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秋》老子服了

11、芙蓉城3 “就是此处

　　“就是此处？”临秋打量着眼前有些破败的道观，只见门窗之间满是蛛丝，灰尘积了厚厚一层，倒不见有人迹。
　　今日早时，沈辞便将昨日重华所求说与临秋，二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去城外的安神观瞧上一瞧。此事当头，倒也容不得二人计较昨日互表心意的别扭，一切如了常。
　　沈辞应了一声，抬步向前，推开了门。
　　门应声而开，光照进门中，灰尘起起伏伏。屋中一股长久未见阳光的霉味和窒闷，隐隐夹杂一丝血的腥气。
　　沈辞忍不住以手掩鼻，蹙眉看向正殿。这一看之下，不免有些震惊。
　　“这不是花祠中供奉的花神，怎的出现在此处？ ”临秋显然也很惊讶，忍不住出声问道。
　　这确实是重华的模样，且栩栩如生，但手中所持芙蓉与花祠中方向相反，且为泥塑之身，未曾上色。
　　沈辞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这人究竟是谁，与他何干系？”
　　“他也未曾说明白。”沈辞看看插在香坛上还未熄灭的线香，凝声道： “先找到此人罢。”
　　临秋点头应了。
　　沈辞拨动神像手中的芙蓉，芙蓉方向改变，神像背后传来机关之声。
　　临秋挑了挑眉，和沈辞对视一眼，二人都有些惊讶，不想这机关竟如此明显。
　　二人向密道走去，沈辞将临秋护在身后，临秋瞧瞧警惕非常的沈辞，倒也未作声，只离得沈辞更近了。
　　密道中昏暗非常，沈辞便念一火诀，召出指尖火来照明，只能瞧见方寸之间，倒也不怕惊扰了里头的人。
　　越往里去，血腥味越重，鼻尖只能嗅到血的腥气。
　　身后始终有脚步声不远不近的缀着，沈辞稍稍安心。
　　甬道漆黑漫长，沈辞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光景，方闻前面传来了惨叫声，且血腥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在呼吸间黏上鼻腔。
　　沈辞不禁更加小心谨慎。
　　转过一个弯，骤然见光撒入，满室哀嚎盈耳，地上一片血红，满地都是缺胳膊少腿的人，他们不停哀嚎尖叫，声音凄厉，其状如恶鬼。而在这囚室中只一小窗，满室光亮就从中透出，一人着玄衣坐在小窗下的扶手椅上，左手支额，闲闲的瞧着满地挣扎的人，正对着沈辞来的方向。
　　当沈辞出现时，男子骤然抬头，邪邪勾唇一笑，打个呵欠，懒懒道： “你来了。”眼睛一眨不眨，如见肉的狼一般，直直盯向沈辞。
　　沈辞见到男子的面容后，不禁瞳孔皱缩，向后退了一步。
　　身后的临秋见状扶住了沈辞，有些担忧的望向沈辞。沈辞对他安抚一笑，稳住身形。临秋这才松开了沈辞。
　　对面男子面容还算俊俏，只两眉之间过于紧凑，眼窝凹陷，显出一种过分的阴郁来。
　　男子见沈辞的反应，嗤笑道： “许久不见呐，神子大人。大人何必这么惧怕我呢，我不过凡人之躯，能耐大人何？”说着便从椅上起来，一步步向沈辞靠近。
　　“李致，你为何在此处？”沈辞的拳头紧紧握住，指甲陷进肉里。
　　李致大笑起来，样子有些癫狂，声音低沉，却难掩其中疯狂： “是啊，我为何在此处。大人，我不是早该死了吗，我为何在此处？ ”他一步步向沈辞走来， “当年可是你亲手杀的我，那箫洞穿了我的身体，可疼了大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有那只雀儿，还为你死了。”
　　沈辞浑身颤抖，眼神死死盯着李致。
　　李致也不挪开目光，只发狠的道： “大人，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说着伸手想去抚摸沈辞的脸，却被一旁的临秋拦住了。
　　李致也不再往前，瞟了一眼一旁的临秋，就转身回扶手椅上坐着。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懒散，面容背光，倒看不清了。
　　“大人，我能复活，可多亏了你啊。我死后神魂飘荡，就要化为厉鬼了，重华仙君当时神力不稳，在稳住这芙蓉城时，遗失了一瓣能强化灵魄的白芙蓉，恰被我捡了去。后来， ”说到此处，他又看向了临秋， “我遇到了大人身边这位——好人？我寄存在他身上，在大人身边吸取灵气。话说，大人在他身上种的蛊，可真是好养分啊。”说着他又怪笑起来， “昨晚大人的吻，真是令人怀念啊。”
　　沈辞再不能听下去，向前冲去的同时，召出箫来，灌注神力向李致挥去。李致却不躲不避，只在原地闲闲瞧着。
　　沈辞一击出去，却不料李致瞬间化为了水雾，消散无踪，声音却仍在回响： “大人，我已永生！大人功不可没。你知道我为何在此处——是重华仙君知晓我的存在，同我合作，他早已恨透了你！这些人，是他助我成就大道的！临秋，不过是我派去你身边的棋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声音无处不在，将沈辞包裹住，只感到头疼欲裂。身后忽然凝处一只手，迅猛的向他攻来，沈辞连忙回手用箫挡住这一击，在临秋向他走来时，又挥出右手将其击退。
　　就在沈辞左支右绌，再支撑不能时，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又变回了漆黑的甬道中。
　　“沈辞？”临秋有些担忧的声音响起，沈辞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临秋怀中，自己的右手正被临秋握在手中，忍不住反握了回去，同时扑向了临秋怀中。
　　“好了。”临秋声音轻缓，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们中了幻境，迷香被血腥味所掩盖，现我已封了你的嗅觉。已经没事了。”边说边轻拍沈辞的后心。
　　“嗯。”沈辞的声音闷闷的从临秋怀里传来，临秋于是又问： “瞧见什么了，这般害怕？”带着些安抚的调笑意味。
　　“看见我又犯错了。”沈辞声音带些颤抖。
　　“无碍，都是幻境。”
　　“嗯，只是还有些害怕罢了。”沈辞忍不住将临秋抱得更紧了。
　　临秋又安抚了沈辞一会儿，才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