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世事漫随流水 ...

  •   “阿舟,阿舟。”顾降善见沈孤舟看法场看的出神,叫了他两声,可对面的人手里拿着茶杯,茶杯内的茶水也所剩无几,就这么端在嘴边嘴里象征性的回了句“嗯。”
      “国舅爷!”见沈孤舟行径敷衍,他大声道。
      闻声沈孤舟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咱们要不要下去瞧瞧。”见沈孤舟对底下的情景出神顾降善提议道。
      思索之际,沈孤舟望着刑场内张荆的一举一动,脱口道:“不了,今日的监斩官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咱们俩去了也是徒增麻烦。”
      “哦,是吗?我看你眼睛都要长在下面了,真不去了?”顾降善似笑非笑道。
      “嗯。”沈孤舟轻声道,随后放下手里的杯子,像饿狼盯食那般死死盯着张荆的一举一动,看着他抬手扶额,屏吸蹙眉,只觉有趣。
      顾降善早就猜中了他心里的内点小心思,说道:“那我回去了。”
      “去找你那清官人吗。”沈孤舟回过头对他表哥说道,这几年常听自己这位表哥提到那位小嫂嫂。
      “嗯,忙了这么些天我得去看看她。”顾降善说完匆匆下楼。
      顾降善就是因为想给胡嫱儿个名分,才被顾侯爷撵去了西北,这位顾二郎安顿好红颜后远赴沙场,一别三年。
      在顾降善离开后,沈孤舟也细细想着他们的感情,两人的身份如此悬殊可表哥对这位风尘女仍旧不离不弃,在他眼里人世间真情的极限也就是这样了。
      城北离胡嫱儿的住所并不远,顾降善从楼上下来然后快步走到哪里也用不了多久。
      可到了院门前他却不敢上前,他害怕,害怕这一别三年两人的情分生疏了,还剩下的几分皆是自责。
      随后悄悄走近大门口,向院内张望,试图找见胡嫱儿的踪影,在这一方小院内一眼就能看到头,可就是没见着这心上人。
      “顾郎。”从身后传来一声轻唤“是你吗?顾郎?”
      这一声声叫的顾降善有些手足无措,又惊又喜,立即转身还没等缓过神来,胡嫱儿就拉着他的手往院里走。
      进了院子两人立即相拥,顾降善紧紧的搂着她的双肩,胡嫱儿也一刻不松懈的环着他的腰,两人谁也不说话,就想让时间停滞在这一刻。也许重逢的激动正是无言的相拥。
      另一边的行刑也已经开始,张荆在念谢继所犯的罪状,足足有二十一条,但其中致死的是勾结藩王意图谋反和贪赃两省赈灾粮。
      张荆读完罪状后就下了斩立决,眼神犀利带着刀锋,没有一丝丝柔软带着的全是恨,身旁的太监和侍卫都感受到这犀利,不禁想要退避。
      刽子手也直冒冷汗,将手里的刀握得更紧,想着手起刀落解决了这个败类。
      台下众人听到木板掉在地上,随后就传来鲜血喷涌的声音和骨头断裂的声响,接着围观的百姓们连连叫好,那声音响彻了整片天。
      沈孤舟也早就从楼上下来,就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张荆走下法场被众人护送着上了轿子,他在想什么呢?是大仇得报的畅快,还是辛苦谋划未曾被人拆穿的窃喜,亦或是习惯了这样的算计只觉得不过尔尔。
      可不论是怎样,谢继的死对于各方来说都是有利的,皇家少了一个知道当年皇储秘密的参与者,朝堂中所有谢继的亲信都将被株连,替换上天子心腹,沈家和顾家都是直接受益者。
