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你也来复读》朱叶

29、情浓

　　两人到教室时，早读课已经开始了。

　　张翔宇丢给他们两袋包子，回头抱怨：“你们两个怎么来那么晚啊？食堂只剩肉包子了，这也凉了，随便垫垫吧。”

　　林芝刚伸手就被南玉拍了下手背，他疑惑地看向南玉。

　　南玉也不解释，只是拍了拍张翔宇，眼睛朝张翔宇的抽屉里瞅，说：“翔子，把你那面包拿来。”

　　张翔宇先观察了下旁边的许颜在埋头读书，小声说：“不行，那是我准备活动课时候给许颜的。”

　　“下课后，我再去给你买。”南玉不容他拒绝。张翔宇不情愿地交出面包。

　　林芝还不明白南玉这番操作什么意思，就见南玉将面包撕开递给他：“吃面包。你不是不爱吃肉馅的吗？”

　　其实，从昨晚开始，林芝都没有什么真实感，全身轻飘飘的，感觉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现在他咬着面包，南玉一个接一个地吞咽肉包子，他那悬空的心落了下来，踏实安心。

　　下课，南玉去商店给张翔宇买面包，张翔宇屁颠屁颠地跟着一起去。排队付款时，南玉对张翔宇说：“昨天萧兰茵和许颜发的照片链接，你发我一下。”

　　“你不是也在群里吗？找聊天记录啊。”

　　“呃，我不小心删了。”

　　张翔宇眼睛骨碌一转，胳膊架上南玉，笑得暧昧：“我们南玉是对谁动心了？许颜不行，许颜是我的。萧兰茵？不会吧！”

　　对着张翔宇的鬼叫，南玉忍耐：“不是。你发不发？”

　　张翔宇继续八卦：“难道是晓平？晓平是挺逗的。”不知想到什么，接着摆出严肃面孔：“南玉，虽然你也是我的好哥们儿，但李阳是我的亲兄弟。我觉得李阳对晓平有点儿意思，你不能横刀夺爱。”

　　南玉忍无可忍，骂了句“傻逼”，然后夺过张翔宇的手机复制聊天记录，发到自己手机上。

　　南玉和张翔宇在商店里来了个大扫荡，大包小包地回到教室。

　　看这阵势，萧兰茵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你们是去打劫了，还是世界末日快到了？你们买那么多零食干吗？”

　　张翔宇不以为意，一件件地掏出零食分给李阳他们：“反正跑一趟，去都去了。哈，而且马上月初了，我爸会给我转钱的。”

　　张翔宇将草莓味的零食单独挑出来，放到萧兰茵桌上：“这些都是你的，别客气，哥哥可是大款。平时给我复习，你也辛苦了。”

　　萧兰茵看着堆成一座小山的粉色袋子：草莓瑞士卷，草莓软糖，草莓牛奶，草莓巧克力，草莓味POCKY ……她眼角抽了抽，她喜欢草莓蛋糕，那是因为她喜欢吃新鲜的草莓，而不是喜欢草莓味的东西。但是她看着张翔宇那忙碌和得意的样子，心里温柔了起来，将所有零食全部塞进桌肚你，并且决定：全部吃完它。

　　林芝看南玉也买了不少东西，奇怪地问：“你不是不爱吃零食吗？买这么多做什么？”

　　“备着。”南玉简短地回答。

　　“啊？”林芝还是没明白。

　　“给你备着。不想吃食堂的时候，可以垫垫。早晚自习和课间也会饿。”

　　林芝可不会承认自己一个大男人爱吃零食：“可是，我也不爱吃零食啊。”

　　南玉抬头，望了望林芝，语气不明：“萧兰茵和张晓平分你零食的时候，你吃得很开心啊。”

　　“靠，我那是礼貌，总不能拒绝别人的好意吧。”林芝低下声音辩解。

　　南玉皱了皱眉：“下次不用那么讲礼貌。不想吃的时候就拒绝。”

　　林芝扶额，心想：你以为谁都能跟你一样那么直来直往吗？

　　见南玉把收拾好的零食，又重新扔进袋子里，林芝问：“你又放回去干吗？”

　　南玉耸肩，“你不吃的话，拿给萧兰茵她们。”

　　林芝及时拦住南玉的手，不甘心地说：“我吃。你放着。”

　　南玉挑眉，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冲他笑：“我知道。”这让林芝有种被南玉耍了的感觉。

　　经过昨晚和今早两人亲密的肢体接触后，林芝一上午都刻意跟南玉保持着距离，害怕南玉不经意地牵他的手。吃饭时，他跑去跟萧兰茵坐在一边。课间，故意和南玉错开上卫生间。午休的时候，将脸转向墙面。晚上睡觉，穿得严严实实，第一个爬上床铺。

　　南玉不戳穿他，看林芝有意避开他，他也不硬凑上去。

　　连续一周，林芝都跟萧兰茵坐在一边吃饭，结果就是南玉和张晓平同坐一边吃饭。搞得张翔宇疑心更重，他又一次拦下南玉：“哥们儿，你不会真喜欢张晓平吧？你没看到，这几天吃饭的时候，李阳都瞅了你们多少次吗？”

