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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他哭了,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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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沈樊雀眨了眨眼,接着扶额说:“真是造孽!”
辛眠接道:“造孽?造什么孽?你与九寒情投意合,天赐良缘。我为你高兴。”
沈樊雀抬头看了下他的表情:
他话虽说的是祝福,但表情淡然,毫无生机。
沈樊雀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张了张嘴,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辛眠见他不说话,便续道:“行了,不用解释了。你与九寒之事,与我没关系。我不会管。”
沈樊雀叹了口气,“九寒的事我日后再同你解释——”
辛眠打断道:“不用解释了。”他放下一直给沈樊雀添茶的茶盏,“茶没了,我去添。”
沈樊雀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喘不上气。就这么看着他出去了,然后觉得心里丢了什么,空落落的。
辛眠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一直低头看着茶壶,连余光都没给沈樊雀。
沈樊雀就这么看着他,只觉得有点心有力而不足。他焦心的说:“今日,你听了这么多,可有感悟?”
“毫无感想。”辛眠依旧不看他,只是为他添着茶水,递到他手边。
沈樊雀接过茶杯,手却不离开他的指尖,勾了一勾。
辛眠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挪开了手。
“啧,”沈樊雀烦心道:“很好!你现在是反了你!话也不给我说了,亲密之举也不做了。那我还留在这山下做什么?我还不如上山去做我的逍遥仙!”
“我为什么不理你,你自己心里不是很清楚吗?”辛眠道。
“我知道,九寒今日做的事确实有些出格,但——”
“有些出格?”辛眠又打断他,咬重了字音说:“他都亲你了!!!”
“那你倒是亲回来啊?”沈樊雀站起身来,他眼角有些红,“光说不做,纸上谈兵!我就是这么教你——”
辛眠揽过他,将自己头埋在他颈窝处,嗅了嗅然后又咬了一口。
沈樊雀“嘶——”的一声轻哼出来。脖颈上便出了血,辛眠舔了一下。接着放开他。
沈樊雀被他咬的出了红,眼角都已经掉泪了,哑着嗓子抽噎:“你欺负...欺负我......”
辛眠想了想,最后俯下身子,双膝跪地,也不说话。
沈樊雀懂他意思:
——他这是就算他被打,也不认错。只要自己消气。
沈樊雀哭了出来,“你欺负我,你还不认错!我都同你说了我与九寒真的没什么你偏不信!你还咬我!”
泪珠滴落在沈樊雀的手心上,原本是温烫的泪,滴落到手心里,便是冷了的泪。
“我......”辛眠抬眸看了一眼,接着迅速垂头,“我觉得...我没错。”
沈樊雀被他气笑了,他尽量压低哭哑的嗓子说:“我与九寒真的没什么的。”
“那他方才为何亲你?”辛眠不服。
“所以说,你吃醋了?”沈樊雀现在已经被辛眠气得好了,他有些兴趣地问。
“我......”辛眠欲言又止。
“你怎么?”沈樊雀抱臂,“你喜欢我?”
辛眠沉默了,他不说话了。
“嗯?”沈樊雀挑眉,“是不是?”
辛眠依旧没搭理,还是将头埋的低低的。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沈樊雀上前在床榻边坐着,收拾了一下:“我都要提醒你一句,我就算孤独终老,孤身寡绝,哪怕最后落得个五马分尸的地步,也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人,尤其是你。”他说完后就躺在那榻上,不再看他。
辛眠:“......”
半夜沈樊雀翻了好几个身,依旧睡不着。他明明是换了硬枕的,可为何还是睡不着?
紧接着,他感到床榻一陷,有人掀开被子,与他同眠。
他想也不想,也没睁眼,屈身趴到那人身上。不久后也不动了,睡得香甜。
辛眠表情木然,轻轻地拍了拍他,给他一些安抚。
沈樊雀睡觉时就是喜欢乱动,总是踢被子。因此辛眠一夜没睡,就怕他着了凉。
次日清晨,沈樊雀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在一个不明物体的怀中。
某个为了他一夜没睡的“不明物体”:“......”