      而就在今天皇帝也了却了心头的一件大事,正躺在沈贵妃的腿上让她按揉着头,说着:“阿舟回来了,爱妃若是想他就让他常来宫里与爱妃叙叙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沈妍的手轻轻抚着皇帝的头发,“陛下疼惜臣妾臣妾感激涕零,可这样对宫里其他的姐妹不公平。”
      皇帝握着沈妍的手:“妍妍这么些年你陪在朕身边,委屈你了谢谢。”
      “陛下真是说笑了,臣妾是陛下的妃子怎么会委屈呢?承宠这么些年臣妾自然是知道陛下对我的感情。”沈妍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帝王,绵柔的笑意溢出嘴角,这么多年她曾不止一次这样笑过,笑着笑着就印在脸上了。
      思虑了一会,沈妍道:“臣妾有件事要问问陛下。”
      “怎么了?”皇帝嗓音低沉的问到。
      “阿舟和阿善他们两个虽说是立了大功,应该好好奖赏,可是陛下给他们的官职是否有些过高了?”沈妍小心着询问着。
      “的确他们两个还年轻,需要时间历练,朕会叫怀英好好带带他们,你就放心吧。”皇帝登基已有十数年,根基已稳,但这是用沈家和顾家的人命铺起来的,应该要给他们点甜头。
      沈妍这是也猜着皇帝的心思,隐约间觉着他是有别的用意,和他同床共枕这些年,枕边人的心思也猜的大差不差,但在沈妍心里也是真正把他当丈夫,即使自己不是皇后,即使未给他诞下一儿半女,有时候愧疚会大过家族的利益。
      听完皇帝的话,沈贵妃依旧温婉柔声,道:“臣妾身为后宫之人干扰国政,实为大逆,请陛下责罚。”
      皇帝听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你想什么呢,朕怎么会真的责怪你,他们既然是你的弟弟同样也是朕的,朕当然会好好为他们考虑,你就放心吧。”
      皇帝起身召来传旨太监:“去把怀英叫来,再召沈指挥使进宫陪陪贵妃。”
      “奴才遵旨。”
      然后叫了几个人贵妃身边的下人:“你们送贵妃回去。”
      又转头温柔的对沈妍说:“妍妍你回宫去等着,阿舟一会就到了。”
      沈妍也微笑着,道:“多谢陛下厚爱,臣妾告退。”
      传旨太监分别传旨到东厂和北镇抚司,张荆和沈羁两人也是在宫门口碰见了。
      两人到了宫门口都没有带随从,搜过身后双双往里走。
      “张厂臣,好巧你我竟是一道来的。”
      “国舅爷别来无恙。”
      沈孤舟见到张荆心里就有些意料之中的惊喜,在进宫前他就想过是否会相遇,这不正巧碰见了。
      随后沈孤舟一本正经的询问着,道:“陛下召厂臣进宫,所为何事?”
      张荆不慌不忙的回答着:“万岁爷未曾说明,许是为这匈奴求和之事。”
      宫门的路有好长一段,两人走着就要好一会,可沈孤舟又刻意放慢了脚步。
      “国舅爷是来看望贵妃?”张荆抬着头看向沈孤舟的脸,天空一片瓦蓝,太阳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令人沉伦。
      “嗯,厂臣有事要我代问贵妃吗?”
      “早年间在宫里承蒙贵妃关照,还未曾好好道谢。”说着张荆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木盒递给沈孤舟,精致小巧一看就是女人用的东西。
      沈孤舟接过木盒,摸着上面的纹路问到:“厂臣这是想让我代为转交给贵妃?”
