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还》十二稚姨

22、舞蹈体验课 见到漂亮姐

　　艾舞机构每天喧哗得不得了，全是小孩子叽叽喳喳的，苏玄耳根子从未安静过，上一天课下来，早已疲惫不堪。她终于明白，大人为什么老是长得憔悴。每隔一段时间，她坐在电脑前，敲打学习评估，看到学生的进步，又是乐呵呵的，难道这就是许栗追求的教育吗？

　　陈佳回老家，朋友圈全是吃喝玩乐，过得逍遥自在。即便这样，她还是惦记着苏玄，经常来消息。

　　【苏玄，你开始做助教了吗？】

　　【苏玄，下次你来我家，一定要带你去吃我家特产，贼好吃！】

　　【苏玄，我告诉你，我今天遇到初恋了，他现在长得可寒碜了，幸亏当年没继续发展！】

　　苏玄前，苏玄后，每一条消息都在快乐，苏玄看了自然也心情愉悦，她特别认真回复陈佳的信息，也会分享自己在舞蹈机构的趣事。陈佳是她这段路唯一的意外收获。

　　这一天，苏玄照常上班，有些来得早的小朋友在舞蹈室内外玩闹，舞蹈室一楼长椅上却多了一个身影。

　　李欲穿着黑色大衣，旁边牵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扎两个辫子，穿着粉色蓬蓬裙，像小公主。

　　小女孩看到苏玄，惊喜又紧张，她双手握紧李欲的大手掌，恐恐看着周遭陌生的环境。

　　苏玄声调放缓：“你怎么来了？”

　　李欲朝小女孩努了努嘴，回答：“喏，带她来报班。”

　　苏玄：“她是？”传说中纨绔少爷厮混多年的私生女，苏玄没有说出口，却完整地脑补了一番。

　　李欲：“我侄女。”

　　苏玄：“怎么是你过来？她父母呢？”

　　李欲：“她父母去国外出差了，拜托我家照顾一下，过一个星期。”

　　苏玄蹲下来，轻轻抚摸小女孩刘海，宽柔道：“一个星期不好好玩一下，被你抓来上舞蹈班，太可怜了吧！”

　　小女孩似懂非懂，眼珠子骨碌碌看着苏玄，放宽心来，对她笑了笑。

　　李欲也蹲下来，大长腿即使蹲下来也比苏玄高一个头，始终没放开小女孩的手：“不打紧的，她自己说想学，她爸妈拿不定主意，我带她来体验一下。”

　　苏玄试着牵牵小女孩的手，肉乎乎的，问她名字。

　　小女孩比刚才胆大一些了，说话都大声一点：“李亦卿。”

　　苏玄跟小朋友说话，表情都变得夸张，声音变得糯糯的，怕小朋友感受不到她的善意：“亦卿，你来这里是不是想学舞蹈啊？”

　　李亦卿抬头看向李欲，说：“李欲哥哥说来这里看漂亮姐姐，你是漂亮姐姐吗？”

　　苏玄瞪了他一眼，李欲偏过头，指着来来往往的小孩子：“对啊，你看，这里这么多大哥哥大姐姐，一起玩多好啊！”

　　苏玄把李亦卿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亦卿，你想学什么舞蹈呢？”

　　李亦卿含糊地回答了“中国舞”，她的小脑袋瓜还不到清晰分辨舞种的程度，懵懵的样子真叫人心软化。

　　苏玄从收银台抽屉里拿出一包小饼干，递给李亦卿，问：“真棒，今天先上一节体验课，好不好？”说完，让李欲在登记本上写下基本信息。

　　大概上课时间快到了，苏玄脸对着李欲，语速快起来：“现在开始上课，体验课一个小时哈，你在这里等也可以，去别的地方消遣也可以，记得过来接孩子。”

　　说完，她领着李亦卿进舞蹈室，李亦卿很快和苏玄熟络起来，哒哒哒跟在她后面。

　　李欲没有离开，全程在教室门外站着，透过玻璃门观察教室里的动态，李亦卿跟不跟得上课程他不知道，他眼睛全落在苏玄身上。

　　放假半个月，他都没见过苏玄，发消息有一句没一句的，总觉得贸贸然约她出来不自然，怕打扰她兼职，又怕她慢慢疏远了，心里念念叨叨的，一天想一万遍借口理由，数花瓣数落叶，难得鼓起勇气来找她。昨晚，他跟李亦卿磨了好久，好不容易哄她来这里上课，就为了见苏玄一面。

