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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你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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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入了阵,便传到了辛府的大门前。九寒君以为他要走前面,便主动侧身让开了道,“请。”
“请什么请?”少主睨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我又找不到他俩,你带路。”
九寒君:“......”
最终九寒君还是屈服了,谁让他如此尊老爱幼呢?于是毫不在乎地取出折扇,摇着扇子向沈樊雀的房中去。
沈樊雀正在屋里与辛眠说着楔文。
九寒君朝屋里看了一眼后顿步,回头示意说:“你看,在谈情说爱呢!”
少主将信将疑地探了下头,蹙了眉,神色有些复杂:“......”
“我没骗你吧?”九寒君自豪地说。
“你觉得...”少主一言难尽地将目光转到他脸上,“他们是在谈情说爱?”
“不然呢?”九寒君不以为然,“你看看,他俩手中拿的是不是极品春宫图?”
“......”少主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瞎编。
“还悄咪咪的,”九寒君摇着扇子说,“这事儿能悄咪咪的解决吗?”
少主走开了,然后转了个弯儿,又回来了,忍不住说,“他俩交谈的,是一种叫做楔文的语言文字。”
“什么玩意儿?”九寒君蒙了“什么斜文?”
“......”少主表示他并不想和傻子说话。
沈樊雀注意到了这边,但他不抬眼也知道那是谁。脱口而出:“九寒,给我滚进来。”
九寒君还没弄明白什么斜文然后就一头雾水地被他叫进去了。
少主心道:不愧是他爹,果真有气派!
他方才想迈脚进门,结果听到沈樊雀说:“客留门外。”
少主四下看了看,确认他说的“客”是自己后,心就突然被揪了一下。也没再进去,就这么站在月下寒风之中。
——没办法,谁让他有可能是自己一个爹呢?
“又找欢好了?”沈樊雀执笔沾墨,“此人如何?”
“怎么?”九寒君一见他不正经,便开始露出狐狸尾巴了,“你喜欢?”
“我哪儿敢同你挣心上人?”沈樊雀轻描淡写:“你心上人我不敢挣的。相反,我还有些高兴,我总算不是你整日挂在口边的什么...正宫夫人了。”
九寒君:“......”
沈樊雀继续道:“你有了真正欢喜之人,也让这小家伙放了心。”他朝辛眠那儿看了一眼后收回目光,“以免这小家伙日日夜夜地叨扰我,我晚间都睡不好了。”
“你一晚都没睡好?”九寒君上了心,摸着他的手,“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回天宫来?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喜欢睡我哪儿。你回来我陪你睡。”
沈樊雀一脸嫌弃地收回了手,“别了,待会儿门外之人怕是要恼我了。”
“......”九寒君一脸无语:“门外之人...并非我心上人。”
“嗯?”沈樊雀看了他一眼,有点儿可惜地叹了一口气:“那还真是令人失望啊!”
“......”九寒君忍不住道:“有没有一种可能,门外之人,是你上辈子的儿子。”
“啊???”沈樊雀怀疑自己听错了。
“门外那人,是你上辈子的儿子。”九寒君一锤定音。
“......”沈樊雀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没说话。但那表情上分明写着:你看我信吗?
“门外那人,”九寒君给他解释:“是尚在渡劫的望枫君与还未重归神位的秋云神的儿子。就是你和......”他将目光转向辛眠,“的儿子。”然后收回目光。
“......”沈樊雀艰难地说:“谁...不是,从谁肚子里出来的?”
“你说呢?”九寒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就是不说话。
“......”沈樊雀吃着茶,低头眨了会儿眼。
九寒君狡黠地笑了笑,“望枫君为了给天界留个中流砥柱,他可是一步一叩首,具体爬了多久不清楚。但他还是爬到了星月山山顶的送子娘娘的主宫之中。据说,送子娘娘被他的诚心所打动,于是便赐福于他。不过三月,便有了肚子。十月之后,少主出世。就这么个道理。”
“......”沈樊雀闻言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儿呛到。他行动艰难地放下手中好似千钧重的茶盏。将茶尽数咽了下去,松了口气。
“怎么了?”辛眠问。
“没什么。”沈樊雀道,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就是差点儿背气过去。”
辛眠:“......”