      “这香是本监自己调的,算不上名贵可在这市面上也颇为少见,略表心意。”
      走着走着二人便被宫人带去了不同的方向。
      还是和上次相同的路,却是不同的宫人,“国舅爷请进。”
      “阿舟来了,快落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沈妍的声音对于沈孤舟的耳而言异常敏感,一听到这柔情明亮的嗓音就让他有种,类似于其母的安全感。
      这让沈孤舟心里异常激动,随着一阵阵珠翠流苏相互碰撞发出的响声,那响声听得愈来愈真亮,随后沈妍就出现在了沈孤舟的面前。
      “阿舟,快座,我刚从陛下哪里回来,梳洗了一番。”随后沈妍朝着身旁的月烟挥了挥手,不一会就进来十几个宫女,手里端着各色点心,看着样式新奇精巧,皆是出自御膳房。
      接着月烟又提来一壶茶,放下后就遣散了部分宫人。
      沈妍一边往沈孤舟的碟子里夹点心,一边道:“我在宫里,可宫外的事也有耳闻,还叫你百忙之中来宫里看我。”
      放下手里的点心,“姐姐放心,大案子近日都了结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清闲,承蒙陛下厚爱能让我进宫来。”
      “哦,对了,在宫门口碰见了张厂臣,他让我把这个转交给姐姐。”说着沈孤舟就拿出木盒提给沈妍。
      接过木盒沈妍打开闻了闻,露出喜悦颜色:“这么些年他调的香还是那么得我心。”
      沈孤舟思索着,姐姐与这位张厂臣关系匪浅,:“姐姐与厂臣认识多久了,我听他话里似乎是很关心你。”
      沈妍将木盒收好,回答着:“有些年头了,自我被接进宫里教养时,他就已经在宫里当差了。”
      “我和他算是一见如故,他的学识修养都是常人所不能及的,更何况一入宫门深似海,需要相互扶持帮衬。”
      听完姐姐的一番话沈孤舟也是真的用心去想,这个张荆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还没问,姐姐近日在宫中可一切安好?”如今沈家人丁日渐衰落,沈孤舟唯一的直系血亲也就只有沈妍一个,对于沈妍这位姐姐沈孤舟最在意不过。
      沈妍继续往他的碗碟里夹着点心,又笑眯眯的说:“阿舟放心,我在这里一切平安,回家之后也叫父亲不必惦念。”
      文渊阁内,此刻皇帝正坐在案前翻看匈奴使臣递来的文书,意为求和。
      为着此时皇帝已经烦躁了好几天了,今日正想与张荆先商议一番。
      他对着身边的传旨太监,有些不耐烦道:“怀英呢?怎么还没来?不是叫你们去接了吗?”
      一旁的太监闻声立刻跪下,道:“万岁爷恕罪,张大人从宫外到这文渊阁算着时候快了,万岁爷您先可口茶歇歇,这两日奴才看您也累坏了。”
      皇帝拿起茶杯刚要喝,门外就传来脚步声,他立即将被子放下,示意下人去迎,道:“快去看看,是不是怀英到了。”
      那个太监赶紧从地上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查看,惊喜道:“是,是,是,万岁爷张大人到了。
      皇帝脸色逐渐好起来,开心道:“快进来。”
      不一会就见到张荆一身赤色飞鱼服走了进来,连带着一身的英气,见到皇帝他没有抬头而是低着头,道:“奴才叩见陛下。”
      “快起来,坐下。”说着皇帝就示意张荆坐下。
      刚坐到一旁的张荆,就接到了皇帝推来的折子。
      皇帝道:“怀英你看看,这匈奴分明是得寸进尺,明明打了败仗还要我朝年年给他们粮食布匹。”
      张荆看了看里面的内容,也理解皇帝因何动怒,说道:“如果陛下不答应他们的要求,他们便不退出长城,我朝与匈奴打仗打了一百年来年了,虽然我们这次打赢了,但也不是每次都能吃到甜头。”
      “怀英你说的这些朕都明白,可这几年粮食产量低,再加上今年的旱灾,朕怕百姓们吃不消。”皇帝的心里也是矛盾的,他明白战争带来的后果,也不想最终的后果是百姓们来承担。
      而张荆也看出了陛下的为难,又道:“如今朝廷收的粮税并不高,只不过百姓们种的土地不是自己的,只要将贵族手里的田地分出来一些,也不用太多,够糊口就可以了。”
      见陛下没有回绝,张荆继续说道:“只要百姓填饱了肚子,国家的根基才能稳固。”
      皇帝听着张荆说的话,细细的想了想,觉得他说的话不无道理,民为国之根本,贵族的利益损伤,可以日后弥补。
      “怀英,朕同意你的看法,但此事非同小可还要多方商议再做决定。”说着他就又吩咐着身旁的太监道:“去叫子潘和文英过来文渊阁。”
      皇帝的话音未落张荆怔了一下,心中微微泛起波澜,只是头微微的向一旁偏了一点,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
      “奴才这去召两位翰林学士入宫。”
      那个传旨的太监刚刚出去,皇帝又想到此时涉及到匈奴及其各部,应该也让沈孤舟过来商议。
      “来人啊,去贵妃宫里把沈指挥使也召来。”
      紧接着传旨太监匆匆地往承乾宫赶,到了贵妃住处,一脸谄媚相的对着沈妍说:“奴才给贵妃,国舅爷请安。”
      沈妍打量着这个太监,回想着道:“是陛下身边的庆来公公,您来本宫这是陛下有何吩咐吗?”
