也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谁说的？”
　　明艳转身面对他，“相片那个女孩不是你女朋友吗？”
　　成轩一怔，他才想起她说的是电影院时被她捡到的相片，淡笑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这下轮到明艳愣了，她一直把那相片当情侣照来看。
　　“那她。。。”
　　“她是我姐。”
　　是不是错觉了？明艳觉得他说起他姐姐时有点无奈。

　　明艳有时会想，成轩为什么一定要她当他们社团的经理呢？当时已经明确拒绝不做的，可他好像非她不可似的。曾经就这个问题问过他，他想了一会儿，笑说，‘是感觉吧！觉得你会是一个称职的经理。’
　　奇怪的回答！
　　她从来没想过他会喜欢她，因为即使成轩喜欢她，她也会明确拒绝，毕竟她没心情谈什么恋爱，她对恋爱失去信心了。而现在，她却和永良复合，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初时以为是他的真诚感动了她，后来才发觉是自己对他余情未了。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是非常矛盾的人。
　　“明艳，记分了，成轩投了两分球！”丽娅坐在她身旁提醒道。
　　思绪突然被打断，明艳匆匆望了场内一眼，然后在记分表上登记。只要打完这场比赛，本学期的活动就完全结束，接下来就是紧张的期末考。不过一想到后天就可以和永良过圣诞，明艳不禁笑了起来。
　　“圣诞节是要和他过吗？”丽娅笑着问她。
　　“恩！”明艳坦然，“你呢？”
　　“我和成轩一起过。”丽娅自然地说。
　　“他答应？”明艳好奇地问。
　　“对呀！”
　　明艳看了一眼场上的成轩，他正带着球往对方球场跑去，样子好看极了。她收回目光，认真地问丽娅：“你喜欢上他？你真的喜欢上他？”
　　丽娅想了一会儿，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最近和他在一起，就觉得怦然心动。我想。。。应该是喜欢他了吧？！“
　　明艳看着她的侧脸，总是笑脸迎人的脸上出现少有的认真，她笑了一下，轻轻说：“那就太好了！”

　　圣诞节那天，明艳和永良到一家情调浪漫的餐厅吃饭。他们要的是情侣套餐，服务员介绍，今天凡是要情侣套餐的都有甜品赠送。
　　“甜品赠送竟然是慕斯蛋糕？太好了！”明艳开心地吃着蛋糕，她喜欢那种入口即溶的感觉。
　　“你不吃吗？”明艳看他一眼，问。
　　永良摇摇头，微笑道，“看着你吃已经很满足了。”
　　晚饭过后，他们到附近的街道散步。周遭都充满了圣诞的气氛，连公园也挂了五颜六色的小灯泡，晚上一闪一闪的小灯泡看起来好像有很多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
　　“明艳，送给你。圣诞快乐！”永良把一个绑有蝴蝶结的礼品盒递给明艳。
　　她笑着接过礼品盒，轻轻解开蝴蝶结，里面是一条很精致的项链，下面吊着一颗淡粉色的水晶。
　　“很漂亮啊！”她赞叹道。
　　“我帮你带。”永良拿起项链绕着她的颈脖带起来，长度很适中，水晶刚好搁在两道锁骨中间，闪闪发亮。
　　“谢谢你！”明艳幸福地笑了，她低头看那水晶，仿佛在看他们的未来。她也拿起手中的袋子，“这是围巾，我亲手织的哦！”
　　“谢谢！”他接过袋子，并没有打开。他揽着明艳，明艳也抱住他，感受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
　　在寒冷的冬天，拥抱是最好的防寒方法，但明艳只感到身体的温暖，心里依然寒冷。她觉得永良是回到她身边，可他的心是否也回来了呢？！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是否也一样呢？！
　　永良松开她，把脸凑到她的面前打算吻她，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轻皱一下眉头，抱歉一声，走到离她较远的位置听电话。
　　明艳静静地望着远处的他，觉得他离自己很远很远。。。。。。
　　不多一会，他收起手机走到她面前，“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然后他想继续刚才被中断的事情，明艳却转过脸，闷闷地说：“不要了，那电话扰乱了气氛！”
　　永良苦笑：“那，我们聊聊天吧。”
　　“那电话谁打来的？”她有点介意那个电话。
　　“是队员！他说明天要去练球。”他看着她的侧脸，说，“你也加入篮球队了。真令我意外。”
　　她撅撅嘴，“我是不情愿加入的。”
　　“怎么说呢？”
　　“。。。总之一言难尽就是了！”
　　他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不过我看你挺投入其中的。上次的比赛，我看到你和他聊得挺投契。。。。。。”
　　“你怀疑我和他的关系？”明艳敏感地问。
　　永良但笑不语。
　　“。。。我和他没什么的，而且他很快就会有女朋友的了！”应该。
　　“是吗？你怎么知道？”
　　“女人的直觉！”
　　永良呵呵地笑起来，接着说，“他好像叫李成轩，上次的比赛他表现得很出色！”
　　“他的球技是很好，不过。。。”
　　“不过什么？”
　　她奇怪地看着他，“你干嘛这么关心他？”忽然想到什么，她死死盯着他说，“你的队长和我们队的队长一直合不来，难不成你是为了探取情报才和我复合？！”
　　永良一下子怔了，然后失笑地摇摇头，说，“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怎么能把两件事拉到一起说呢？”他握起她的手，“我和你复合是出自真心，至于李成轩，我只是出于好奇，你别想太多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看到他的表情有点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