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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Story 5 恶魔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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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夺走了青春年华
是谁孕育了恶魔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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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看见安斯艾尔往外走,而他显然没有告诉我的打算,我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虽然这种典型的妒妇问题让我深深厌恶自己。
“聚会。”安斯艾尔关上了门。
又是聚会。
在那一场场的觥筹交错中,安斯艾尔离我越来越遥远。
他似乎忘记了,曾经他是如何折断了我的双翼,把我囚禁在这个牢笼里。他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不是吗?而如今,他要舍弃我了?笼中鸟的游戏快要结束了?高兴?不高兴?我不知道。曾经我迫切希望逃离这一切,换来的只是一次次的侵犯。而如今,我的生活中除了安斯艾尔便一无所有,却将要被舍弃。
“是谁/夺走了/青春年华/是谁/孕育了/恶魔之花”曼德尔独特的低沉暗哑的声音幽幽传来,电台竟然在播放《恶魔之花》。华丽阴暗的词句加上天才丹尼斯的谱的忧愁诡异的曲子,由曼德尔幽幽地吟唱出来,这首歌一度被称为恶魔之歌而禁播,据说有不少人听了这首歌后得了精神分裂症。一度更是因为曼德尔进入精神病院这个消息而火爆非常。据可靠消息称,丹尼斯也进了精神病院,当然真相至今不明。
凌晨三点,安斯艾尔还没有回来。我习惯于等他回来,以前他会吻我,现在他会厌恶地瞪着我。
三点零七分,安斯艾尔回来了。
“还没有睡?不是早就说了不用等我吗?”安斯艾尔脱下大衣,皱着眉看我。
我动了动僵硬酸麻的身体,长期保持一个姿势不动的结果:“我有话说。”
“有什么话白天不能说?”安斯艾尔还是不耐烦的神情。
我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安斯艾尔,如果你腻烦了,请放我走。”
安斯艾尔弯下腰,手撑着沙发,看着我:“只有我有权利说游戏结束,毕维斯,不要忘记你的身份。听话。”安斯艾尔吻了下我的唇,抱起我送进了卧室。
既然无情何必强求?我扯起嘴角笑了起来。他对我残忍,对自己也未必仁慈。
安斯艾尔洗了澡躺在了我的身边。我们背对着背,既然同床异梦,又为何要同床共枕?
“安斯艾尔,今天我收到了博格的邮件。”
“恩。”
“就是那个带我出道的导演。”
“恩。”
“他问我是否愿意再次出道,加盟他的新剧。”
“恩。”
“是由《死而无憾》改变的电影。”
“恩。”
“饰演主角‘乔纳斯’。”
“恩。”
“我想试试。”
“……”
“安斯艾尔。”
“睡觉。”
果然,他不愿意放我走。即使对我不再有感情,也不愿意看见我高飞。
我闭上了眼睛。
三个星期后,安斯艾尔带了一个少年回来。一个漂亮的少年,天使一样的少年。
我听说过安斯艾尔有个新任秘书,那是个长着娃娃脸的人。
秘书从来不是干净的职位,尤其是安斯艾尔的秘书。我立刻想到了其中种种。我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安斯艾尔要瞒着我?
我想时机差不多了,等两人缠绵过后少年离开,我再次提出了参演电影的事情,安斯艾尔冷冷地说:“我已经帮你推掉了。”
安斯艾尔的“推掉”必定涵义丰富,说不定《死而无憾》整部影片的拍摄都被取消了!他做事情从来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我全身颤抖,再也无法保持一颗平静的心,一直以来我都在承受什么?
“安斯艾尔,为什么你不放过我!三年前你已经毁了我!你造谣我是同性恋,你封杀我,囚禁我,就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如今你玩腻了,为什么不肯放手?我想演戏!我为了演戏而生!这是我卷土重来的机会,为什么你要擅自决定一切?为什么你从来没有想过我是一个人,一个有思想的人?你有你的事业,为什么你不让我过我的生活?”