“我奉劝你一句,”九寒君越过桌边,绕到辛眠身边,与他勾肩搭背:“别用正常人的眼光看樊雀,他不是什么坏人。但是一出口,他可能自己没先背过去,倒是把你先气到了。免得到时候你和他在一起了,我——”
“等会儿,”辛眠打断他,蹙着眉:“你刚才说什么?你不喜欢小叔?”
“我喜欢啊!”九寒君莫名其妙,“怎么了?”
“那你又说他和我在一起。”辛眠更加莫名。
“......”九寒君扶额,“我说的喜欢,是兄弟,故友,朋友之间的喜欢。没往那方面想过。”
“哦。”辛眠一脸木然,“那为什么要说那些令人误会的话?”
沈樊雀扶额,冲门外喊道:“进来吧!”
少主才终于进来了。
九寒君当时表示:自己非常的无语。
然后少主开口道:“你就当他脑子抽风了,不大正常。”
九寒君抬眸望去,少主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办法。可他表情上分明写着:要不你来哄我亲长?
九寒君没法,只好背了这个“莫须有”的罪名。
——毕竟但凡是两三百年前在天界的人都知道。秋云神是最爱吃醋的。举个例子,四百年前,天界有一个仙子差点儿坠入池中,碰巧此时望枫君路过,便将她揽了回来。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好吧,虽说不是救命。但也算是救了一个姑娘。接着此事便被传开来。到了晚上秋云神夜归听闻此事,当即火冒三丈,当晚掘地三尺,将那仙子亲手斩杀。提着那女子的头颅,行过一千长阶,满脸不爽地回来。
没人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那晚过后,少说半月没见着望枫君出来闲逛。半月过后,望枫君一见到女子便退避三舍。而姑娘们自从有了前车之鉴后,也离望枫君远远的了。
于是,天界神佛都知道了惹谁都不能惹了这两位老祖宗。一个见另一个对一神好,那神便活不过一个时辰。就算活到一时辰,那也最过也就多活个两刻钟。然后望枫君便最少闭关半月多则闭关一季。而这期间,都由秋云神独自一人照料他。后来之事,便是后世尘缘了。
——这都是什么孽缘!!!
九寒君无助的想。
沈樊雀淡淡一声,拉回了所有人的万千思绪:“行了,说正事。”
辛眠站在一旁,漠视着除坐着的那位白衣人以外的两人。
某两人也不看他,独自入席。
沈樊雀见他站着,不禁疑道:“站着做什么?坐啊?”
“站着长得高。”辛眠面不改色。
沈樊雀闻言二话不说起身勾他脖子坐下,“你想长多高?不许长了!”
辛眠:“......”
九寒君都快忍不住拍手叫好了。结果被坐在旁边的少主一瞪,讪讪的缩回了已经伸出的爪爪。
辛眠咽了咽唾沫,他如今的姿势说话有些困难:“那什么...小叔,你...压着我后颈根儿了......”
沈樊雀这才松手,面不改色地说:“总之,就这个身高!不许长了!”
“但晚上睡觉时若是直着腿睡,”少主补充道:“也会长高。还有起床时伸的懒腰......”
辛眠一脸茫然:“???”
“嗯......”沈樊雀略加思索,“那日后晚上去我屋里睡......抱着我睡。”
辛眠满脸疑惑:“???”
九寒君正喝着茶,闻言“噗”的一声笑喷了:“哈哈哈哈......”
他不禁在心里默默地给少主点了个大大的赞:
——少主此计甚妙!!!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三人倒是高兴了,辛眠却一脸木然。
沈樊雀以为他没听到,便蹙眉抬手揪他耳朵:“听到没!”
