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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往事只堪哀 ...

  •   自从昨天在朝堂上的第一次见面,此刻是他与张荆第一次如此紧密的接触,更准确的说是第一次离阉人有如此紧密的距离,沈孤舟紧紧抓着张荆的手臂一点都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小夏见状赶紧上前:“督公!”

      沈孤舟看着面前这个面色苍白无力,但身量却不算娇小的男人,心中充满了对他的无限好奇,这对于沈孤舟来说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于是沈孤舟用一种关心或近似于关爱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阉人,而身旁的张荆却始终没有抬眼看他,却一直在想着挣脱。

      然后沈孤舟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张荆说道:“天凉了,厂臣更应该多注意才是。”

      接着将张荆的手臂交给一旁的小夏,并对着小夏嘱咐道:“好好照顾你们家督公。”

      小夏接过张荆的手臂答道:“是国舅爷。”

      接着多数司礼监的太监们,都跟着张荆回去了。可还剩下沈孤舟还停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看了一会就离开了。

      而在司礼监一处偏僻的小屋里,谢继正被扒光了衣服躺在血泊之中,刚刚在这间房被处以宫刑,而他那个从身上割下来的宝贝,也不知道被谁丢去喂狗了。

      此刻他身边正围了一群太监正直勾勾的盯着他,大都是从前与他有过仇的,也有的是来看他笑话的。

      这其中有一个领头的太监遣散四周的人,独自俯下身来打量着谢继,躺在地上的谢继一动不动只是睁着眼睛,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随后轻声对身旁的太监道:“叫你们找的人找到了吗?”

      一旁的太监奸邪的笑到:“早就找好了,那几个腌臜货一听有口饭吃都不要命了!”

      “哈哈哈哈哈!我的谢指挥使没想到啊!你竟然有今天,你不是瞧不起太监吗,可事到如今还不是落到了太监的手里,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说完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对脚边的谢继说:“督公有话,说要把你的手脚都砍了,你说我是先砍腿还是先砍手呢?”

      话音未落小福子从门外进来,对着那个领头太监说道:“刑具用完了?

      “是,早就完了,督公说要砍他的手脚,这…”那领头太监看了看地上满是鲜血的谢继,又看了看小福子有些为难。

      顺势小福子也向谢继那边瞧了瞧:“手脚就先别砍了,要是他死了咱们的脑袋也不用要了。”

      接着小福子想了想又说到:“当时督公正在气头上,将他的手筋脚筋挑了也是一样,想必到了督公哪里也不会有太多怪罪。”

      那领头太监轻轻点了点头,用那纤细的嗓音道:“那我去准备了。”刚要出门小福子叫住他说:“先找个郎中来。”

      “是。”接着走出门去了。

      此刻在这个小屋里只剩下小福子和谢继二人,他冷着脸看着在自己眼底下的人,见他闭了眼一动不动,转身舀了一瓢水泼在他脸上。

      已经好几天未进水米的谢继,突然感受到一股凛冽的液体,伸着舌头向上够。小福子见他如此,蹲下来对他说:“谢继,被人摆弄的感觉怎么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可曾想到会有今天!”

      小福子平日待人极其温存,都没大声说过话在此刻却如此反常。

      他刚要再次开口,屋外就被代进来几个人,见打扮像是城墙底下的流氓,而那个领头太监也带着郎中过来了。

      小福子思索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面前这几个流氓长的凶神恶煞,不远多留就出门了。而屋内的谢继再次被人围住随意摆弄,紧接着就传出了阵阵哀嚎。

      出了门的小福子一边走一边笑一边流泪,回想起当年。

      那时新帝登基太监当中的掌权者是高玄彬,那是一个及其阴险狭隘的小人,为了拉拢锦衣卫将年仅十五岁的小福子送了过去。

      锦衣卫众人多数出身富贵人家,莺莺燕燕见得多了有时就想晚点新花样,而那时的小福子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就被他们关在一间屋子里暗无天日。

      “求求你们了…放了我吧…”可怜那时的小福子生的水灵灵的,被关在里边将近一年,最开始他还会反抗会哭会咬人,到后来就逐渐麻木。而这一切都在谢继的默许当中,也许他也是这屋内的人之一。

      直到高玄彬贪污受贿私自联络朝臣等罪被圣上发现,处以绞刑,也连带着锦衣卫部分人也受了牵连。好在正赶上张荆从福建回来接任司礼监掌印的位置,发现了小福子这才得以脱离那炼狱。

      突然小福子想到张荆,擦擦眼泪就急忙赶回去了。

      此时正午刚过,太阳还没有多毒,锦衣卫门口的树上知了一直叫个不停扰的人心烦燥,院子里坐着几个锦衣卫百户、小旗聚在一起喝茶。

      “唉!这天可真热啊!大蟒哥你手头上的案子办完了吗?”