啪。
安斯艾尔打了我一耳光。
他扯着我的头发,凶狠地看着我:“你只是我养的一条狗,凭什么对着主人吼叫?”他摸着我红肿的脸,“毕维斯,永远不要违逆我。不要忘了这点。”
我不依不饶地说:“你已经有了新的目标,为什么还要绑着我不放?”
安斯艾尔眯起了眼睛,这是他发怒的预兆:“毕维斯,不管我还养着别的什么宠物,当我需要你张开腿的时候,你只能说‘Yes’,看来你需要补补课。”
他撕扯着我的衣服,啃咬着我的肌肤,破坏着触手能及的一切。
第二天我全身酸痛,那里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肯定裂开了。
一直躺着不想起来,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直到中午,电话铃声把我吵醒。
“喂?”
“毕维斯吗?我是泰伦斯,安斯艾尔在不在?”
“不在。”
“真不巧,他的手机也打不通。等他回来,能不能帮我告诉他——”
我听见门打开的声音,安斯艾尔回来了,很快他就出现在了我的房间,这让我意外,他竟然会来看我,我的房间他已经很久没有踏进来了。
“谁的电话?”安斯艾尔皱起了眉。
“泰伦斯。”
安斯艾尔二话不说就把话筒抢了过去。
“恩,恩,手机断电了,恩,我知道了。”
我看着安斯艾尔,非常奇异的,他的神色在接过电话的那一刻变得柔和。据说,心情是由内而外的,当一个人愉悦的时候,整个人就像花开一样荡漾开来,眉头舒展,眼角微微下垂,嘴角微微上扬——一个淡淡的微笑出现。我非常惊异地看着这个陌生的表情出现在安斯艾尔的脸上。原来这张脸也是会笑的。即使在最宠爱我的时候,安斯艾尔也只会用志在必得的表情看着我,好像我就是一个必将被他捕获的猎物。
不知不觉我一直盯着安斯艾尔的脸看,直到他挂断电话。
“毕维斯,也许是上帝眷顾你。”安斯艾尔迅速地变成了一张扑克脸,“泰伦斯是《死而无憾》的书迷,希望看到电影版的《死而无憾》,看来这次我不能阻止你前进了。”
这个突然降临的喜讯,让我说不出话,俊美的泰伦斯在我心目里立刻等同于上帝。
“你自由了,祝你好运,宝贝。”安斯艾尔在我的额头印下了最后的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想知道的却是最初他进入我的房间时是为了什么?
第三天我开始理东西,安斯艾尔站在门口,问“找到住的地方了?”
“这次要去很多地方拍摄,剧组预定了各处的宾馆。”
安斯艾尔冷笑了一声:“毕维斯,笼中鸟哪里也飞不到,最终还是会回到笼子里,你觉得你能例外吗?”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外面。”
安斯艾尔离开了。
我无法忘记他的眼神,他在说,不自量力。
走出这个牢笼的那一刻,我觉得再世为人,空气都是不一样的。
博格知道我的情况,他只是拍了拍我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我一直很感激这个矮小的天才,是他在万千人中发现了我,使我见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美丽的世界,虽然被安斯艾尔看中后一切都变了。
我非常卖力地背台词,努力找回表演的感觉。在拍摄前,我不安地来回走动,异常紧张且很难压制内心的激动。博格无奈地走向我,他说:“毕维斯,你是为演戏而生。你能行的,如果你都演不好,天下没有几个人能演好了。”顿了顿,他说:“我不想和你说戏,因为那会局限你的演技,我只能告诉你,乔纳斯是个外表冷静淡漠内心细腻火热的人,还有很多复杂的心情,不像小说,电影必须由细微的表情变化表现出来。这听起来很难,别人终其一生可能也做不到,但是你和别人不一样,这种才能是你天生具有的。当你演谁时,你就是谁。毕维斯,我从来没有见过第二个像你一样的天才,你要相信自己。”
我深深地呼吸,当灯光到位,摄像机对准我时,我终于获得了新生。那个在摄影机前忘我的灵魂复活了,我曾经以为它已经被安斯艾尔亲手扼杀,然而现在看来,它比我所以为的顽强得多,它是我生命的一部分,除了我自己,没有人能消灭它。我的血液因演戏而沸腾。我就是乔纳斯!那一刻我就是乔纳斯!
