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谁》李清

6、第六章 紧接下来的

　　紧接下来的寒假，社长兼队长的权哥突然说要组织一次社团旅游。原因很简单，他要退社了！已经是三年级的权哥在下学期结束以后要去实习，然后会忙于工作事宜，再没有时间搞这些活动，所以这次旅游就当作是离开社团的离别礼。
　　旅游地点是M市的度假村，三天两夜的温泉之旅。明艳推搪不去，可权哥说什么也是他的最后一次活动，怎样也要给给面子，更何况丽娅也会去，让她不用担心。
　　明艳无奈，她说不过他，他始终是社长，不能总逆他的意，只能祈祷那几天平安无事就行。
　　丽娅不是社团的成员，旅游本应没她的份，也许权哥看在她的漂亮脸蛋份上才让她去，不过明艳知道，丽娅不是为她而去，而是为了成轩。。。。。。
　　在快到目的地时，明艳收到一条短信，内容很奇怪，它写着：

　　是时候结束了！

　　这条短信的发送者，来自永良。
　　明艳心里一紧，她想起圣诞节那天他僵硬的表情。想到这里，她立即拿起手机拨打永良的电话，那头却传来对方正在通话中的机械女声。她想再拨打时，巴士已经到站了。
　　分配好房间，明艳收拾好东西后准备再打电话给永良时，丽娅对她说：“明艳，我们一起泡花瓣浴啊！我一直很想泡一下花瓣浴！”
　　“你先过去，我等下就来！”她拿起手机开始拨号码。
　　“一到就给他报平安？！真恩爱啊！”丽娅笑着拿起浴巾出去了。
　　在忙音快结束时，对方终于接了电话：“喂，明艳？”
　　“永良，你今天有发短信给我吗？”明艳紧张地问，拿手机的手心都冒出细密的汗珠。
　　“。。。没有啊，我的手机一直放在储物柜。“永良在那头说，”今天要练球，你也知道的！”
　　“。。。。。。这样啊。。。”被吊起的心稍微放下了点。
　　“怎么了？明艳？”
　　“。。。没事，也许是垃圾短信！不妨碍你练球吗？”
　　“没有的事，现在是休息时间，我刚到储物柜拿毛巾，你就打电话来了。”
　　“哦。。。”
　　“旅游玩得开心，我会想你的！”永良温柔地说。
　　“恩。我也想你。”
　　挂了电话，明艳深呼吸一口气，拿起浴巾出门。

　　大冷天，泡温泉是最佳的选择！温泉区有很多各式各样的浴池，按摩池，芳香池，甚至牛奶浴，五花八门，应有尽有。明艳在温泉区寻找丽娅的身影。终于在按摩池里看见丽娅很享受地躺在里面，旁边还有一个人。
　　是成轩？！
　　明艳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起来，正打算离开，不料被丽娅喊住：“你来了明艳？到这里啊，好舒服的！”
　　明艳转过身，慢吞吞地走了过去。丽娅舒服地躺在池里，对明艳说：“原来按摩池也挺好的，可以舒缓紧张，消除疲劳！”见明艳站在池边动也不动，成轩不禁笑了：“这里是男女共浴，不用害羞！”
　　明艳居高临下，看见成轩裸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脸红了红，她别过脸不看他，对丽娅说：“不是说好泡花瓣浴吗？怎么跑到这里了？”
　　丽娅伸伸舌头，调皮地说：“刚在走廊看见成轩，他介绍我到这里试试。。。你也下来啊，一起泡开心点啊！”她拉了拉明艳的手，明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成轩，只见成轩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我还是泡花瓣浴好了，你们慢慢吧！”就逃也似的跑开了。
　　丽娅趴在池边，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奇怪地说：“跑那么快干嘛？那池又不会走掉！”
　　成轩换了个姿势，漫不经心地说：“也许，她害羞吧！”
　　听到这话，丽娅不禁望了成轩的一眼，若有所思。