      “没呢,这不指挥使今天上任,今天能停的都停了。”杜大蟒一边给大家倒茶一边擦汗一边说。

      这时王三走过来端了一杯茶水哀怨道:“哎呀,这一上午可把我累坏了。”紧接着一饮而尽又喝了一杯。

      杜大蟒见状问他:“怎么了,我看哥几个从那回来倒头就睡了。”

      王三连忙抱怨道:“还不是今天新上任的指挥使吗!说好一早到司礼监递交文书,等到了中午也不见人来,叫人一顿好找。我看司礼监那位脸都黑了,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出。”想到这王三心里不由得又生出忐忑来。

      “哈哈哈哈你个怂货,不就是个没根的奴才吗,瞧你那怂样!”杜大蟒笑到旁边人也跟着笑起来。

      “嘘,这话以后可要少说,我看司礼监那位可不是个好惹的主。”王三连忙解释说。

      一边一个小旗也跟着说:“对对对我也听今天回来的同僚说那位爷爷今天气得不行,都没给咱们指挥使好脸色看,咱们指挥使可是贵妃的亲弟弟,皇城里的国舅爷。”

      一旁的王三又附和道:“可不是嘛,文书一递人家扭头就走了,话都没说一句。”

      “啪”的一声杜大蟒拍了下桌子道:“今天指挥使第一天上任我们不得到他那里去见见?”话音刚落李百户就从门外进来,也端一杯茶说:“先不用了,现在前厅那边忙着呢。”

      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开始问李百户:“怎么了李大哥?”

      “大人正在前厅处理那几个指挥同知、佥事和镇抚使的事,好像是手里有他们以公谋私,中饱私囊的证据罪责还不小!”

      那几个算是朝中近几年的新贵,到如今朝堂中关系盘根错节他们再锦衣卫能讨到这么高的位置,也是位高权重着的暗许。

      “那几个孙子仗着自己有几分家世可把兄弟几个欺负的惨!真真是该死!”王三立马站起来喝斥道。

      此时锦衣卫正堂前,沈孤舟刚从司礼监回来一刻不停,叫沈樊一将那几个指挥同知、佥事和镇抚使叫来。

      这群人见到了沈孤舟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个遍才慢慢开口:“属下拜见指挥使。”

      见人到了沈孤舟也没正眼看他们,手中正翻着锦衣卫他们几个的罪证,对于他来说将死之人不必抬眼。

      沈樊一见人到齐了直接步入正题:“尔等任职期间动用私权徇私枉法,结交朋党紊乱朝政,不值律发,未经选拔私自授官,诱惑良人买卖因而杀人,私放囚人逃走因而杀人。”

      说着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共贪污白银一万八千余两,田地三千余亩。明日斩首不得有误。”

      堂前等人见状即刻狡辩:“空口白话你凭什么定我们的罪!”

      沈樊一刚要喝制他们,沈孤舟就先他说道:“空口白话。”接着冷哼一声:“带下去严刑拷打后,不就有证据了吗!”

      众人一惊指挥佥事冯文君立刻朝他吼道:“哼!你怕不是不知道这其中利害,你明日要是将我等斩首朝中众人必不会放过你!我劝你还是再想想。”

      他这一席话倒真是挑起了沈孤舟兴趣,还没等他再开口。

      那两个镇抚使便惊慌失措,见沈孤舟年龄不大也开始威胁着:“我陆氏在朝中地位,你敢杀我,你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此刻沈孤舟的怒火已经开始在燃烧:“沈樊一带下去!”

      “是,二公子,赶紧拉下去严刑拷打后,待明日斩首不得有误!”

      “你敢!你敢杀我!我高氏一族不会放过你,你等着。”

      沈孤舟“哦”一声接着不屑一顾道“好,我等着。”
      那群人被带下去后,瞬间觉得清净无比,沈孤舟叫沈樊一到跟前:“将这些送到大理寺,切记要亲自交到顾家二郎手中不得有误。”

      “是,属下明白。”

      沈樊一走后他又叫了个身边的副将:“将涉及刚刚罪证的人都关起来,没涉及到的百户,总旗,小旗都叫来。”

      “那东厂那边呢?”

      沈孤舟想了想又说到:“照抓不误。”

      “是属下遵命。”副将作揖后就走了,接着过了不到一刻钟,院子里就来了不少锦衣卫,这其中就包括杜大蟒,王三,王四,王五,王六和李百户。

      在沈孤舟案前放着锦衣卫官职名册,他一边翻一边叫前来众人报名字。

      “崔佑,韩城肆,杜大蟒,李骁…”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

      “王三,王四,王五,王六…”

      沈孤舟惊起抬头一看,手下好奇问到:“兄弟?”