“你犯了罪,你的罪状不可消灭。”乔纳斯说。
“只要你活着,终有一天会被我追上,因为我能闻出罪恶的味道。”乔纳斯说。
“你的死期到了,你还不知道吗?”乔纳斯说。
……
六个月的时间,《死而无憾》拍摄完成。杀青晚宴上,博格倒了一大杯酒带着众人向我敬酒:“毕维斯,感谢这六个月来你带我们领略了乔纳斯独特的魅力和无边的智慧,我们都觉得看你演戏是一种享受!向影帝干杯!”
“向影帝干杯!”
“干杯!”
所有人都这样说,我苦笑:“博格,你这样让我如何应对?我还不是影帝。”
我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场风波,闹得满城风雨的流言蜚语,使我与影帝桂冠失之交臂,并且从此被迫与演艺圈隔绝。
“毕维斯,这次你一定能成为影帝!我的预感是这样告诉我的,而它六十多年来从未骗过我!”博格哈哈大笑,灌下了一大杯酒。
我早早离场了。
我觉得最近自己不太对劲,似乎乔纳斯的灵魂遗留在了我的身体里,我总是会胡思乱想,想要远离人群。
接下来是一段平静的时间,我应该好好地休息,可是我却在安斯艾尔的别墅附近租了间别墅,从安斯艾尔踏出别墅开始跟踪。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乔纳斯是科尔温笔下擅长跟踪智慧超群的侦探,而如今我不知不觉改变了自身的习惯。我的视野总是局限在那一栋别墅里,我和安斯艾尔的交流只局限于征服与被征服。我突然很想知道,安斯艾尔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这样的人究竟会不会爱上谁?如果有,那是谁?如果我能找到答案,一定会很有趣。
安斯艾尔每天早上九点出门,进入公司大厦,十一点半到对面的大酒店吃午餐,如果是一个人,会喝杯咖啡,如果带着他的秘书,会进包间,如果是商业应酬,会挥金如土。下午两点以后每天的安排不太一样。有时候会去打高尔夫,依然是商业性质的活动,有些老总喜欢来这套。有时候是开会,各种会议,对下属严格,一丝不苟,吹毛求疵,鸡蛋里面挑骨头——总之从来不觉得满意。晚上夜生活丰富,夜总会有相好的小姐,也有青睐的牛郎,除了秘书伊凡,专有床伴若干,皆死心塌地,被其魅力所迷倒——表面上看起来是的。双休日绝对不工作,会老友泰伦斯或者一个人找个地方进行短途旅游或者泡温泉。如果有晚宴,有亲自参加也有找人代理的,那些亲自赴宴的不乏非常小的在其看来应该毫无商业价值的,而没有参加的也不乏比较重要的,其中规律还未归纳出来。
初步总结,安斯艾尔是个高傲冷酷的人,目中无人,不可能爱上任何人。
这个结论显然不令人满意,我继续研究那些晚宴记录,其中一定有些规律。
在我研究出来前,被博格通知参加颁奖晚宴。
“毕维斯,等着拿奖吧。”见到博格时,他显得很高兴。
我笑了笑,找到我的位子坐下。一个个奖项被颁发出来,从分量最轻的开始。而我脑海竟然依旧充斥着关于安斯艾尔的记录,他们像一个个蚂蚁在我的大脑里爬来爬去,赶也赶不走。
突然我听到坐在我左边的人的提醒:“嘿!上台领奖啊!兴奋得傻掉了?”
我立刻站起来,当我站在台上时,我突然忘记,为何站在这里。
“获奖感言?”当我听到主持人这么说的时候,机械地重复了一句。
“这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影帝!紧张是在所难免的。毕维斯,你只要说一句话就行了。来,告诉大家,你此刻的感受。”
影帝?如果是三年前,我必定热血沸腾,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没有任何感觉。影帝什么的,无所谓了。
“相信自己,你就是下一个站在这里的人!”
