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一桶金 一夜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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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一晃而过。
迎着晨光，魏北出门去拿衣衫。
挂在小树上的衣衫早已干透，凑近闻了闻，一股散不去的汗味。
但总比光着膀子强，他套上衣衫，抬步往灶屋走。
灶屋里滚出一只黑不溜秋的小奶狗，后腿发软地直往他鞋上蹭。
这小崽子是前日在荒草堆里捡的，原以为活不成，没想到今日竟缓了过来。
魏北一把掐住小狗的后颈皮，将它塞回灶台旁的干草窝，顺手掩上破木门：“老实呆着，别乱窜。”
安顿好狗，他便去收拾进城要卖的东西。
魏北身后这座山，名唤新月山，虽说叫山，但不过是一连串光秃秃的低矮山丘，荒芜得紧。
昨日上山摘了半日的藤条，也就够魏北编一个一尺长，半尺宽的手提篮子。
还有便是他捡的这些柴了，他把这些柴分成了三捆，一捆足有三四十斤重，全部码上板车，这一堆加在一起，上百斤应是有的。
魏北推起板车直奔村口，沿着通往县城的大路而行。
辰时刚到，路上多是赶早卖菜的人。
同魏北这般进城卖柴的也有，只是人家的柴是大柴，比他这些捡来的边角杂木耐烧多了。
魏北脚步大，推着板车，不一会儿就赶上了前面一拨同村人。
他本打算直接越过，人群里的小石头却一眼瞅见了他，当即兴冲冲地扬手打招呼：“魏北哥，你也去县里啊？”
同行几个村民皆是一愣，纳闷小石头什么时候和魏北这么熟了。
前头背着背篓的小满更是频频回头，盯着魏北手里的板车，眼里满是鄙夷与敢怒不敢言，那板车明明是星星家的，怎么现在在这恶霸手里！
村里人也看见了他推着的板车，疑惑他这车哪来的。
魏北没理会旁人的视线，只侧头看向小石头，目光在他装满青菜的背篓上扫了一眼，嘴角扯出点笑意：“嗯，你的背篓重吗，要不要放我车上？”
“谢谢魏北哥，不用了！”小石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舅母把菜压得很实，他人小，背的吃力，可看着魏北车上那百十斤的柴火，哪里好意思让人家再担重。
“行。”魏北点点头，继续往前推车。
见魏北走远，小石头反倒有些舍不得，忙抛下同行的村人，快跑几步跟在车边。
“诶！小石头！”身后的大婶在喊。
“婶，我跟着魏北哥走，你们不用管我！”小石头扯着嗓子回了一声。
那婶子不想和魏北同行，到底没追上来，只不快地瞪着前方的背影。
小石头本就力竭，这一路小跑，脚底步子是越迈越沉。
突然，一只手从旁伸过来，轻轻松松就将他背上的背篓提了起来，搁在板车柴捆上方。
后背一轻，小石头又惊又喜地仰头：“魏北哥！这怎么好意思！”
魏北压着车把前行，语气带了点调侃：“你还知道不好意思？”
村里人见了他都绕道走，这半大孩子倒是胆大。
“嘿嘿。”小黑猴红着脸抓腮。
“魏北哥，你不知道，多亏了你！”
“多亏我什么？”
“我舅母几日前想让我去山底下那破屋住，幸好你回来占了那，不然就该我住了！”在舅舅家虽然只能睡柴房，可睡柴房，也比那破屋子好，破屋子连个睡觉的床板都没有，更别说旁的了。
魏北：“......”
所以昨日这孩子的感激眼神，是因为自己住了他不想住的房子？
“这有何难，”魏北眉梢微挑，“你可以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我不嫌弃你。”
“啊？”小石头吓得赶忙闭紧嘴巴，干笑两声不敢接话了。
魏北见他吃瘪的模样，轻笑了声，倒也消解了漫长路途的乏味。
一路闲话，半个时辰后便到了城门口。
小石头要去西街菜市，魏北把背篓还给他，独自推着车往北街的深巷去。
青石县的街道窄而深，一缕淡淡的麦香味混在潮热的风里扑来，勾的魏北驻足停望，目光飞快扫向‘高记粮铺’。
铺门口几个面带菜色的妇人正叹气：“糙米又涨了两文，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知足吧，隔壁县连糙米都快断了，今年秋收还不知能打下几粒米。”
掌柜用手帕擦着热汗，皮笑肉不笑地赶人。
魏北收回视线，眸色微沉，推着车拐进了后巷。
边角杂柴烟重，不耐烧，他连着敲了四五户，吃了一鼻子闭门灰。
一户开门的妇人挑挑拣拣，满脸嫌弃：“你这柴碎得很，便宜些，十文我都要了。”
“二十文已是最低，我再送个篮子给你。”山藤编的篮子单独卖顶多两文，不如搭着杂柴做个添头。
“我要你那破篮子有何用。”妇人撇嘴，手却抠着车沿不放，“十五文，卖不卖？”
十五文，连买斤盐都不够。
魏北懒得再同她拉扯，手一使劲，推着车就往前走。
“诶，卖柴的！你这人怎么做生意的，我话还没说完呢！”妇人急了，伸手又来扯板车把手。
恰逢隔壁的院门‘吱呀’一声推开，一个四十出头，着素色布袍的夫郎探出身来。
妇人忙扬声道：“李净，看什么看，他这柴是要卖给我的！”
魏北将车往这夫郎的位置推了推，同他道：“她嫌柴差，谈不拢我自去别家。”
“怎么卖的？”唤作李净的夫郎没搭理那妇人，直接问魏北。
魏北道：“二十文，全要送这只篮子。”
李净走上前拨弄了两下柴捆，又拿过车头那只编得细密结实的藤篮看了看，“这柴引火烧灶尽够了，篮子也扎实。我买了，你替我送去东街王宅后院可好？”
魏北无不可，点头应下：“好。”
旁边的妇人顿时跳脚：“李净！你抢什么柴，没见我正谈着吗！”
李净皱起眉头正欲分辩，魏北已经上前一步挡在身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这妇人：“这位大婶，是我不卖给你，听懂了吗？”
高大的身形配上他那牢里练出来的煞气，妇人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不敢再撒泼，只恨恨剜了李净一眼，‘砰’地一声摔上院门。
“多谢。”李净审视地看了眼魏北，指了指前路，“随我来吧，拐过两条巷子便是。”
东街比北街要规整得多，青石板路两侧开着不少绸缎庄与茶坊。
到了王家大宅的后门，魏北手脚麻利地将柴卸进柴房。
他不光卸得快，还顺手将柴堆码放的整齐，连地上的碎木屑都用脚尖拢在一处，干干净净。
李净摸出二十枚铜钱递给魏北，眼底多了一分赞许。
魏北接过铜钱揣好，推车离开。
刚走到街道上，便看见钱庄的门帘微晃，里面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星。
他手里拿着一张盖了红印的票据，眉梢眼角尽是一片难以自抑的憧憬与雀跃。
一抬头，视线冷不丁与推着板车的魏北撞个正着。
沈星脸上的笑意骤然顿住，飞快将票据塞进袖口。
魏北看着他那副傻样，这傻子......不会又去给人寄钱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一桶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