“你怎么在我床上?”沈樊雀茫然道。
“你昨晚自己说让我不长高,”辛眠有理有据,“让我抱着你睡。”
沈樊雀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怎么了?”辛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昨晚睡的时候,顶到我了。硌得慌!”沈樊雀说出实情。
辛眠争理道:“那我看你昨日不是睡得很香甜?”
“还有一个,”沈樊雀不搭理他这句话:“你胸膛...挺硬的。心跳...嗯......也挺快。我睡着舒服。”
辛眠:“......”
“还有一个,”沈樊雀道:“之前我睡的,都是硬物,不管是树上树干,还是树根树枝,我都睡过。后来...也就根据这个习惯,换成了硬榻。我好像是天生睡不惯这软塌,又好像是天生喜欢硬的东西。”
辛眠淡淡的“哦”了一声。
“所以,”沈樊雀笑道:“你日后,晚上得常来。我觉得吧,什么都比不上你的胸膛好睡。”
辛眠:“......”
——什么东西?你昨夜不是才说了让我别对你动心?今早就变卦让我每夜都来???
沈樊雀道:“昨夜事昨夜便了了,今早事你得给我记在心里头!”
“哦。”辛眠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行了,”沈樊雀道:“时候也不早了,起身吧!”
辛眠偏头看了看窗外,的确不早了:
——日上三竿了。
于是,二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起了床。
“一会儿,”沈樊雀道:“陪我去一下棋罗阁。”
棋罗阁,是一个暗斋,里边儿的杀手,便是长安之中最为厉害的。
“你怎么会与棋罗阁扯上关系?”辛眠疑惑道。
“唉......”沈樊雀叹了一声,“说来话长,我便长话短说。在我十二岁的那年救了一个小孩子。不久后发现,那孩子竟是棋罗阁的少主。我记得他当时好似是叫...夜阑。”
“哦。”辛眠瞬间没了兴致:“你小时候倒是比谁都忙。整天不救这个,就是与那人有约。忙得很。”
“啧,”沈樊雀接话道:“那也确实。”
辛眠:“......”
辛眠起身给沈樊雀束了发,二人便出门去了。
棋罗阁门口,无一人把守。门是紧紧的关着的。有两头石狮子威武雄壮地立在那门口。
沈樊雀上前敲了敲门,结果余光扫到了辛眠。他好奇地伸手想摸一摸那石狮子。沈樊雀几步上前,拦下他:“有玄机,不可动。”
辛眠便放下那手,站在一旁。
此时门打开了,一个蒙着黑布的男人,他生得挺清瘦,开了门。看见二人,也不说话。
沈樊雀颔首,“我是来拜访夜阑的。”
“阁主如今不在。”那男人说。
“没事,”沈樊雀道:“我等他。”
“什么事找阁主?”男人问。
“我不进去,”沈樊雀笑道:“就在此等他。”
男人闻言便关门进去了。
辛眠在那男人进去后问:“这夜阑你今日一定要见?”
“不啊,”沈樊雀回头说:“最多等到申时三刻,他若还不到,那我便走了。”
辛眠:“......”
二人在烈日炎炎下等着。
此时已到未时,太阳正是火辣,加之现在是初夏之末,天气干燥得不行。
申时三刻,一个红衣之人出现在二人视野。
那红衣之人面上裹着红布,这么热的天也不知道他怎么过的。
沈樊雀上前打招呼:“这位兄台,请问你认得夜阑吗?”
那红衣人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找他什么事?”
“我拜托他几件事情。”沈樊雀说。
“什么事?”那红衣人问。
“这个...恕我不便告知。”沈樊雀有点儿为难。
“我就是夜阑,”那红衣人说:“你是谁?找我什么事?”
