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楔子二:我不需要交代! 窗外忽 ...
-
窗外忽地响起封村的铜锣声响以及清风的吆喝声,家家户户关窗熄灯。白夭夭有些心不在焉,猝不及防地被铜锣震耳欲聋的声音吓到,狼狈地撞到了桌案。烛台应声掉落,咕噜噜地滚走不知道消失在何处。霎时间,眼前一片漆黑,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李莲花又叹了叹气,轻声叫道:“白姑娘,你没事吧?”
白夭夭倒是没什么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开窗通风的缘故,只觉得身体燥热得厉害。她摸黑去寻找出口,道:“我没事,先走啦。”
话语刚落,李莲花又听得“哐当”一声巨响,怕是白夭夭又又绊倒了。他顿时语塞,再三叹了口气,此刻的声音多少带点无奈,提醒她道:“门在桌子的正前方,你现在这个位置往右挪动十步就好。”
“哦哦,谢谢。”
身体虚越来越热了,白夭夭松了松领口,迷迷糊糊地用手比划了一下左右,确认方位无误后才迈开步伐离开。
李莲花松了口气,窸窸窣窣地从床角里出来,重新躺回床上对抗同心草与蛇床子的毒素。未曾想白夭夭这个迷糊蛋去而复返,一脚踩到烛台,手慌忙地扯住周围一切能稳住身体的东西,谁料扯到了李莲花的衣袖,嘶拉一声响,连人带袖子摔在了李莲花的怀中。
周遭静悄悄的,能清晰地听见彼此重重的喘息声。
寂静了好一会儿,白夭夭慌忙支着撑着双手与李莲花拉开距离,“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这里是门……不是右边吗?”
听到这里,李莲花低低的笑了,“白姑娘左右不分?”
“好像是的。”白夭夭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习惯性地抬手想挠挠后脑勺,不想身体却失去了支撑,再度摔在李莲花的身上,两者的身体密不可分。
李莲花被她砸得头昏眼花,属于少女的淡雅莲花清香瞬间涌入鼻腔,他的神智越发迷蒙了。
白夭夭也不好过,身体的疼痛与燥热让她扑腾着要起来,朦朦胧胧之间只觉得唇瓣贴到一处柔软,倏地瞪大了眼睛。
“……”
她她她……轻薄了李公子!白夭夭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后,脸色瞬间爆红。
月明星稀,四野寂静无声,安静得着实诡异。
这样的夜晚实在是太黑了,李莲花只能看见姑娘一双杏眸犹有星河灿烂,比他见到过的任何一双眼睛还要明亮。他忍不住伸手去触碰这双眼,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她眉心,迷迷蒙蒙中似乎摸到了她左边眉毛上有颗小小的痣,许是她画了眉在有光的情况下并不容易发现,如今黑漆漆的一片眼睛看不见,感官却要比在白天更加敏感一些,这也让他发现了白夭夭的小秘密。
然而白夭夭心跳快如雷鸣,她想要阻止他过于轻浮的动作却又贪恋他的温柔,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只虚虚地撑着他的胸膛,瞬间涨红了脸。
“我……”她张口,温热的鼻息全然喷洒在他的脸上。
此刻,他苦苦压制着的毒性彻底释放,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往下拉,本能地吻住了她微微张开的唇瓣。白夭夭被突如其来的吻吻得七荤八素、难以喘息,旋即一点一点地沉溺在他带有攻略性的吻中,情动难以抑制。刹那之间,床幔被飞蝗石击中,彻底失去束缚层层叠叠地坠落,遮住满床的春色。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天空已然放亮,昨夜的枕边人不知何时悄悄离去,只留下一个银白色的蛇形手镯放在她曾经枕过的枕头上,泛着微微银光。
李莲花赤裸着红痕斑驳的身子坐了起来,拾起枕边的银镯仔细一看。不得了,做工精致的足银手镯,拿去当了绝对不止五十两或者说比他全部家当典卖出去还要多上一倍有余,可见其价值不菲。想到这里他暗叹了口气,好像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姑娘了。
李莲花披了件白色里衣才慢悠悠地下了床,目光扫视了一圈发现桌上整齐叠放着一套竹叶青色的衣裳,看做工也是精细得很。李莲花换上衣服时,莫名有种被富家小姐豢养的错觉。其实这样说也算不得出错,毕竟他真的没钱。
药堂
建在地势高、通风良好一带的药房正忙碌,几十个炉子在柴火的熏烤下“咕噜噜”地沸腾着,看火的老大夫早已被别人拉去疫病区做诊治工作,剩下的是一些已经康复的病人来做义务劳动。
李莲花从隔离区一路走来,隔着用白布制成的手套的手推开药房的大门,跨过门槛,他一眼便看到一身穿水绿色绣莲花轻纱霓裳、梳着灵蛇髻的妙龄女子蹲在药炉,手执葵扇,小心翼翼地看着炉火。
她托着腮想得出神,连汤药沸腾得到处飞溅也分毫未觉。李莲花看得触目惊心,连忙上前用湿抹布把药炉从火上移开。
这时白夭夭这才回过神来,也顾不得两颊绯红,猛地跳起来,“啊,我的药!”
李莲花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掀开盖子,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夹杂着烧糊的味道扑鼻而来,“没用了,重新熬吧。”
“哦……”白夭夭很听话地将烧糊的汤药倒掉,又心不在焉地重新配药,一抓一大把的行为比他这个蒙古大夫还要蒙古大夫。
李莲花见状只微微一笑,又叹了口气,温声道:“白姑娘,我们要不坐下来谈谈吧?”
“谈什么?”白夭夭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他们之间萍水相逢有什么好谈的!
李莲花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她脖子上的吻痕,轻咳几声掩饰尴尬,“昨夜我们……”
闻言白夭夭扔下药炉跑到他跟前,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涨红了脸,咬了咬唇,忙道:“就此打住,那只是意外,你忘了它我也不计较,我们从此各走各的路,互不打扰。”
李莲花有些为难地拿下她白皙的柔荑,“姑娘因我而白璧蒙尘,岂能说忘就忘?无论如何我都要给姑娘一个交代。”
白夭夭脑子已经乱作一团了,也不想要什么交代,只能一个人静静地呆着好整理一夜荒唐后的凌乱思绪。
“我不需要交代,毕竟是我连累你喝了那药。”她拨弄着草药,越想越觉得头疼。清风这个大傻子怎么偏偏把蛇床子给扔进去一起熬了呢?
李莲花啊了一声,神色复杂。只见他窸窸窣窣地掏出一柄锻造十分精致的软剑塞到白夭夭手中,又给了她用蓝色碎花布块包裹着的五十两银子,道:“话虽这么说,可我不能让你受委屈。这柄软剑叫吻颈,是我的贴身佩剑以及这五十两是我全部的家当,我把它们留给你当信物。因为急着要去玉城处理一些事情,半个月后我会回来找你并给你一个交代。”
不是,她要他的剑和银两干什么?白夭夭只觉得麻烦并不想收下这一堆东西,她正想找个借口推脱,不想腰间的麻穴不知被什么东西弹了下,她整个人当下便动弹不得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李莲花将所谓的信物放置在桌案上,然后麻溜地离开了药堂。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定然是李莲花这人点了她的穴!
“你回来!”她急忙大喊,却见李莲花朝她挥挥手,又听他说什么麻穴半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等屁话。
交什么代啊,她不需要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