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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寂寞画堂深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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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当头,翠树湛天一切都是那么安逸,叫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张荆抬眼看到一个身形伟岸容貌颇佳的男子,看着他眉宇间的英气好似一出无法填补的深渊,委实是吓了一跳急促的吸了一口气,仔细确认对方的脸确认是沈羁后飞速思索。
在窗户后面悄无声息的冒出来明摆着就不是正道进来的,况且房前屋后守卫众多没一个进来通报,他是不是从屋顶跳进来也未可知。
掩饰着自己的惊讶同往常一样平静,话语间没有让人感到任何不适:“二公子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问倒是问懵了站在窗外的沈孤舟,平时的气焰威望在此刻竟全都消失不见,有些慌了神但又极快反应过来:“我来这…”接着他迟疑了小会儿,只因他自己面对着眼前人的凝视,突然忘了来这里的真正原由。
同是一头雾水的张荆,并不想知道沈孤舟因何突然冒出来,只想着自己在嘴皮子上不能占了下风,又问道:“若是有要事就差人递话来,何苦叫国舅爷亲自来跑一趟,若叫人瞧见倒时惹出笑话来,说您是梁上君子,咱家这罪过可就大了。”
见张荆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句句都藏着刀子,沈孤舟却没有恼怒,会心一笑道:“沈某初来乍到见这皇城景色不输扬州,想站在高处观摩,不料见厂臣这院中睡莲开的惹人怜就下来仔细瞧瞧,扰了厂臣清休沈某罪过。”
说着就对着张荆微微弯腰浅行了拜礼。
张荆同时也微微拘礼,看向了院中那一抹风景,稍一挑双眉微笑道。
“今年年景好才开的不错,这花娇气的很也着实是费了我好些心思,二公子若是喜欢我差人送到府上。”
可的脸上却也没有太多动容,但是细看看却多了些温存绵柔的笑意。
“多谢厂臣好意,但沈某一介武夫对侍花弄草之事一窍不通,想来其中门道颇多只愿驻足观赏一览香馨。”
两人一个站在屋内一个站在窗外,倒有种说不出的绵延。
“我也是闲来无事时侍弄侍弄,消磨日子罢了,好与不好还不都是老天爷说了算。”张荆转头看着那池中睡莲,在这一方院中当真开的惹人怜爱。
旁边的沈孤舟像是盯着猎物般,眼神在张荆身上打转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玉器。
一阵若有所思后张荆回过头来,目光对上沈孤舟的双眼一呼一吸间,见沈孤舟并没头要将目光转移的意思,自然的撇过脸转过头不肯抬眼。
沈孤舟这个好色之徒早已经看的入了迷,满心满脑都是:“他当真是与众不同,我见过的佳人数不胜数,唯有这位清新脱俗。”
“二公子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就回了吧,想必你是刚刚上任不明白其中利害,北镇抚司的事物还是要多多了解才好。”说着张荆转身往屋内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只觉得不能再这么和他待下去了。
见张荆离开沈孤舟赶紧上前,好在这屋子大的很有好几扇窗户,再加上炎炎夏日不好都关着就全都打开了。
沈孤舟走到下一扇窗边,看见张荆在清洗手上的余墨,他开始迟疑不决要不要问出口,沈孤舟并不能保证张荆不会将此事搪塞过去,但能将案子做的滴水不漏,皇城脚下也只有他了。
“谢继罪不致死,对吧?”
沈孤舟再说这句话时没有一点犹豫和思考,以一种掌握全局语气和姿态。话虽说出口,可他却不敢再看着张荆。
此时在一旁洗完手的张荆听到沈孤舟这样说,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令人难以辨认他此刻的想法。
张荆将手擦拭干净,反问道:“哦?那沈二公子何以见得?”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沈孤舟突然出现在屋内,逐渐向张荆走近:“谢继的每项罪名我都细细看过了,人证物证皆是滴水不漏叫人挑不出错来,可由于证据已经坐实大家都忘了一点,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孤舟的这些话在心里考量了很久,因为一切发生的太顺利就像是被精心算计过的,如今将这层纸捅破也是为了解答心中疑虑。
“谢继贪赃两省赈灾粮是为了一己私欲,可当时朝廷派出的赈灾粮到底有多少?”