      王三连忙摆手解释说:“不是,不是,回指挥使我叫王大牛家里排第三所以大家就叫我王三,叫着叫着就习惯了这才说错了。”

      “俺叫王五,俺原本就叫王五。”

      “俺叫王六,俺原本就叫王六。”

      “这是恁哥。”“这是俺弟。”

      沈孤舟挑了下眉:“……”

      “回指挥使我叫王寺,就是因为他们我才叫王四。”王寺说着这里也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处理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结束,夏季的天黑的慢门外还是一片瓦蓝,沈孤舟出了锦衣卫大门活动活动筋骨,就直接往大理寺走。

      到了大理寺,见这里面依旧是来来往往忙碌不休,见到顾降善身边的随从道:“你家公子呢?带我去找他。”

      “国舅爷请跟我来。”说着就领他到院内见顾降善身旁一堆折子,都是近来要进行复审的案子。

      见沈孤舟来了也没抬头,依旧拿着笔埋头苦干。

      “你近天都没回府,你大哥都找到我这来了,还是因为…”

      “嗯,是啊,大理寺最近案子出奇的多,预计还要多住几天。”

      “对了,我让人送来的东西你看了吗?”

      “看了,能杀。”说完就递给沈孤舟一个折子。

      “拿着这个,到时候他们族人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沈孤舟瞧了一眼顾降善身旁的折子:“杀了这几个其他的就都好清理,你这里怎么样?”

      顾降善冷笑一声:“还能怎么样,一帮子蛀虫。”说完将批好的折子让一旁的主簿端出去。

      “但比起锦衣卫,我这里还算好的多。”说完就领沈孤舟到自己在大理寺的住处。

      地方挺大但有些过于简谱,沈孤舟大量着四周在找了个地方坐下笑道:“这大理寺有多久没修了,怎么顾家二公子最近也开始与民同乐了?”

      顾降善将手里茶杯扔向他:“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然后一边给沈孤舟倒茶一边抱怨:“户部年年给批银子,但大都被大理寺的一帮蛀虫给扣下了,等忙完了可得治治他们。”

      接着倒完茶坐下来:“谢继此次贪污两省赈灾粮外加私放成安王,这两项罪名加起来他必死无疑,私放赈灾粮倒是可以理解,但他与成安王有何渊源?”

      “北镇抚司还在调查他与成安王的罪证,他如今已经立案但罪名尚未明确,暂时不能处决。”

      喝了口茶后沈孤舟突然问到:“你听说过张贵清吗?”

      一听到这个名字顾降善也觉得耳熟,边想边说:没听说过,但这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怎么了?”

      “今天张厂臣在审问谢继的时候提到过。”

      顾降善愣了一下:“他们会不会有私仇,反正谢继在朝中树敌无数,谁跟他都有点仇。”

      “不像,看他当时情绪倒像是一段陈年旧事。”

      突然顾降善一拍桌子道“我想起来了,张贵清!”

      紧接着凑近了沈孤舟:“他可是先帝身边的的大太监,当年可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最后好像是因为皇储一案被凌迟处死了。”

      沈孤舟想了想说:“大理寺有没有多年前的案底?”

      “有。”

      “走,去看看!”

      说着两人就双双往出走,到了一间满是卷轴的屋子里,顾降善踩着沈孤舟的肩膀,一只手拿着烛台一只手认真地翻着卷轴。

      “一定在这里,我前些天明明看见了。”

      在顾降善脚下的沈孤舟此时怒火已经开始在燃烧,颇为不难烦的说:“大理寺连梯子都不置办吗?”

      顾降善一边翻一边回答:“本来是有,但是年头多了木头都烂了,太危险了我就叫人撤了,来来来,往右点。”

      “那不会买吗!”

      “这不是没钱吗,钱要花在刀刃上,梯子这种小事能省则省。”

      沈孤舟喘了一口气开始皱着眉抱怨:“快点找,你的鞋底好脏!”

