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还》十二稚姨

6、扫兴 学会轮滑

　　陈佳给苏玄买了一双轮滑鞋，想苏玄感受轮滑的快乐，主要目的是希望有人陪她玩。轮滑社活动太少，而且不是跟每一个成员玩得来，她想找个伴一起玩轮滑，苏玄自然是最好人选。

　　苏玄第一次听到这种奇怪的要求，被她游说了好久，看在她已经买好鞋子的情况下，试着学学。她踩着沉甸甸的轮滑鞋，扶着栏杆，不肯挪步，自己陷入了困惑，当初为什么要答应陈佳学这个。

　　苏玄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跑道的灯光微弱，倒也不至于看不见人影，到时候摔倒了惨叫一声，是个人都能注意得到，好歹靠着社团招新那段舞蹈火了一段时间，在这里摔个四脚朝天指定丢脸四年。

　　陈佳围着她转悠，精神上给她打气，溜来溜去，感受风和自由。

　　苏玄很难挪步，陈佳帮她调整姿势，引在苏玄面前，告诉她要领，双手领着她慢慢滑行，苏玄全身紧绷，没有跳舞时柔软，用尽力气紧紧握住陈佳的手臂，陈佳毕竟是女生，力量不够，双手被她捉出红手印，咬着牙忍受，酸痛得一颤一颤的。

　　苏玄原来也有学不会的东西，陈佳看着她认真学轮滑又不得志的样子，成就感十足。

　　一向温文尔雅的苏玄现在因为轮滑抓耳挠腮，摔个狗吃屎的模样太逗了，她发誓，这绝不是幸灾乐祸，是苏玄太可爱。

　　李欲刚结束夜跑，在暗处观察她们。他跑最后一圈的时候，注意到苏玄在跑道上踉踉跄跄，好奇她们在干什么，一边拉筋放松，一边定定地看向她们。

　　陈佳领了苏玄一会，直接放手，苏玄霎时没有了支撑，失去平衡，直直往前滑动，陈佳还没教她转弯和刹车呢。

　　她看到转弯处跑道外的李欲，直直滑去，赌一局，他一定会扶住她。

　　“啊啊啊啊啊~”即使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苏玄依然控制不住尖叫，身体吓得直立，双手张开希望维持平衡，靠李欲的身体完成刹车，成功倒在了他怀里。

　　每天一个小惊喜完成。

　　“嗨，又见面了。”

　　这绝不是偶遇，她踉踉跄跄地搀着李欲手臂站立，不肯放手，空气凝结在一瞬间，尴尬：“不好意思，我如果放手了，我肯定又摔倒，我等陈佳来救我。”

　　李欲瞧着她手足无措又死死抓着他的样子，抿了抿嘴唇，似笑非笑。

　　“真闲，乒乓球没学会，又在这里学轮滑？”

　　苏玄扭头，故作赌气：“你管我。”

　　李欲没辙，不可能一直以这个姿势站着，别人还以为小情侣在干嘛呢，“我扶你到那边。”

　　苏玄这才放松一只手，慢慢走路回到跑道。

　　陈佳赶过来：“你没事吧？”

　　苏玄微低头，眼珠子却是朝上看向陈佳的，仿佛在说：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苏玄不愿意继续学自己不擅长的东西：“陈佳，我以后在旁边看着你溜，我不学了！”

　　“别啊，我教你。”跑道跑来另一个身影，欧宇承。本来他和李欲是一起夜跑，李欲突然不知道哪里去了，靠着微弱的灯光找了他好久。

　　李欲蹙眉：“你会轮滑？”

　　“那当然，所有玩乐的东西我都会。”欧宇承微微抬起下巴，斜睨一眼，看下他们会不会露出崇拜的眼神。

　　只有苏玄捧场：“那我要换老师了。”她赌气地撇了一眼陈佳。

　　陈佳不在意，有人教苏玄，她还省事一些。她只希望苏玄快点学会，感受轮滑的美妙，以后有人陪她在学校里滑来滑去。

　　李欲装作漫不经心：“宇承才懒得理你，陈佳教得挺好的。”

　　“谁说我不愿意？”

　　欧宇承伸出双手领着苏玄，一边讲述原理，一边慢慢滑行。

　　陈佳在他们身边转悠，她只领徒弟进门，其他全靠徒弟自己想办法。她当初学轮滑就是靠摔跤学会的，没有技巧，全是血泪，跟别人学游泳一个劲在水里憋气扑腾，一个原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苏玄上，包括李欲。看着欧宇承和苏玄打闹，李欲莫名烦躁，刚刚还倒在他怀里，瞬间去对另一个男生嬉皮笑脸的，莫名其妙。