“朝廷将钱尽数花在打仗上又怎会派出太多的余粮赈灾,这些厂臣比我要清楚;还有成安王,成安王起兵造反已是板上钉钉,何况当时他们战局也已无回旋的余地,谢继为什么要冒如此大险放了他?”
说着说着沈孤舟开始关注张荆的一举一动,接着气定神闲的说:“这皇城边上,天子脚下,他谢继难不成还真想靠着灯下黑吗?”
张荆一字一句的听着沈孤舟的话,装作思考的样子认真的同沈孤舟讲:“本监也觉得二公子说的在理,可毕竟只是一面之词难以服众,眼下谢继早已是众矢之的,百姓口中罪大恶极之人,此时谈及这些也是无稽之谈。”
张荆在初见沈孤舟时并未把他放在眼里,他能想到这一层也不足以叫人惊愕,这皇城中的水太深谁也不愿意淹死在里面,今天死一个人明天又死一个,只要不涉及到自己谁也不愿意出头。
可在宫里摸爬滚打这些年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心思极其细腻的张荆面对对方的质问表现的丝毫不慌。
可皇宫里那些都是女人家的把戏歹毒阴险却不至于措不及防,只因她们都有一个目标就是君恩雨露。
可如今自己完全摸不清楚对方的套路,甚至说自己是否被带进了圈套也未可知,对于此刻的被识破张荆并没有方寸大乱,而是更加耐着性子。
“此案大理寺、东厂、刑部、锦衣卫乃至朝堂之上的多方干预,依您所想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二公子何必对一个将死之人如此上心。”
“因为当年的张贵清?”沈孤舟面对张荆的答非所问,并没有气馁而是问起了其他事想从中获取点有价值的信息。
从沈孤舟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委实令张荆心里咯噔一下,毅然抬眼看着沈孤舟,看着他好似掌握了全局一般。
张荆没有答话,沈孤舟又接着以平缓的语态问道:“当年皇储一案他是被冤枉的对吧?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这段往事是沈羁不久前才得知的,对于张贵清的遭遇他有些愤愤不平,可又由于潜在意识的影响他竟也觉得,这件事被一个太监顶认是影响最小的,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种由于偏见产生的刻板印象。
面对沈孤舟的接踵而至的问题,张荆只是试探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并不知道面前这个将要让自己的谋划付诸东流的人值不值得信任,而第一直觉告诉他不可信。
张荆想着既然答不出,那索性就都不要管了,立马换了一张偷着笑意的嘴脸,白皙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润的笑:“前朝旧事了,那时我年纪也不大怎会知道这许多。至于张贵清嘛,他与我有恩与谢继有仇,如今替他大仇将报好让他在九泉下安息吧。”
听了这一番辩白,沈孤舟自然是不信的依然默默坚持着最初的想法,但也没立即反驳。
在他那幽黑的双眉间忽的皱了皱眉头又舒展开来,好像明白了其中弯绕,又有些模棱两可,但可以肯定的是谢继非死不可了。
在屋内的两人都没有看向对方,只听见窗外树林烁烁摇摆的声响伴着此刻两人的一呼一吸,他们同时向窗外望去,望向同一棵树上的同一片叶子,希望发生一切都定格在此刻不愿被打扰。
张荆眼神一转才发觉有些奇怪,怎的过了许久还不见下人送折子进来,想来外面的人是知道屋子里面藏龙卧虎。
经过片刻的寂静,按耐不住的沈孤舟终于又开了口。
“谢继的确罪该万死,要让大理寺快些,后天了结了吧。”