      忽然从上面出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找到了!找到了!快放我下来,轻点放。”

      两人找了个卓案将已经燃了一半的烛台放到上面,接着展开卷轴一同趴在桌面上看。

      那时先帝膝下仅有二子,一位是司马皇后所生的十六殿下,一位是华贵妃所生的二殿下,十六殿下虽是嫡子但年幼又有些心软,而二殿下文武双全又有军功傍身。因此朝中分成两派明争暗斗,一派是司马昭徽所支持的十六殿下,一位是华庭宇所支持二殿下。

      而这一切都在皇帝的默许当中,他并不在乎兄弟相残骨肉相杀,他只在乎未来皇位上的人是否能成为人人惧怕的皇帝。而这一切都被张贵清看在眼里。而当时的谢继只是一名普通番子由于办案效果好,被张贵清一步步提拔上来一直到锦衣卫镇抚使。

      一次十六殿下外出巡盐遭遇不测,朝廷上下动乱不堪,自然而然把所有矛头都指向二殿下一党。

      然在一天内阁之中,谢继递给皇帝一封书信里面是张贵清与那伙贼人勾结的证据。紧接着大理寺卿冯斌又将证人带上来:“回陛下,此案以交由大理寺和锦衣卫权权管理,此下证据确凿,还请陛下明察。”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皇帝将手中信件甩在张贵清的脸上,捏着他的下巴扇了他一巴掌,直接将他扇倒在地。

      张贵清踉跄的用双手拄着地面,又理了理衣领道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黯然神伤道:“罪名总要有人担,事情也总要有个了结。”

      接着谢继又开始说:“陛下,十六殿下乃是您与司马皇后嫡子,张贵清最大恶疾需立即处死,给天下人和司马家一个交代。”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转身默许,大理寺卿见状即刻叫人将他拖了下去。

      将张贵清带下去后,内阁之中静的吓人,就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皇帝也没有转身谢继和大理寺卿见状行礼过后就,赶紧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皇帝命令下人都出去,十五日后张贵清就被凌迟处死了。

      此时烛台快要燃尽,沈孤舟先开口道:“十六殿下一死紧接着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人太巧了吧。”

      顾降善思索了片刻有些落寞,说道:“是太巧了,但最后案子也总算结束了,只是死了一个皇子和权珰两个人。”

      “那最后登上皇位的二殿下,总不可能是当今圣上。”沈孤舟道。

      顾降善收了卷轴答道:“当然不是,就在一切尘埃落定后二殿下突然在府中自尽了。”

      这个回答令沈孤舟很是意外,一时间涌入这么多信息他还要好好理一理,即刻站起身往出走。

      “阿舟你去哪?”

      “我回去问问我爹,他应该能知道些什么。”说完就直接走了出去。

      留顾降善一个人在屋内,随后他叫人将有关当年的所有案子全部整理出来。

      从大理寺出来沈孤舟就马不停蹄的往沈府赶,到了门口遇到家丁。

      “二公子你怎么回来了?”

      “我找我爹有点事,他在家吗?”

      “老爷在书房呢。”

      在沈府书房里沈肃在里面处理公务,沈孤舟上前作揖:“父亲安好。”

      沈老将军见沈孤舟回来了,有些惊讶:“嗯好,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沈孤舟也没兜圈子直奔主题:“当年皇储一案父亲可有了解?”

      听到沈孤舟问到多年前的往事,沈肃有些不解:“当年皇储一案为发生时,先帝爷派我与顾家一同在外平叛西北因此并未参与,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先帝就快要不行了,临终前命我等重臣辅佐新帝登基。”

      十六殿下与二殿下死后,司马氏与华氏地位大不如前,而在这两派之争中几乎朝堂之中所有大臣都参与进来,只有沈家和顾家因在外征战得以幸免。

      在新帝登基后司马皇后认为是十六殿下的死是华氏一族所为,处处针对华贵妃,在她的晚膳中下毒将其毒死。此后两家在朝中战况愈演愈烈,针锋相对。最后两败俱伤渐渐退出了帷幕。

      此后朝中手握实权者还剩沈氏,顾氏,宋氏,陆氏。宋氏与陆氏虽参与了皇储之争支持二殿下,但宋氏根基极其稳固祖上是开国皇帝时的忠臣,对皇室忠心耿耿而且深受历代帝王中用,办事能力令人钦佩。陆氏做事向来低调圆滑滴水不漏,在这次斗争中全身而退。

      顾侯爷在西北一战受了伤,新皇继位后体恤他劳苦功高恰巧当时兵部尚书一职空缺,他接任后顾氏子孙大都弃从文。

      沈氏在新皇登基后又被派去南方抗击海倭,虽然打赢了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沈家后生皆命丧东海,地位大不如前。

      沈老将军一想到多年前的往事,脑海中浮现出当年的历历幕幕不禁黯然神伤:“阿舟啊,怎么就问起这个来了?”

      沈孤舟答道:“是有关谢继一案,牵扯出当年一些往事。”

      接着父子两个都沉默了一会儿,仿佛一切都暂停了。

      沈孤舟依旧耐不住心中的疑问道:“那父亲可了解当年的二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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