　　晚饭过后，社团一群人到外面空地看烟花汇演。夜空不断绽放亮丽的烟花，耀眼又美丽。放到一半，丽娅拉着明艳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有什么事了，丽娅？”
　　“先坐下再说！”
　　明艳下意识地看看地面，泥沙被海水冲回来又冲回去，湿软的沙土，带有海水的味道。见丽娅大方地坐了下去，她也在她身旁坐下。
　　坐了一阵，明艳刚想开口问她有什么事时，丽娅突然问：“你会不会喜欢成轩？”
　　明艳愣了愣，她曾经也这样问过成轩，“怎么这样问了？你也知道我有男朋友的。”
　　“如果。。。你和他分手了，会不会就喜欢成轩了？”
　　一阵寒风吹过，夹杂了咸咸的味道，只穿了防寒内衣和浴衣的明艳，不禁打了个寒战。她对丽娅笑了笑说：“我怎么会喜欢他？他总是戏弄我啊！”她没有说她和永良不会再分手的话，她不能肯定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自从复合以来，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
　　她开始对这份失而复得的爱情没信心了。
　　“通常男生戏弄一个女生，就是喜欢她的表现。”丽娅酸溜溜地说。
　　“你看漫画看多了。。。”
　　“我哪有。。。顶多是电视剧而已。”丽娅抱着膝盖，轻声说：“姐姐在世时，我曾经喜欢过一个男生，他是我学长，也是姐姐的同班同学。当初我以为姐姐不喜欢他，因为他们总为一些小事吵架，当我鼓起勇气向他表白，才知道他们已经交往多时，只是没告诉我而已，因为他们觉得没必要。后来。。。姐姐意外过世，他就飞到外国留学，一去不复返。。。”
　　“他们太残忍了，我一直被蒙在鼓里，像傻瓜一样，他们却在一边逍遥，还一声不吭地离我而去。”
　　丽娅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忽有忽无，听起来还有点颤抖。
　　明艳闭起眼睛，任冷风吹拂她的脸庞。
　　什么是有必要，什么是没必要，到现在明艳仍然分不清，她知道当你喜欢一个人后，就一定会有对不起某个人的时候，在这个时候，我们又该怎么做呢？是如实告知，还是玩捉迷藏，继续隐瞒？
　　要是只能二选一，明艳还是选择后者，与其转弯抹角，不如当面说清楚还来得实际。
　　她拍了拍丽娅瘦小的肩膀，说：“明白了，我不喜欢他就是了。其实他也说过他不会喜欢。。。。。。”当时只听到一半，究竟后半句是什么，她也没有追问，但他又没明确说不喜欢丽娅，或许丽娅还有机会的，于是她把那话说成，“他不会喜欢我的！”
　　“他真的这么说？”
　　“恩！他还说我这么一个冷血动物，他才不要呢！”为了让丽娅相信她的话，还装出很生气的样子。
　　“讨厌！明艳哪里是冷血动物啦！”丽娅擦擦湿润的眼睛，“顶多是比较冷漠而已！”
　　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明艳心里想，嘴上问她：“你呢？确定喜欢他了吗？”
　　丽娅羞涩地点点头，非常可爱。
　　“很久没玩过烟花了。”明艳站起来，拍拍身后的泥沙，“我看见附近的店铺有卖烟花，去买吧！我想玩仙女棒！”
　　“可是烟花汇演还没结束。。。。。。”
　　“还要找李成轩帮我们付钱！“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着丽娅往人群中去。

　　夜深人静，海边的浪花一起一伏，枯枝摇曳的声音在寒冷的深夜显得有点恐怖。所以人进入梦乡，唯独明艳在被窝里辗转反侧，不能入睡。
　　凌晨三点多，她的肚子突然疼了起来，她早知道这一天会来临，只是没想到会提前，她从洗手间回来后，忍着疼痛翻旅行袋找止痛药。为了不吵醒丽娅，她尽量小心翼翼，不发出声音，但微弱的灯光还是把丽娅弄醒了，她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明艳？那么晚还不睡？”
　　明艳把止痛药抓在手里，忙说：“没事，我刚到洗手间一趟，现在才回来！”
　　“。。。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现在熄灯。”说完边拧熄床边的小灯。
　　丽娅也没再说话了。
　　明艳倒了一颗药丸放进嘴里，在桌上摸索到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小口。过了一会，疼痛才慢慢缓解。她无力地躺回床上，心里琢磨，明天不能外出，要编个理由才行。可惜理由还没想到，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丽娅打点好一切，看见明艳还在床上，就上前摇摇她的肩膀，“你没事吧。。。你的身体怎么这样冷？”
　　明艳有气无力地说：“我肚子疼，麻烦你告诉他们。。。我不外出了。。。”说着皱皱眉头，曲了曲身子。
　　丽娅怔了怔，“肚子疼？是不是。。。那个？”
　　明艳点点头。
　　“难道昨晚。。。”丽娅想起昨晚她深更半夜起床，“你明知道会这样，怎么还要来啊？”她慌忙在手袋翻找东西，“吃药了没？”
　　“吃了。。。”
　　“可你还是很痛苦的样子，我还是叫权哥带你去医院好了！”丽娅急忙地冲了出去。
　　明艳痛苦地卷缩身体。昨晚吃了药明明没那么痛的，不料早上六点左右，肚子又痛了起来，而且比之前还厉害得多，好像有很多针在刺她的肚子，难受无比。
　　俗话说：男人不明白女人的痛。分明指的是这种痛。
　　丽娅并没有带来权哥，而是成轩，她在下楼时碰见他。
　　成轩看见面色苍白，柔弱无力的明艳躺在床上，眉头不禁一皱。他对丽娅说：“你帮她换衣服，我现在叫车送她到医院。”便跑了出去。
　　“不用了，吃点药休息一下就好，你们还是。。。”明艳虚弱地说。
　　丽娅扶起明艳，“别逞强了，痛成这样，还能没事吗？”便不由分说地帮她换衣服。