敷衍地说完,我就下了台,把还想说什么的主持人晾在了那里。
我突然觉得这不是我想要的世界。这些涂脂抹粉的人和我有什么关系?三年前,满城风雨让我头破血流。如今,他们都忘了?影帝?是因为乔纳斯来自于一本畅销小说还是乔纳斯是个史无前例的角色,其实与我本身没有任何关系?影帝啊影帝,三年前我如此迫切渴望着你你却从我手中溜走,如今我不想在乎那些只想演戏,你却花落我家?喜耶悲耶?
我觉得有件事情没有做,一刻不停地回到了租的地方,翻看着那些记录。究竟是什么?安斯艾尔追随者谁的脚步?他爱的,是谁?
我一直一直看着,无法停止思考,大脑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是谁,是谁控制了我的大脑?乔纳斯,是你吗?为什么你还遗留在我的身上?你逼着我思考,你想让我明白什么?你知道了什么?你看透了什么?你真的都知道了吗?
突然,我找到了一个联系,其实那个联系是那么明显,在很早之前就存在的联系。泰伦斯。所有的这些晚宴中,有泰伦斯的地方,必定有安斯艾尔。他在追随泰伦斯的脚步!
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起来。
安斯艾尔,他竟然暗恋泰伦斯!这种纯情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安斯艾尔身上,这是上帝的恩赐还是玩笑?
安斯艾尔,你不过是个胆小鬼。
谢谢你,乔纳斯。
既然安斯艾尔亦是凡人,我便无所畏惧。
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了那个伊凡,最新入住安斯艾尔别墅的那个秘书。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我。可是我知道,有些事情,一旦说出来了,肯定是不一样的。
“他是喜欢我的。”伊凡说。
“可是他永远不会爱你。”我笑,“我的下场就是未来的你。用你的眼睛看清楚吧,那个深埋在他心里的人,是谁。”
我看着他们之间开始出现裂缝,每次泰伦斯的出现都会引起一场争吵。争吵,是的,争吵。看来这个伊凡在安斯艾尔的心里是有地位的,起码比我的地位高得多。因为如果是我,只有安斯艾尔单方面的暴力。
最近泰伦斯常常带着他那个疯子情人到安斯艾尔的别墅游泳。伊凡与安斯艾尔的争吵升级了。
安斯艾尔找到了我,我们约在咖啡店见面。
“你竟然会想见我,世界是不是要毁灭了?”我说。
安斯艾尔抽着烟,紧紧皱着眉:“毕维斯,是你吧?。”
“什么?”
“你对伊凡说了什么?最近他总是针对泰伦斯。”
我笑了笑:“你不是一向很会管理宠物的吗?你可以惩罚他,让他忘记思考是一件什么事情。”
安斯艾尔用力把烟头灭在烟灰缸里:“毕维斯,伊凡是不一样的。”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我听到的:“他是不一样的?和谁不一样?”
“和你们都不一样。毕维斯,虽然我总是伤害你,但是我不会这样对伊凡。”
“呵。”我冷笑,“那泰伦斯是怎么回事?安斯艾尔,你不要不敢承认,你喜欢泰伦斯很多年了。”
安斯艾尔眯起了眼睛,我习惯性地绷紧了身体,微微往后靠了点。
“果然是你,毕维斯。看来你的身体还记得我,不要妄想和我斗,你永远赢不了,因为你无法排除你心中对我的恐惧,我早就把它埋在了你的心里。至于泰伦斯,虽然我喜欢他,但是我是安斯艾尔,我不会纠缠于一个人身上,何况泰伦斯已经找到了喜欢的人。而伊凡,我不能保证未来,但是现在我很喜欢他,如果你胆敢破坏,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毕维斯,这次我放过你,不要以为还有下次。”
安斯艾尔再次像个君王一样凯旋。
我一直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然后我笑了起来。
安斯艾尔,你竟然喜欢那个伊凡。
我控制不住地笑。
我觉得我有点问题。
我见了心理医生,然而心理医生建议我到精神病院检查。
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医生问了我一堆问题,又做了张问卷之类的东西,最后他告诉我,我患有精神分裂症,表现为有思维控制障碍,即认为有人控制了我的思维,以及情感障碍中的情感倒错,即该哭的时候笑该笑的时候哭。建议是入院治疗,现在程度还比较轻,比较容易治愈。如果继续发展,我就会成为真正的疯子。
离开精神病院,站在街道上,我哈哈大笑,很多人看向我,露出狐疑的表情,匆匆而过。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笑,我只是在笑。
有几个女孩子递了纸笔给我,索要签名。
看着她们青春洋溢喜气洋洋的脸,我竟然想哭。
我没有签名,飞快地跑开了。
我一直逃到了一个海边度假村,在哪里天天面朝大海。三个月后,我才回到市区。然而我发现,我无法在这里生存。人,全是人,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他们来来去去的都在干什么?那些窃窃私语的人是不是在嘲笑我?是不是有人跟踪我?每走三步我就要回头,听见别人大笑,我就紧张,害怕他们针对的是我。有时候我感觉我的腿消失了,有时候又是手。有时候我听见了奇怪的声音,我听见有人在叫我,然而当我打开门时,门外什么人也没有。
我猜我是疯了。可是如果我真的疯了,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疯了?这是我永远也想不明白的驳论。
我开始不愿出门,不想动,不想见人,不想说话。我对外面的一切失去了兴趣。别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有人死去,就算那个人是泰伦斯,和我有什么关系?就像如果我死去,又有谁会泪流?