“我是沈月,”沈樊雀道:“要你帮我办件事。”
“月哥哥?”夜阑眼里闪着光,“月哥哥!原来是你!什么事?我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说我是沈月你就真信?”沈樊雀笑着说,“也不多加提防些。”
“不,”夜阑反驳:“你的眼睛我绝不会记错!这就是月哥哥!”
辛眠的脸有些黑。
“这是?”夜阑看见辛眠有点儿疑惑。
“哦,”沈樊雀这才反应过来,给他介绍:“这是我侄子,辛眠。”
“他...姓辛?”夜阑闻言蹙眉低声说:“要我帮你解决他吗?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不用,”沈樊雀淡淡道:“他还是个孩子。”
“我就不是了?”夜阑语气里有些不满,“月哥哥,你要我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沈樊雀垂眸,“就是让你去一次昆仑,帮我把‘破星穿月’拿过来。”
“‘破星穿月’?”夜阑疑惑道:“那不是天界望枫君的东西吗?月哥哥要那东西做什么?”
“破星穿月”即是望枫君生前最强的法器之一,是条鞭子。他走后,便是长留于昆仑山。被昆仑山小心翼翼地护着。且那鞭子认主,除开望枫君与秋云神以外,谁也不认。
“我最近得知,我是望枫君转世,”沈樊雀道:“但‘破星穿月’认主,除开我,便只能是秋云峰山神使用。但...九寒说,他,有可能是秋云峰山神。所以,我想确认一下。是否就是那上天入地下海的秋云峰山神。”
“嗯,”夜阑暗自点头:“但此物,乃是有三重结界护着的,回去我画个简图。命青环去查查。”
“好,”沈樊雀点头,“多谢。”
“我这命本就是月哥哥救的,”夜阑笑了下:“为你赴死又如何?”
沈樊雀还没开口,辛眠倒是抢话:“你为他赴死?你是他的谁?是九寒那种,同榻而眠之人也就罢了,关键是,他只不过是救了你一——”
沈樊雀无奈地打断他:“够了,眠儿。”然后上前致歉:“他方才没吓着你吧?他有些莽莽撞撞的,抱歉。”
夜阑一笑:“不必道歉。哦对了,我与月哥哥在十三岁那年,也是同榻而眠过的。”
辛眠脸更黑了。
沈樊雀扶额:“都十三岁的事情了,你记这么清楚做什么?”
“月哥哥不也记得?”夜阑靠近沈樊雀,一双星辰眼尤为好看。
沈樊雀下意识后退几步,“我那是被你提的。”
“嗯。”夜阑也不追他,转头给辛眠解释:“我已有心上之人,对月哥哥没什么兴趣,你大可放心。”
“所以呢?”辛眠冷了语调。
“所以,我现在要进去了。”夜阑又转头问沈樊雀:“月哥哥要一起么?”
“......不必。”沈樊雀扶额。
“好。”夜阑说:“少则七日多则十天半月,我必给你送来。”
“你知道我现在住哪儿?”沈樊雀疑惑。
“不知道啊!”夜阑狡黠的笑了笑:“但你忘了?我天生是神狼族的人啊!我能闻气味的。月哥哥身上的味道,我是忘不了的。”
“......”沈樊雀有些艰难:“好。”
“那我先进去汇报任务了,随后就去昆仑。”夜阑正色说。
“好,你忙去吧。”沈樊雀点头。
夜阑就进去了,沈樊雀回头,看了一下辛眠脸上的表情,叹了口气,“你又来。”
辛眠低头,不说话。
“那...再来一次吗?”沈樊雀挑眉,“像今早那样?”
辛眠不理。
沈樊雀头都大了:“那你告诉我,你想对我如何你才消气?”
辛眠抬眸,看了眼他耳朵。
沈樊雀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猜测道:“耳朵?”
辛眠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沈樊雀一言不发地上前,侧身抱住他腰,将耳朵露在他嘴边。
辛眠便笑了下,抬手也揽他腰,接着咬了一口他耳朵。又舔了舔。然后才放了他。
沈樊雀简直要羞愧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