      庆来接着道:“陛下有旨召锦衣卫指挥使即刻前往文渊阁商议政事。”
      闻声沈妍姐弟双双站起来,沈妍道:“既然是陛下有召,那赶快去别误了正是。”沈妍一边说着一边送着沈孤舟,正当他们出门之际沈妍示意一旁的月烟。
      月烟跟着沈妍在宫中多年,立刻就明白主子意思,即刻去房内取了几颗金豆子,趁着无人偷偷塞给庆来。
      庆来也没有半分推拒,自然的接过金豆子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又是一脸巴结道:“小的们都明白,贵妃娘娘如此抬举我们这些奴才,我们自然也会好好伺候陛下和贵妃娘娘,不枉贵妃的苦心。”
      而一旁的沈孤舟小声对沈妍说:“姐姐上次我给你的东西可收好了?”
      “放心吧,不曾叫其他人看见。”沈妍产生了一丝察觉,觉得它应该很重要,起了防备之心。
      “姐姐收好,放在你这里我最放心。”说着就离开了承乾宫。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沈孤舟被太监领进文渊阁,皇帝见着英姿勃发的小舅子说不出的欣喜。
      见到皇帝沈孤舟立刻跪下道:“臣,请陛下万安。”
      刚进屋沈孤舟就看见了居主位着龙袍的天子,和天子身旁的张荆,此时他心中有说不出的开心,也不知从何时起一见到张荆就会发自内心的高兴。
      “阿舟到了,快坐。”他迅速的坐到了张荆旁边。
      像是看到一个小辈,皇帝见到沈羁就有种关爱之感,接着说:“见过贵妃了,她想你可想的紧,日后朕会经常召你前来,好好陪陪贵妃。”
      听到皇帝这样说,沈孤舟可以肯定姐姐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可毕竟这不符合祖制,他是万不敢接受,道:“陛下厚待沈家微臣心领,可毕竟沈家作为臣子应尽职尽责做好臣子本分,如今看到长姐荣宠颇丰已是感激涕零,微臣万不敢再僭越。”
      “阿舟,既然这样那朕就赏你匈奴刚刚进供的宝驹两匹,外加食邑三百。”皇帝笑脸盈盈的看着沈孤舟,又想了想,“对了,还有顾家那个他今天有要事在身不便来,向朕要了一天假,最近他帮朕解决了不少事。”
      “正式任命明威将军顾降善为正四品大理寺卿,怀英明天你亲自去宣旨。”
      听到皇帝的命令张荆自然的接受,道“臣接旨。”
      而就在刚刚皇帝的话音未落时沈孤舟面色开始凝重,“怀英,原来他叫怀英。”
      见沈孤舟迟疑了一会未曾谢恩,张荆赶紧推了推他的胳膊,沈孤舟这才意识到,连忙道:“臣谢陛下隆恩。”而皇帝并没有看出来什么不对的地方。
      紧接着二人的视线都转向对方,顷刻间的相视对望犹如满天春雷悸动,两人迅速扭过头。
      谁知就在这时,翰林院的两位学士到了文渊阁,“臣恭请陛下万安。”
      “嗯,两位爱卿,请坐。”“阿舟两位都是出身翰林院的宋哲和姚芙。”
      沈孤舟向这两人微微鞠躬,二这两位也是谦卑有礼的作揖:“见过沈将军。”
      皇帝见二人入座,立刻步入今日的正题:“匈奴向我朝求和,但要让他们退出长城还要朝廷每年给他们粮草布匹,另外为了表示诚意还送来他们的公主来我朝和亲。”
      接着说:“几位都是朝中后起之秀,朕也想听听几位的意见。”
      宋哲率开口缓缓说道:“回陛下,自开国以来我朝与匈奴一直有战事发生,导致国家根基一直不稳,若能停息战事与民休养生息未尝不是件好事。”