　　南玉手插着裤兜，一副头疼的样子。他这一周也不太好过，心情也不舒畅，他瞟着张翔宇，愈加不耐烦：“跟张晓平没关系。”他以为这样说，张翔宇就能消停了。谁知道，张翔宇的反应更加夸张，差点跳起来：“那你是看上萧兰茵了？”

　　这都把南玉气笑了。南玉歪着嘴，不怀好意道：“不行吗？反正你是对许颜钟情，又不是萧兰茵。”

　　张翔宇反而结巴了：“这……这……这也不是不行。萧兰茵的脾气那么爆，虽然人挺讲义气的，腿也挺长，但是她除了性别是女的，哪里像是女的。她不是更像兄弟？”

　　南玉看张翔宇乱作一团的样子，心里再次忍不住骂他“傻逼”，拍了拍他肩膀，给他留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不逗你了。跟萧兰茵也无关。放心好了。”

　　张翔宇看着走远的南玉背影，倒是真放心了，自言自语：“奇怪，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那到底是谁？可是他明明不对劲啊。”他的脑中灵光一现，冒出COS的“犬夜叉”的林芝，随即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

　　又是一个周末，林芝和萧兰茵几人结束了在南玉家里的学习，各回各家。

　　林芝跟萧兰茵他们再到小区门口，突然停下来脚步。萧兰茵奇怪道：“林芝，怎么了？你不走？”

　　林芝随口编了个理由：“你们先走吧，我有本书落下了。我回去拿，不用等我了。”他忐忑地站在南玉家门口，做了五分钟心理建设才按门铃。

　　南玉刚进浴室脱下衣服，听见门铃响，他懒得再套衣服，扯了浴巾围住下身就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林芝就看到半裸的南玉，瞪了一秒钟，猛然将头偏过去，装作没看见。南玉开门前就从猫眼里知道是林芝，在林芝呆愣的片刻工夫，他一手扯着林芝的胳膊拉进门，一脚踢上门，一手反锁，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在林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南玉抱在怀里。

　　南玉环抱着林芝，叹气：“不躲我了？”

　　林芝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南玉这样抱着，但这是他第一次面对面接触没穿衣服的南玉，刺激程度可想而知。他连连退后，抵到门上，推着还要上前的南玉，震惊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南玉顿住脚步，双臂环胸，歪着头，笑道：“洗澡穿什么衣服？”

　　“那你现在去洗。我等你洗完出来。”

　　“哦，你不会想趁机溜走吧？门，我反锁了，你打不开的。”

　　“啧，我不走。你，你先去洗澡。”

　　见到林芝大囧的模样，南玉还是想逗逗他：“你不抬头看看我吗？限时福利。”林芝忍无可忍，将南玉一路推进浴室，“哐当”关上门：“洗完穿好衣服再出来。”

　　林芝如此气急败坏，让南玉心情大好，他洗澡的时候还能哼着歌。

　　林芝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打发时间，看着看着屏幕，眼前就蹦出南玉半裸画面，暗骂南玉“狗东西”。

　　浴室门一开，林芝就转头看去。南玉湿着头发盖着毛巾，穿得整整齐齐地走来，调笑林芝：“怎么一脸失望的表情？是你让我穿好衣服的。”

　　林芝绝不会承认心底是有点失望的。

　　南玉没有坐到林芝身边，而是直接坐在了沙发下的地毯上，林芝的腿边。他仰着头看林芝：“帮我擦头发吧。”

　　这还是林芝第一次俯视南玉，他看到南玉的头发湿漉漉的，眼睛也是湿漉漉的，就像是一只湿漉漉的小狗。这个联想莫名击中了林芝的萌点，心头怦怦跳。

　　林芝移到沙发宽敞处，分开双腿，扔了个抱枕到脚下地毯上，示意南玉坐过去：“过来，我给你擦。”南玉将屁股挪过去，身体一转，面向林芝，跪在抱枕上，双臂向上抱住林芝的腰，隔着毛巾，头抵着林芝的肚子，闷闷地说：“林芝，其实，这个姿势有点色。”

　　林芝拿毛巾的动作停顿了下，倾身对着南玉的耳朵吹了口气，刺激得南玉一个激灵。他扯下毛巾，双手捧起南玉的脸，佯怒道：“老实点。我知道。很快就好。”

　　南玉被撩拨得难受，立刻就想站起来，却被林芝用手肘压着肩膀。林芝瞪他：“别动。”他也就慢慢老实了，将脸贴在林芝的大腿上，感受着林芝的手指穿过头发。

　　“你的头发长得真快。开学那会儿还是光头呢，现在都那么长了。湿的时候打着卷儿，你是自来卷吗？”

　　“可能吧。我妈有点自来卷。”

　　“你想你妈妈吗？”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