　　李亦卿下课是和另一个小伙伴一起出来的，正依依不舍向小伙伴道别，李欲抱起她，她：“喜欢这里吗？”她的回答太重要了，要是不喜欢不想来了，他要苦思冥想别的理由来见苏玄了。

　　李亦卿糯糯地回答：“喜欢！”

　　李欲低低地欧耶一声，伸手作出小拇指：“明天接着来，拉勾！”

　　李亦卿笑嘻嘻的，这里那么多同龄的伙伴，比在家里跟李欲哥哥玩要喜欢的多。

　　苏玄帮老师拍完分解视频，走出来，一面朝李欲点头，一面接着跟老师讨论分解动作的问题，好一会才得空，她发现李欲还在等她。

　　“下课了，怎么还不走？”

　　“一起吃个饭？”

　　苏玄往后看看钟表，午休时间到了，让李欲等一会，她拿上手机再一起去吃饭。

　　午休时间不多，去不了太远的地方，只能在附近餐馆随便搓一顿，她随便选了一家面馆。

　　面馆很小，环境跟大饭馆没得比，但还算洁净，客人也多。

　　李亦卿还小，无所谓的，大人带她去哪儿就去哪儿，李欲却有点难堪，即使他尽力扼制表情，苏玄还是看得出他很嫌弃这里。

　　她没理会李欲的表情，把菜单递给李亦卿，问她想吃什么，李亦卿点了份鸡腿面，李欲没看菜单，顺着李亦卿来两份。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种小饭馆？”

　　这么小也能算饭馆？他本想这么说，还是忍住了口，“没有，只是很少在这种店吃。”

　　李母不让李斯荃乱吃东西，说外面小摊小店的东西不干净，影响身体，李欲听多了，对这种小店没好感，出门优先选择规模稍大的店铺，就算吃快餐也会选择名气大点的快餐店。

　　苏玄笑笑：“我兼职以来，经常在这里吃，老板厨艺很好。”

　　她经常在这里吃，喜欢这里，所以才带他来这里，李欲听了，嘴角上扬，他把这默认成一种分享，环境再差都能忍受。

　　李亦卿挨着苏玄坐一起，玩弄着桌子上的东西，筷子、调味瓶、纸巾盒，一切她看得到的东西都是新奇的。

　　苏玄侧过脸问：“亦卿，喜不喜欢上舞蹈课呢？”及时了解学员反馈是助教日常工作之一。

　　亦卿双手各拿一根筷子，眼睛圆溜溜地，回答：“喜欢！”

　　李亦卿才5岁，美人胚子掩盖不住，脸蛋糯糯乎乎，眼睛像猫眼总是圆睁睁的，苏玄很吃这种颜值，以后长开了学好舞蹈又是一个栋梁之材。

　　苏玄对李亦卿亲近，李欲在一旁看着，慈眉善目的，竟然想象起未来一家三口的场景，憧憬起来。

　　李欲：“明天给她报一个半年课程，好好学学。”

　　苏玄好奇他似乎不用经过父母同意，自顾自地做决定，这对她不打紧，反正有学生来上课总是好的，她只是问：“你家离这远吗？”

　　李欲：“不远。”他没有具体说出地址，从李家过来要1个小时车程，恰好刚考的驾照，当作练习了。李亦卿家近些，大概半个小时，所以李欲丝毫不担心李亦卿父母会反对。

　　李亦卿很听苏玄的话，乖乖吃饭，乖乖喝水，要是平时一口饭得含在嘴里半天才肯咽下去，一顿饭要吃一两个小时，到底是女孩子心意更通一些，李欲一个大男人粗枝大叶的，不得心。

　　李亦卿很快光盘，向李欲炫耀：“你看，我比你吃得快！”

　　李欲：“哟，今天有漂亮姐姐陪你吃饭，果然快很多！”他说完，怕自己表现得过于明显，耳根子滚烫滚烫的，他偷瞄了一下苏玄，还好她没什么不悦，转念又觉得她如此不在意他说话，一颗心直往下沉，笑不出来了。

　　苏玄埋头吃完最后一口，对李亦卿赞不绝口：“哇，好厉害！”李亦卿被夸得满脸是笑。

　　午休只有两个小时，一个小时吃饭，一个小时休息，他们陪着苏玄回到机构门口，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