到现在对于沈孤舟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少年时长在安乐窝里有着父母庇护哥哥疼爱姐姐挂念,听过见过的最惊目骇耳的大事也无非是父亲将其子逐出家门。后来到了西北过着刀剑舔血的日子,沿路的所见所闻父母为了自己和孩子不被饿死将其卖给别人。
此刻想到皇帝为了那九五至尊之位可当真是操碎了心,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自编自排了这么一场戏,令无辜之人蒙冤枉死。
“了结了好啊,了结了就不惦念了。”张荆一阵语重心长,他本不愿与沈孤舟说太多,因为毕竟不是自己知根知底的亲近人,总会有太多顾虑…
“沈国舅今日来被景色吸引是假,来盘问咱家才是真吧,既然你我心里都有了结果,日后还是要少往来,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说着张荆依旧同沈孤舟来时一样,提笔在纸上操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如今他已经知道这个来自扬州的沈二郎不是个安分的,日后必会为自己惹出不少乱子。
同时张荆并不想叫沈孤舟卷入阉党之派,虽说是共事,可与他走的太近与他与己都没有好处。
“我看天色不早,这就告辞了。”沈孤舟转身就往窗边走。
像是吃了闭门羹一般沈孤舟有些不自在,但也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滋味,到底是当年案件的疑云,还是觉得张荆一直在推拒自己的失落。
“哎!等一下。”张荆轻声叫住他说。
听到这一声话音,沈孤舟来了些精神转身道:“怎么了?还有何事未曾说明吗?”
“别翻墙了,我带你出去。”
沈孤舟迟疑了一下。
“嗯,好。”
“随我来吧。”接着张荆带着沈孤舟从屋内偏门进了院子,又走到了一面长满了爬山虎的院墙前,张荆上前用手拨开茎藤出现了一小扇门,门后直通胭脂巷。
胭脂巷在皇宫边上,又是贵女千金常来常往之地,女儿家穿的用的皆汇集于此,人多眼杂也没人会在意突然从墙里钻出个人。
沈孤舟听着墙外的车水马龙,疑惑问到:“这里的地段好是好,可天天人来人往,厂臣在这会不会觉得烦躁?”
“我也是前不久才搬来这,想着这地方离万岁爷近些,前去侍奉也方便,近日倒是有些吵,可手头上琐事繁多就将此事忘了。”
张荆平时都是一个人,除了那些时不时就来巴结挣着抢着要来做干儿子干孙子的,身边就留着小夏和小福子贴身服侍,加上平时彭海得了闲总往他这里走动,其余时间他不是在内阁就是在房中,大多时都是一个人。
可最近人人都是公务缠身,都在忙自己的差事,张荆身边就显得冷清了些。
“北镇抚司到是有一处静僻之地贴近皇城,只不过那里先前是推放杂物的地方,只怕要让厂臣委屈了。”
可张荆觉得自己身份特殊,与他同在北镇抚司共事,会叫朝中百官怀疑他是阉党,更何况还未摸清楚沈孤舟真实用意,防患于未然还不能同他走的太近。
“多谢国舅爷好意但还是不必了,这地方是万岁爷亲赐的,如果冒然搬走咱家可是要抗旨了的。”
张荆眨着眼睛,一双眼睫忽闪忽闪的上下扇动,一副未经世事的模样竟还像是个少年,怎料想他如今已是而立之年。
“既然厂臣心意已定,沈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那就等以后,以后要是想来了随时恭候。”说完转身将手背在身后离开了。
张荆仍停留在原地,目送着他远离的背影,更贴切的说不是目送,而是注视着愣在原地,似乎回忆起了故人。
再次回到房内,不一会小夏立即进来询问:“督公!督公没事吧?”