　　李斯荃和2个朋友在咖啡店喝下午茶，嘻嘻哈哈，方素素像个外人。

　　严格来说，她们是李斯荃的朋友，方素素长时间和李斯荃黏在一起，自然而然彼此认识。

　　她们本来是李斯荃邻居，同住富人别墅区，彼此长辈在生意上联系密切，她们自己本身小学搬家后很少聚在一起。今天难得聚一聚，她们没想到李斯荃会叫方素素一起。

　　“斯荃，素素，你们这么多年还联系噢？”

　　女生对李斯荃和方素素仍然是朋友感到震惊，方素素听得出其中意思：李斯荃竟然还和方素素玩耍。

　　方素素习惯她们的语气，她不觉得冒昧，反而得到了肯定，这么多年，自己才是李斯荃选择信任到最后的朋友，她们仅仅是每年吃一两顿饭的过客。苏玄说的话简直是放屁。

　　李斯荃微微点头，随即转到点单上：“你们要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她们拿过菜单，分别点了一些贵点心，李大小姐请客，当然要给面子。

　　李斯荃和其他人在一起时很难分出心思顾及方素素，方素素只能乖乖听着她们聊天，如果有适合自己的话题也会主动发表意见。两个女生不太喜欢方素素，具体原因或许是方素素没有住在富人区。她们讨论话题时，自动屏蔽掉方素素的声音，身体多是倾向李斯荃的方向，对方素素尤为抗拒。她们看在李斯荃的面子上，没有当面明显表现出来。

　　方素素觉察得到她们的微表情，即使不喜欢她们，为了不让李斯荃夹在中间难做，会佯装友好，实际上，她极其讨厌这种场合。

　　在这种前提下，她和李斯荃的关系显得难能可贵，在所有人无视她的时候，李斯荃接受了她。

　　桌上的提示铃响了，点心已经做好，需要人去拿。

　　两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要动身的意思，李斯荃让方素素去拿餐，方素素向来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方素素走开一会，两个女生你一嘴我一嘴，说起来：

　　“斯荃，你耐心真好啊，能跟方素素这种土包子交好那么久。”

　　“即使她带了好看的包，穿了好看的衣服，看起来依然廉价，真神奇。”

　　李斯荃很难不赞同，轻蔑一笑：“有一个花点时间给点甜头对你忠诚能使唤的人不好吗？”面对方素素，李斯荃几乎不需要付出任何东西，脾气随便撒，工作随便丢，无条件站在她身边，招聘佣人都要付工资呢，方素素是免费的，百利而无一害。而且友谊本身虚无缥缈，她跟谁交往都一样，她什么都不缺，自然对别人无所图。她和眼前两个女生就是维持表面友好罢了，家族生意未来都是互帮互助，得罪了谁都不好。

　　两个女生偷笑：“真够有你的。”

　　方素素小心翼翼拿着餐盘过来，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像小丑。

　　女生一问道：“听说你们学校有个跳舞很厉害的人，叫什么，苏玄？”

　　苏玄社团招新那天的舞蹈被校友拍了下来，在网络上疯传，在舞蹈圈算是小火了一把。

　　李斯荃嘴巴下沉，没了兴致：“嗯。”

　　“听说是首富郑家的干女儿，有钱有才，真想看看她真人。”

　　李斯荃沉默，耳朵嗡嗡地，她们一个劲好奇苏玄的嘴脸真恶心。

　　另一个女生非常不识趣：“你厉害，还是苏玄厉害？”

　　方素素识别到李斯荃的黑脸，马上补救：“当然斯荃厉害。”

　　一女生嗅到气氛不对劲：“也是，斯荃可是第一名考进第一院校的，业余生再厉害肯定比不过专业生第一名。”

　　“她跟你一个舞蹈队，是不是一起参加周年庆活动？”

　　德尔大学作为一等院校， 100周年校庆大搞特搞的消息传遍各校学生。听说，每年校庆都会有舞蹈生提前签约经纪公司，尤其是舞台上表演过人的学生有大概率得到青睐，再不济都能在观众里轻微火一波，所以很多舞蹈生对校庆极其憧憬，希望能提前掌握主动权，名额始终有限，有些舞蹈人四年都上不了校庆，只能等毕业自己投简历或者海选获得机会，李斯荃大一就能上台已经赢了大部分人。

　　“斯荃，到时能带我进去吗？你这么厉害，肯定在C位，我得好好看看你。”

　　李斯荃不耐烦地换个坐姿，双眼无神：“嗯。”

　　真扫兴，聚会还能听到苏玄名字，李斯荃心情彻底被破坏了。她凭什么占据风头，三脚猫功夫，运气好而已，大家都对她赞不绝口，凭什么？

　　她一个劲喝咖啡缓解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