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柑橘酸甜》柘绿

11、11 让月老别绑

　　周五中午，艳阳高照。
　　明晃晃的日光打在生活区那片种植银杏上，风吹过时，逐渐泛黄的银杏叶宛如黄绿相间的蝴蝶组成的海洋。

　　池原南跟贺乘风从食堂出来，照例去隔壁超市买东西吃。
　　他饭后不吃甜食，但贺乘风来逛，他也不想干站着，一般会去零食区或者饮料区逛一逛。

　　路过饮料区一排排陈列整齐面貌花里胡哨的货架时，池原南脚步略一停顿，往某一层多看了一眼。
　　温霏常喝的那个牌子的雪梨水那块区域的货架快空了，只剩下一瓶雪梨水，孤孤单单的伫立在那儿。

　　池原南“啧”了声，露出个意味不明的表情。
　　他伸出手，拿走了这瓶雪梨水。

　　池原南刚抬起头想看一眼贺乘风在哪儿，忽然听到有个女生喊自己名字。
　　他垂眸，是个没见过的女生。

　　方暖凌昂头，很热情地自我介绍：“池原南同学你好，我叫方暖凌。”
　　池原南瞥了她一眼，不甚热络地“嗯”了声。

　　方暖凌表情明媚，继续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们之前在体育课上见过。”

　　池原南态度更冷了，随口答：“不认识。”
　　他头都没低，自顾自继续找人，找到后更是直接朝贺乘风的方向走去。

　　方暖凌却好像对这浑然不觉，依旧热络地跟上去：“虽然你现在对我没印象，但你给我个机会，我一定能让你记住我。”

　　池原南猛地顿住步子，转过头，眉眼透着股狠劲儿，语气暴躁又不耐烦：“都跟你说了不认识一直跟着我干什么？赶紧滚。”

　　方暖凌愣了一下，张嘴想解释什么。
　　但池原南完全没给她这个机会，扔下那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方暖凌在原地站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池原南最近是学校里的红人，方暖凌很清楚他大概是个什么性格。
　　会碰壁会被抵触，她都想象到了，只是她完全没想到，池原南真的一点儿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直接让她滚。

　　.

　　附近。

　　贺乘风从不远处那女生身上收回视线，调侃：“怎么回事，池少爷又被女生堵了？”
　　池原南烦躁地瞥他一眼，黑着张脸没说话。

　　他这幅特别不爽的样子，贺乘风几乎没在他被妹子表白后见到过。第一回，他实在难按捺住内心蠢蠢欲动的调侃心情，禁不住又道：“看表情，这回这个，是特别不如温霏啊。”

　　池原南冷笑一声，嘴角抽搐：“有可比性吗？差远了。”

　　两人边吐槽边朝结账的地方走，正说着，池原南余光瞥见了高挑纤细的少女。
　　温霏手里拿着几样吃的，跟李小栗有说有笑地往这个方向来。

　　池原南注意到，她手里拿的那几样吃的，都是近一个月他经常能看到温霏吃的，但是里面独独缺了一瓶雪梨水。

　　池原南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雪梨水，忽然勾了勾唇。

　　发现温霏在身后不远处，池原南特意放慢了步子。
　　接下来的事儿果然也如他所料，温霏压根儿没发现他，径直从他身旁走去，到前面收银台结账。

　　见她站定，池原南眼疾手快，先她一步站到收银员前面，把手里的雪梨水递过去。
　　温霏抬眼，刚好撞见池原南回眸，吊儿郎当地冲她笑。

　　温霏淡定地看他一眼，默默地把自己递给收银员的面包拿回来，又怕收银员误会似的，专门把自己放到收银台上的其他零食也往自己的方向揽了揽。

　　没有对最后一瓶雪梨水的嫉妒，也没有对插队的争辩，甚至还直接很淡然地把自己的东西收回去了？

　　池原南一怔，皱了下眉，有点儿不爽地把雪梨水丢给收银员，然后长臂一伸，把温霏刚才划拉走的零食又勾到前面来，朝收银员扬扬下巴：“一起结。”
　　说完，池原南又把头转过来，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对着温霏道：“没别的意思，就是害怕到现在你还觉得我心里狭隘。”

　　温霏歪了歪头，看起来表情很坦然。
　　池原南略略挑眉。

　　温霏没说话，也没对他这表情做出这么反应。
　　直到收银员扫完码，池原南结账付款以后，温霏才轻声开口：“哪怕你今天没帮我结账，我也没觉得你狭隘。”

　　池原南磨了磨牙：“啧，那你别挑我帮你结完帐的时候再说啊。”

　　温霏杏眼眨了眨，语气特别无辜：“那怎么行，这么做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片好意？”
　　说完，温霏接过收银员打包好的零食，朝池原南摇了摇手，很真诚地道谢：“谢谢你的最后一瓶雪梨水，午安。”

　　池原南：“……”

　　身后不远处，方暖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攥紧了手中的饮料瓶，视线冰冷压抑地落在门口温霏的背影上。

　　方暖凌朝池原南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他跟贺乘风朝另一边走了之后，悄无声息地跟在了温霏身后。

　　.