“嗯嗯嗯。”辛眠没法,只得先哄再说。
沈樊雀这才转眸,看向二人时已经敛尽了笑容。他说:“有几个问题,困扰了我许久。”
三人洗耳倾听。
沈樊雀道:“第一,天玄国是在三百八十一年前建的国。而开国皇帝叫‘李壶’。而在天玄建国时,凌然才风声雀起。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凌然在之前没有抛头露面,反而刚好在天玄国建国时才韬光养晦?我不信他之前活的千年是白活的。第二个,开国帝王叫‘李壶’若改为‘狐狸’的‘狐’也能说明,李壶,原为青丘的狐狸。而他的封号为‘孤北帝’。青丘居南,长安居北。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来到长安后,便为孤独一人,孑然一身呢?第三个,孤北帝的‘孤’若是写快了,可以写为‘狐狸’的‘狐’。我为此尝试了十几种写法。最终得出的结论便是,孤北帝,实则为‘狐北帝’。而在青丘史上,没有此人。但我又觉得,能跨界之人,定不简单。而且,三年后的孤北帝,便禅位给他侄儿。至于是不是亲的...这便不得而知了。”
“青丘,有个‘狐北王’。”少主面色阴沉,推测道:“狐北王,原本是跟着封天狐,一起讨伐商纣的。结果封天被杀,而狐北王也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而凌然,至此也成了无父无母的一匹孤狐。但是,你方才说的三百八十一年,倒让我想起了另一件事。三百八十一年前的青丘一直都是战乱不断。而当时挑起战争的领主,主要分为两派,一个,是居北的狐北王,另一个,是居南的狐戈王。两派之间,六百多年以来,战乱不断。”他说着,不觉已蹙紧了眉头:“而就在三百五十二年前,狐北王也退位了,禅位给了凌然。接着,凌然在二十九年的时间内,南征北战,成功收复了青丘全境。而狐北王退位后,销声匿迹了三年后,又在青丘出现了。并且,自愿为凌然的臣。”
“所以,这时间就对上了。”九寒君这时说:“根据你们方才说的话,我觉得我可以推测出凌然与那什么孤北帝还是狐北王的,关系不一般。”
“嗯。”沈樊雀头一点,看了看身旁给自己添茶的辛眠,轻轻一笑。接了茶杯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说:“但具体是什么关系,我大概有了一个轮廓。我们退回到封天狐与狐北王一起伐纣时,为什么封天狐一定要带着狐北王?或者说,为什么狐北王会跟着封天狐伐纣。是想分一杯羹吗?那就姑且当他想分一杯羹吧。但是,他应是挑起青丘战乱的主要人之一。那他为什么要挑起青丘的战乱呢?我认为,他应该是对封天狐早有预谋,与她生了一子。至于封天狐是不是自愿的...这个不太重要。重要的是,我估计封天狐为避嫌,特意给青丘之人说,此子乃是她的养子。便是后来一统青丘的凌然。”
“接着,”少主见他喝茶,便接话:“凌然长大后越来越像狐北王,狐北王为了隐藏他是封天狐与他的私生子之事,就特地的,在三百五十二年前烧毁他的面容。伪装成人间之人干的。因此,凌然的脸,并不是人干的,而是他的亲生父亲,狐北王干的。至于狐北王为什么会这么对他,以我的判断,应当是为了让凌然恨惨了人。纣王,是人间之人。因此,他恨每一个从人间出生的人。”
“然后,让凌然与他一样恨人间。”九寒君接道:“他想让凌然同他一样,但是......”他欲言又止。
“凌然没有。”沈樊雀续着他的话说:“凌然...他只想保持和平。他也是个可怜人,自幼失母,父亲是谁到现在都不知道。不过...他不知道这些倒也还好,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脸就是被自己的生父给......的,也不知道他承不承受得住......”他微微叹了口气,紧接着又接过茶杯,喝了口茶。
“不管如何,”少主垂眸说:“他最终都得面对的。”然后抬眸,“至于一切的幕后主使......天界虽说很久都没有管理青丘了,但终归是属于天界管理的。谁去调查一下?我去把星然哥的东西送给何潇潇之后再去与他汇合。”
“你觉得你俩爹忙着谈情说爱,可能顾得上你这边儿吗?”九寒君悠然说:“除了我,你觉得还会有人主动去吗?”
“那你就去。”少主烦心道。
“求我啊!”九寒君自豪道:“你求我我就去。”
“......”少主盯了他一会儿,然后起身说:“爱去不去。”接着就出门了。
“行,”九寒君无奈地叹气:“我去。就算不为了樊雀,也得为了天界不是?”
“嗯,”沈樊雀点头,轻轻一笑:“去吧!”
“亲一个!”九寒君俯下身子,啄了一下他的脸,飞速起身:“走了!”然后就溜了。
辛眠在九寒君啄沈樊雀的那一刻,他脸都是黑的。
沈樊雀表示:
——九寒你是不是有那个什么大病!!!???
屋内走了两个人,剩的二人又互不说话。房间里又重回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