　　医生给明艳打了一支针，还有一瓶点滴。药水不但止痛，还让她昏昏欲睡。
　　醒来时，外面乌云密布，看不出是什么时间，明艳眨一下疲倦的眼睛，她看见成轩抱臂坐在床边，头向下，好像在瞌睡。她动了动右手，想拿床边桌上的水杯。
　　可她的手不够长，差一点才够得着，身体又没什么力气。她缩回手，叹了口气。
　　“你叫醒我，我会帮你的。”
　　明艳闻言，问他：“你不是睡了吗？”
　　“我没有睡着！”
　　成轩扶她起来，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说：“你们女人真的很脆弱！”
　　明艳喝了一口，有气无力地反驳：“我也不见得你们男人有多坚强。”成轩只是笑笑，没回嘴。他问她：“要去洗手间吗？你睡了两个多钟头了！”
　　“现在几点了？”她答非所问。
　　成轩拿出手机，“快到中午了。”
　　“丽娅呢？她不是跟着来吗？”
　　“我叫她回去了，她没吃东西就跟了过来，我叫她回去吃东西顺便告诉权哥你不去活动的事。”
　　“转告的事应该是你做的吧！”明艳穿上外套，打算下床去洗手间。不过由于之前痛得太厉害，下半身没什么力气，她只好双手撑着床沿站起来，这时成轩走到她跟前，蹲了下来，“我背你吧！看你有气无力的。”
　　“不用了。。。我可以走。”明艳扶着墙壁慢慢走出去。
　　“真倔强！”成轩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上前挽起她的手，向大门走去。
　　明艳试图挣脱他的手，可他的手像橡胶一样粘着不放，还不忘威胁道：“你再动，我就抱你过去咯！”
　　明艳脸红了一下，不再反抗了。
　　成轩低头看了看她，轻声说：“你的手挺冷的，待会儿到外面吃点东西吧！”
　　明艳没说话，她默默地感受这个男人带给她的一丝丝温暖。虽然只是挽着一只手，却能达到她的心房。比起永良的拥抱，她更留恋这种包含关心的温暖手臂。

　　“早知道有些人的痛经会痛得很厉害，现在我终于见识到了！”丽娅旁若无人，心有余悸地说。
　　“丽娅！”明艳红着脸小声叫她，眼睛却瞥向身旁的成轩。只见他充耳不闻似的在一旁喝粥。
　　“对了，你们还有活动吧？！我自己回房就好，这里是酒店餐厅，而且有电梯，很快就到的！”
　　“恩。。。也好，这附近有动物园，刚好今天免费开放，我想去看一下！成轩，你呢？”丽娅转头问成轩。
　　成轩喝完最后一口粥，拿纸巾擦擦嘴巴，说：“权哥他们去了温泉漂流，现在去应该没什么可玩的。。。我陪你吧！”
　　“太好了！”丽娅开心地高呼。