      “嗯,如今匈奴新可汗刚刚上位,他们内部就有各种矛盾,不会贸然开战,和亲止战是最稳妥的方式。”沈孤舟在战场上与匈奴拉扯的这几年,明白些他们的内政,也明白本国的摇摇欲坠只在一瞬间。
      听完他们两个说完,姚芙也仔细的想了,说:“匈奴求和索要粮草,同样也是为了稳固朝政,一旦他们内部稳定君民一心。以我朝多年来与他们打交道来看,我怕他们要反咬一口,到时候我们也吃不消。”
      张荆认真听完姚芙的话,但没有抬眼去看他,道:“既然我们都不想打仗,又不想让匈奴白白得了好处,那就让他们每年进贡一百匹马而且只要母马不要小马,并让他们每年四五月份送来。”
      沈孤舟明白张荆的意思,小马离了母马大多活不下来,而四五月正是母马繁殖的季节,这时候马的肚子里应该有了小马崽。
      “每年一百匹马不多,到时候那些匈奴人也不会过多推辞。”沈孤舟道。
      皇帝听着这几位想法,觉得不错,道:“既然各位爱卿这样说朕也觉得有理,明日早朝与朝中各位大臣商议一番,再做决定。”
      “那各位爱卿今天就到这里吧。”
      几人齐声道:“臣告退。”
      皇帝最先走在前面,吩咐着下人他要去批折子。
      而沈孤舟几个也正打算出宫去,正当两位学士往门口走的时候,姚芙一个不经意的侧脸勾住了沈孤舟的视线,但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转眼的视线就贴着张荆,而张荆也察觉着沈孤舟动向,想着尽然以后要一起共事不应该太冷漠。
      道:“沈将军近来可安好?”
      听到张荆主动来找他说话,沈孤舟有些差异,顺势回答:“近来无恙。”
      说着说着两人就一同走一路,出了文渊阁。
      沈孤舟率先开口,道:“当日在东厂审问谢继时,厂臣为何放心让我坐在一旁,难道就不怕沈某透露出去?”
      张荆似笑非笑着,道:“确实没底,但那只是一些个前朝旧事,我去问他也只不过想认证真伪,更何况此事不涉及沈家利益,想必沈将军也不会为难在下。”
      “若沈将军真是看不上我这卑劣之人,要说出去我也是没办法。”张荆轻描淡写的说着,似乎是真的不在意沈孤舟翻脸告状,他的眉眼也只正视着前方的路。
      听着张荆这句说的直戳沈孤舟的心窝子,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被人误会现在反倒是显得怯生生的。
      “厂臣这是哪里的话,难道我沈某人在你眼里就只剩下黑心了?”沈孤舟问到。
      张荆并没有回答,但脸上却出来了几分笑意,更像是在得意,道:“沈将军乃是金尊玉贵之人,又何必在意我一介阉人的看法。”
      听见张荆如此说,沈孤舟反驳着说:“人生来便是给人看的,可依我看来你与我没什么不同。”
      一听这话张荆心头一疼,好似被雷电击中要害,抬起头看向沈孤舟,看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上说出似曾相识的话来,连声音都近乎一样。
      沈孤舟也顺势接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道:“怎么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