见张荆安然无恙的站在桌旁,这才定下心来,两忙上前搀扶,挽着张荆的胳膊道:“沈国舅贸然前来,可是把我吓了一跳。”
“不妨事。”张荆以一种安抚的语气道。
小夏掺着张荆两个人缓缓走出房门,房外的番子见他们出来了,纷纷将目光投来。接着向底下人示意离开。
看着面色比今早更加苍白的张荆,小夏想起来,道:“督公今日又没吃药吧。”
而张荆听到小夏这样问,四处打量周围逃避着小夏的眼色,过了不多时悠悠答道:“那太医开的药着实太苦了,一定要好好和他说说。”
“可是我的爷爷,良药苦口才利于病。”
接着二人继续朝着外面缓慢的走着。
院内把守的番子显然是知道沈孤舟的到访,但未经指令还不敢冒然闯入,只好把小夏叫来,并且他们也明白两人才见过几次面,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怨,在太监身边当差的人最会察言观色。
“沈国舅就这么没防备的来了,我还以为是为着当年的事。”此刻小夏也已经平复了心情,会想到当年死在福建的沈寻舟,那正是沈孤舟的嫡亲哥哥。
一听这活张荆也想到了他,可听到身边人这么说张荆还是不禁问道:“当年又怎样?”
察觉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事的小夏,还是把这层窗户是捅破了:“当年督公和沈将军一同在福建平定海寇,可您平安无事沈将军却在海上遇险,那些人虽然明面上不提,可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呢,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沈国舅来寻我的仇?他不会的。”说这话时张荆也没什么底气,只是冥冥之中觉得沈孤舟不会对自己有太大的敌意。
当年沈寻舟的死在所有人眼中都只是一场真实的意外,战场上哪有不死人的,只是人们在惋惜天妒英才的时候,往往会把罪过强加在无辜的人身上。即使那些人知道张荆的无辜可还是会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他,就应该让他死才对。
“可沈国舅迟早会因为此事来找上门来,督公还是要早做打算才好。”小夏深知其中种种,更理解张荆的无辜与无奈。
这些年张荆被泼过的脏水桩桩件件都被他看在眼里,可张荆自己也从未为自己申辩过,可能是明白就算将证据摆在他们的眼巴前,他们也不会相信。
“做什么打算,他若是信我自然不会开口提及,他若是不信我就算全身上下都长满了嘴,他也还是不信。”此刻的张荆很坦然,是因为他不在乎,他不在乎沈孤舟的想法和态度。
他更在乎的是如何在这尔虞我诈和处处都在针对他的世道下生存下去,虽然他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强大到所有人都要看他脸色的地步。
可曾几何时,他也是怀揣着赤子之心和满腹经纶,想要两榜登科后入主内阁,在史册上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如今这个理想也算是实现了,只不过是以一个太监这样不光彩的身份。
到了谢继行刑的这日,常颐独自一人来到诏狱中,居高临下的看着被茅草零零散散覆盖着身体的谢继,他的血快流干了把草都染红了,这些天但凡之前跟他有过仇的都会亲自或派人来“瞧瞧”,没死已经是万幸了。
常颐看着躺在地上的谢继,看着他一动不动以为他死了,就招呼人过来:“来人,进去看看他死了没。”
立马就有两个狱卒打扮的锦衣卫,一个手里拿着钥匙,另一个手里端着一碗参汤,他们上前去查看见谢继要断气了,就把手里的那碗汤全灌了下去,没过一会还真就喘上来一口气。
那其中一个狱卒捏起谢继,看了看还有气转头对常颐回禀道:“常指挥使他还活着呢。”
牢房外的常颐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叫他们两个出来,接着语气冰凉的对那两个人说:“督公交代了,行刑前谢继还不能咽气,叫那些过来的人注意些分寸。搞死了你们也不好过。”
“请常指挥使放心,小的们会注意分寸。”
而此时在诏狱外架起火在那炖参汤的番子,一边抱怨一边扇火。