　　回到客房，明艳半躺在床上，拨了一通电话给永良，但直到机械女声的结束仍没接通。该不会还在练习吧？！她无奈地发了一条短信给他，就往被窝里钻。人在寂寞时，想念的是自己的爱人，最希望在身边的仍然是爱人。明艳摸摸颈间的项链，相距十几公里，陪伴自己的不是他，而是他送的没有温度的项链。
　　“叩叩！”
　　明艳支起身，奇怪地问：“谁？”丽娅他们刚走不久，没可能这么快回来，可她又没叫服务生！
　　“是我！”
　　明艳有点诧异。
　　“睡了吗？”
　　“。。。你开门吧，门没锁的！”
　　成轩边进来边说：“门也不关就睡觉，有人进来怎么办了。”顺手关了门。
　　“我没有睡啊！丽娅呢？”
　　“她去购物了，而我不习惯陪别人逛街！”
　　“不是去动物园吗？”
　　“太多人啦！挤得要死！来，吃吧！”
　　明艳低头一看，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糖水。
　　“莲子糖水，很有名的！”他说。
　　明艳犹豫地接过，疑惑地问：“你专程。。。买糖水给我？”
　　他大方地坐在对面床，闻言干脆地对明艳说：“不是，只是顺带买，而且外面太冷，里面暖和点。”
　　明艳抿抿嘴巴，她捧着糖水，温度刚刚好，没有烫手的感觉，闻着它散发出来的香味，本来不饿的她也变得有点饿了。吃了一口，不禁赞叹：“很好吃啊！甜而不腻！“余光瞥见成轩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警惕道：”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走？”
　　他面色自若地对她说：“全部人都出去了，难道要我一个人面对四面墙？！”然后笑了，“不如来这里陪你，你应该也很无聊吧？！”
　　“我才不无聊！”她嘟嚷着，嘴边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还有不舒服吗？”他突然问。
　　“啊，恩，好很多了。”明艳被他的问话吓了一跳。
　　“你应该早知道会这样吧？！怎么还要来？”
　　“权哥要我去，我不好推搪嘛！”她自然回答，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都痛成这样子了，来了也白来啊！”
　　“以前不是这样的，这次不知怎的竟然痛得那么厉害！”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女人真麻烦！”
　　明艳想也不想地回答：“是男人怕麻烦！”说完才发现她怎么和他说这些只在女生面前才会说的事了，连永良她不曾提过。想到这里脸颊不禁红了起来。
　　“你很奇怪！”成轩看着她说，“讲话一副看不起男人的样子，却跟前男友复合！这样不是很矛盾吗？”
　　她放下塑料碗，淡淡地：“我只是实话实说。男人的心真的很捉摸！”
　　面对明艳的老成，成轩却在一旁哈哈地笑起来：“你真是一个矛盾的人！谁会喜欢把自己的心掏出来让你摸啊！他又不是傻瓜！”
　　“再说，每个人都会有难言之隐，你不也说过吗？”他笑眯眯地说。
　　明艳不服气，瞪着他，“我是说过，可是恋人之间不是应该坦然相对吗？”
　　成轩挑挑眉毛，摸着下巴问：“怎么啦？这么大反应，难道你和他有裂缝了？”
　　“不用你管！”然后别过脸。
　　成轩耸耸肩，说：“坦然相对是必要，但美丽的谎言也是必需的！即使是相处了几十年的夫妻，也会有不告诉的对方的事情，因为他们觉得没必要！”
　　“所谓没必要，就是欺骗对方！”她想起以前永良瞒着她和少莹交往的事。
　　“所以说啊，你们女人真的很容易被骗。什么事都告诉对方，让他对你了如指掌，他设计陷阱让你乖乖跳下去也不知道！”
　　明艳怔了怔，皱着眉头敏感地问：“你是要我别对他说太多？！”
　　成轩笑着耸耸肩。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
　　“我能知道什么事了？！顶多知道你有痛经。。。”
　　一个枕头飞了过去。明艳恼羞成怒！原来那时他有在听。
　　成轩敏捷地接过枕头放在床边，然后站起来，懒洋洋地说：“还是外面比较凉快，这里太闷热了！”
　　明艳哼地一声不理他。成轩打开门前脚踏了出去，她喊住了他。
　　“怎么了？”他问。
　　“你。。。”明艳抿抿嘴唇，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该不会。。。”
　　“我喜欢你。。。”
　　明艳呆住了，吃惊地看着他。
　　“当然不可能啦！”他笑呵呵地说完后半句。
　　“说话就不能一次说完吗？”明艳被气得小肠打结。
　　成轩笑得很阳光，“别想太多了，休息吧！”
　　“喂。。。”
　　“又怎么了，经理大人？”
　　“在文化节，你不是说过你不会喜欢其他女孩，那后半句呢？‘除了’什么？”
　　只见成轩沉默了一下，微笑着说：“除了，一个人。”就带上门。
　　就这样？说了等于没说！
　　明艳眼睁睁地看着房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