　　正午，阳光倾斜，微风摇动树木枝干，让叶片发出沙沙声响。
　　温霏和李小栗走在路上，一路安静无话，完全没发觉两人身后，有人跟了一路。

　　走到一处人少的偏僻地方，方暖凌目光一凛，眼神透出凶光，忽然高喊：“喂，温——”

　　话没说完，她感觉自己忽然胳膊被扯住，声音也跟着戛然而止。
　　方暖凌转过头，看到来人后，忽然怔住。

　　开口，方暖凌换了张脸：“池……池同学？”
　　池原南很不耐烦，懒得跟她废话：“你装什么装，刚才不还很凶么。”

　　阳光下，方暖凌的脸色暗下来，神色变得犹豫不定。

　　池原南周身笼罩着一层戾气，轻嗤：“还有，我劝你别因为自己不爽，就对别人动心思。我记得，谢印庭跟你是一个班吧？你应该知道我们俩的关系，我如果想从他那里得知你的动向，易如反掌。”

　　方暖凌抿住唇，低下头去。
　　半晌，她肩膀塌下去，很轻地上下动了动脑袋。

　　.

　　阳光透过疏散稀松的叶片漏在池原南脸上，让他有点儿昏昏欲睡。
　　收回视线，池原南懒洋洋地开口：“刚才谢了。要不是你告诉我方暖凌看温霏那一眼，没准温霏这会儿就要被找茬了。”

　　贺乘风抬抬下巴：“跟我客气什么。”
　　顿了顿，他又开口，“不过……池哥，你是不是对温霏同学过于关心了。真看上了？”

　　池原南晲他一眼，淡声解释：“上回违纪，她帮忙演了一波，结果自己反倒惹了点儿麻烦，我单纯还她个人情，没别的。”

　　贺乘风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一个人情，值得你池少爷亲自出马，威胁一个小女生？我看，你就是对人家有点儿别的意思。”

　　池原南舔了下嘴，扬眉：“我找别人威胁也需要时间吧。刚才你也看到了，我要是不现在就出马，估计人家现在事儿都找上了。”

　　贺乘风耸耸肩，没再说话，对此不置可否。

　　.

　　另一个方向，李小栗攥着手里的零食，时不时往温霏那里瞥，第不知道多少次欲言又止。

　　温霏停下，轻声笑笑：“你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
　　李小栗立刻换上一副八卦脸，凑过来问：“今天，什么情况？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宿舍的大家，跟池原南同学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

　　温霏还是笑，摇摇头，把校服事件和欠人情还人情的猜测说了出来。

　　李小栗站在原地消化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语调感慨：“啊，那他，好像也没有传言中那么凶恶残暴。”

　　温霏垂眸看了眼时间，催促式地拍了拍李小栗的后背，示意她快点走，回答时语调轻松：“嗯，这段时间，我也是这么想的。”

　　.

　　安中实行的不是常规中学的大小周，甚至一月放一次假的模式。
　　只要学生愿意，每周末都可以回家，不过如果想留在学校学习，也可以提交一份周末遵纪自律自习申请后在教室自习。

　　显然，池原南不可能在教室自习。
　　周五刚放学，他就跟贺乘风回菲玉院住。

　　也不知道是下午连上了两节英语太催眠还是什么，刚到地儿，池原南就开始犯困。
　　贺乘风跟他说今天阿姨请假了，晚高峰外卖可能要迟很久才到后，他干脆躺床上等去了。

　　池原南本来想稍微眯一会儿，没想到直接睡着了。

　　不止睡着，还做梦了——

　　梦里，他是某个国家公主的贴身骑士。公主虽然贵为公主，但其实她的人生一直在被强势的国王与王后控制，过得一点儿也不幸福。
　　作为公主最贴心也最忠诚的骑士，得知了一切的他连夜帮公主收拾了东西，准备带公主跑路私奔。
　　一起准备就绪后，他才在梦里想起来，好像这么长时间，他一直没正面见到过公主的脸。

　　这时，他快走几步追上公主。
　　结果公主一转头，竟然是温霏的脸！

　　池原南一下子睁开眼睛，呼吸还因为紧张急促着。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不真实的感觉才渐渐褪下去。

　　这也太邪门了。
　　难不成真让贺乘风说准了，他真对温霏有别的意思？

　　呸。
　　准个屁。
　　就温霏那性格，除了偶尔说句人话，其他时候干的都是什么事儿。真要在一块了，他得多折寿多少年？

　　旁边，手机不断震动的声音冒出来。
　　池原南不自在地抓了两把头发，摸起手机看消息。

　　群里，那帮跟池原南一样都不学无术的家伙正聊的热火朝天，商量这个周末该去哪儿虚度光阴呢。

　　池原南瞥了一眼，回忆起开学之前贺乘风跟他提过的安城周围景点，抬手敲字。

　　CHI：不如去三羊山。
　　安城第一野王：什么山？
　　不如蹦迪：池哥这是想秋游？

　　CHI：没，记得那边有个月老庙，想去拜拜，让月老别绑错人。

　　水灵大美女的老公：？
　　安城第一野王：？
　　摆烂之神：？
　　不如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