没有人在乎我,没有人喜欢我。
我是多余的。
我是多余的。
不知不觉我拿起了刀,可是转眼我忘记了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无数次我拿起刀,又放下刀。大概是两个月后,我盯着手臂上青色的经脉看了十分钟,终于想起来我拿着刀准备干什么。
在我割下去的时候,我听到一声吼:“毕维斯,你在干什么!”
我停住了。
回过头,我看见一个英俊的年轻人。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他震惊地看着我:“毕维斯,奥狄斯说你去诊断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真的疯了。”
“我没有疯!”我叫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如他的意。
“毕维斯,把刀子放下来。”
“我真的没有疯!我是说,我也觉得我有点毛病,可是这恰恰证明了我没有毛病!我很正常!”
“毕维斯,我带你去看病,我知道你很难受,你并不想这样的,你会好起来的。”他试图抢下我的刀。
“放手放手放手!”
我和他争夺着。
“毕维斯,难道你真的没有发现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就像小男生欺负喜欢的女生一样,我对你态度不好,这很幼稚,是不是?我不愿意放你走,是你说你要你的事业,我才借了泰伦斯放你自由。毕维斯,我安斯艾尔的原则就是绝对不吃回头草,既然放你走了,我不会回头。但是,我不知道你会因此发疯。奥狄斯说如果一切都说清楚可以缓解你的病情。毕维斯,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我后悔了,我不该放手。毕维斯,听我的,去看病,这次我再也不放开你的手。”
“放手!”我叫起来,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力气,挣脱开了这个男人的束缚,我挥着刀子,我忘记了我的初衷,我只想着谁也不能阻止我,我疯狂地攻击着这个阻拦者。
男人躲避着,依然滔滔不绝:“毕维斯,你会好起来的,是不是?毕维斯,从看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无法自拔。你就像天生能放出光彩来一样,耀眼得惊人。我一遍遍地看着你的电影,我告诉自己,如果不能得到你,此生有憾。毕维斯,我爱你啊,我真的爱你。”
我成功击中了他,他全身一震,我笑起来。
他不再躲避:“毕维斯,一定是我犯下的所有罪孽报应到了你的身上。”他抬起头似乎透过天花板看到了苍穹,“我知道我害死了不少人,亦折磨了不少人,我罪孽深重,如果上帝要惩罚我所有的罪,请带走我,不要折磨毕维斯——我的爱人。我愿意下地狱。”
我一刀刀地刺下去,鲜血像花朵一样绽放,这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画面。
我哈哈地笑着,无法停止。
他吃力地抬起手,抚摸着我的脸:“我知道,你在哭。毕维斯,今生已经没有可能,下辈子,我绝对不会再错过你。”
我看见他闭上了眼睛,难道他死了?攻击死人没有什么意思,我停了手,呆呆地看着他。
耳边隐约能听见歌声,低沉暗哑。
“是谁夺走了青春年华,
是谁孕育了恶魔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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