“一个阶下囚也配用这么好的东西,我呸!”说着就向正炖着的汤里吐了口唾沫。
王三见状走过来说:“那有什么办法,上头有话行刑前决不能让他死了,再说了这人参又没让你掏钱,办好差事就得了,别在因为这几根人参再丢了饭碗。”
那番子听进去了王三的话,继续扇着火。
“哦,对了,等把他送去刑场的时候再把这些都灌进去。”嘱咐完王三决定要离开。
那番子扔下手里的扇子,小声对王三道:“他这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那这剩下的…”
听他这么说王三也想到了,小声慰问着说:“哦对,你家里还有你老妈,剩下的多少也没人会在意,拿去吧。”
“那就多谢王百户了。”
“没事,没事,这算什么,走了啊。”王三知道反正这东西也不是自己掏钱买的,能用它做个顺水人情也是不错的,在这当差的大多都不会在意这点油水。
还没等王三走出去两步,常颐就迈大步走出了诏狱,等他走远了,谢继也被人拖了出来。
两个人将谢继关进囚车,带着一行人将囚车拉到西市,还没等到地方街道两旁就围来了不少百姓,喊打喊杀口诛笔伐。
百姓们并没有向囚车扔鸡蛋和菜叶子,而是捡起了石头向谢继抛去,有些人还会四处摸索找找看看,有没有谁家不要了的屎盆子。
拉着囚车的这一小队人,若是按照往日他们也不会阻止,可看着囚车中奄奄一息的人,想着若是那些石头将他打死了,那自己可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于是赶忙叫他们别扔了。
其实也是怕他们失手砸了自己。
今日的监斩官是张荆,谢继的囚车已经绕着皇城走了一圈了,张荆也没出现在法场。正当要有人开始抱怨的时候,张荆坐着轿撵被一群太锦衣卫抬着和被一群太监围着出场了。
到了法场边上,轿撵倾斜小夏聊起轿帘,彭海立刻将手伸过去等着张荆去扶着下轿。
这时场内场外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张荆一人的身上,男人的眼睛直勾勾的愣着看着他,女人则是在心底里无声的艳羡这副皮囊,可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总归是瞧他不起,暗骂他是下作东西。
他缓缓走到法场的案前坐下,正等着小夏告知他午时的到来。张荆扔穿着那身御赐的鎏金飞鱼服,看上去神采奕奕,但眼中仍旧透露着狠厉阴翳。
与此同时沈孤舟和顾降善却在城北胡同里默默关注着这里。
城北离西市不远就隔着三间房,但若是走路的话也要走一刻钟,在这里有一处能俯瞰整个西市的地方。
沈孤舟和顾降善将身旁的窗户打开,正好就看见张荆从轿撵上下来。见张荆走出来了,沈孤舟还抬了抬下巴,而这一幕正好被同座在对面顾降善瞧见,可顾降善也没太在意。
可看着刚回到京城不久的沈孤舟对谢继有些上心,不禁问到:“北镇抚司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你怎么偏偏对谢继的案子有些许上心,是查到什么了吗?”
沈孤舟遗憾的点了点头:“是啊,本来是有些线索,可谢继只是成安王手下的无名小卒,没什么用。”
顾降善这边听到这个消息也没有惊奇,好似已经预料到了:“也是,成安王跑到西北联合西北各部造反,这么一看谢继是没什么用”
“本想着能通过谢继查到成安王行踪,既然他只是个无名弃棋倒也不必太在意了”沈孤舟虽然回答着,但是目光都聚集在下面的西市。
顾降善与沈孤舟一同从西北回来,又都接触了谢继的案子,谢继一案又牵扯到了成安王,可这成安王却是真真实实的勾结了远在西北的匈奴。这一切不免让他们俩联想到会不会是匈奴的阴谋。
西北战事连年不断,历经几任君主这里都是最头痛的,每每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这次又有成安王的参与,他们两个能够顺利击退匈奴各部一部分是依靠边疆战士的英勇奋战,还有就是匈奴内乱。
老可汗死了临死前的遗嘱下落不明,就没有明确传位与谁,他的弟弟和他两个儿子将匈奴兵力势力分成三份互相争斗。王军得到此消息决定帮助老可汗的大儿子,但条件是匈奴制约其他部族退出长城,就这样西北才得以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