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此事只能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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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辛眠一言难尽，“这要求会不会太高了？”
“没有。”沈樊雀淡淡道：“又没一下子让你学完。”
“......”辛眠无言以对。
“慢慢来。”沈樊雀笑着说：“我相信你。”
“......”辛眠神色复杂。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相信我自己......
“别不这么相信自己。”沈樊雀笑着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再说，你是我教的。严师出高徒。我管理得虽说不严。但是...我可以用爱的方法，教导你。”
“......”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别用那种怀疑的眼光看我。”沈樊雀道，“你一定可以的！相信自己！”
“等等。”辛眠好像意识到什么，“小叔，我有个疑问。”
“问。”
“嗯......就是为什么每次我一想到什么你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辛眠问。
“简单。”沈樊雀淡淡道，“眼睛，神色，以及你的表情。”
“？？？”辛眠更加疑惑，“什么意思？”
“智者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沈樊雀解释，“而我，虽不是智者，但看你表情，动作以及你的眼睛。我虽不能察言观色，但也能猜到一二。”
“哦！”辛眠点点头，“那这种技能怎么学会啊？”
“此技法，是靠悟性。”沈樊雀道，“看你悟性高低。此计不可学，不可说，只可观之。”
“？？？”辛眠疑惑：怎么满口的之乎者也？？？我一句也听不懂？？？
“现在不懂没关系，”沈樊雀手执笔身道，“但你得靠经验而学习。此技法，不能求我教你，更不能死记硬背。而需要用脑子。”
“哦。”辛眠点点头。
“因为此技法乃是传予心上之人。”沈樊雀笑道，“不能外传的。”
“......”
“逗你的。”沈樊雀敛了敛笑容，他搁了笔：“好啦！”
辛眠垂眸望去，只见那画上一个人下着棋，一个人看书逗鸟。
“为什么突然多了只鸟？”
“清尾啊？”沈樊雀莫名道，“怎么了？”
“那这个红衣服的是...我？”
“嗯。”沈樊雀点点头，看着他，“如何？惊喜吗？”
“嗯。”辛眠也点头，“我来提诗如何？”
“好。”沈樊雀便换成磨笔，侧耳倾听。
“山水愿茶香，雀鸟望云松。”辛眠道。
“嗯。不错。”沈樊雀看着自己的画作，然后又改用草色笔勾勒出松树，换用纯白笔，点缀出云烟。接着便开始提诗。
“——山水愿茶香，雀鸟望云松。”
题字为“白衣仙人”。
没有落款①。
“为何不写落款？”辛眠奇道。
“没有时间的阻隔，这画，才是好画。”沈樊雀道，“时间，限制了一切。但永远不会为某一个人停留片刻。”
“哦。”辛眠似懂非懂。
“好了。”沈樊雀收笔，“送你了。”
“？？？”辛眠疑惑，“这么好的画，小叔...要送我？”
“嗯。”沈樊雀眉间一挑，“诗是你提的。收着，给你的奖赏。”
“哦......”
“诶？”辛眠疑惑地望了望沈樊雀，“小叔，您不是说您琴棋书画没一样会的吗？”
“那只是没了动力，无法触景生情罢了。”
“哦......”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我好骗！？
“是不是在觉得你很好骗？”沈樊雀一语道破。
“......”
“又被我猜中了？”沈樊雀笑着说。
“嗯。”辛眠点点头，“小叔，您还真是...我想到什么就猜到什么......”
“生活经验，是最好的先生。”沈樊雀淡淡解释。
“不是说兴趣吗？”辛眠疑惑。
“是。但也不全是。”沈樊雀道，“兴趣与生活经验，同样重要。”
“我又不懂了......”辛眠挠了挠脑袋。
“放心，日后我会慢慢教你的。”沈樊雀道，“但现在，我们得去见一个东西了。”
他说的是东西，不是人。
辛眠想到此处，觉得背后有些凉......
“好啦，”沈樊雀宽慰道：“他很和善的。”
“哦。”辛眠点头，便放宽了心。
初夏微风拂过叶片，桃花又吹落几枝。花枝落到地上，在即将被水流带走时，又被一个九尾狐拾起。
他将花枝擦了擦，不由得多愁善感。
“凌然。”沈樊雀从远处走来，叫着他的名字。
凌然回头，他半边脸已经被烧毁了，此时带着面具。
凌然看见沈樊雀自是高兴，但转眸看见沈樊雀身后跟着一个少年郎。顿时蹙起眉头。
要知道，凌然的脸，就是因为人类而毁的。
“他是何人？”凌然没好气地道，“你私自带人类进来，可想过后果如何？”
“我自是知道。”沈樊雀给他解释，“但这是我侄儿。我想带他来见你。”
凌然冷哼一声。
“好啦，凌然。你可是九尾狐啊！”沈樊雀道，“九尾狐的气量，不能这么小的。再说，你之前可是娲皇②最受宠的小狐狸啊？”
“嗯。”凌然点点头，对沈樊雀的言辞甚为满意，“说吧，来此处寻我，目的为何？”他这才化为人型。脸上依然是有面具的。
“想问一问你，”沈樊雀淡淡道，“我的法器，在谁手上？”
“你的法器？”凌然思索了一下，“应当在昆仑山神殿。你的法器名为‘山月昼’是望枫君的法器之一。是把扇子。”
“望枫君......”沈樊雀呢喃着。心道好似在哪儿见到过这个名字......
“嗯。”凌然点头，“望枫君的故交，秋云山山神。我知道你没听过。但你上辈子一定与他相爱过。”
“？？？”辛眠与沈樊雀一齐望去。
“哎...还不明白吗？”凌然轻叹一声，解释道，“琉璃珠，只能赠予心上人啊！”
“这我知道。”沈樊雀点点头，“九寒给我说过的。”
“嗯。”凌然道，“所以，他也告诉了你就是望枫君吧？”
“嗯。”沈樊雀道，“但没告诉我，我为什么一定要听从琉璃珠的安排？一颗珠子而已。”
“唉......”凌然有些沧桑，“你还是太小了......”
“啊？”沈樊雀满脸疑惑，“我还小？？？我认识天界的人好像比你还多吧！？”
“虽说如此，”凌然看着他，“但你依旧不懂什么是情。”
“缘来便合，缘去便散。”沈樊雀道。
凌然摇摇头，“那只能证明你不是真正的喜欢此人。”
“难不成我还得为他付出一切不成？”
“不是。”凌然道，“真正的喜欢，是会互相谅解，不管对方做了什么事。两个人最起码的信任是要有的。真正的喜欢，不能仅仅是为了对方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是互相包容，互相体谅才能算做喜欢。”
“......”辛眠听着，好像又涨了知识。
沈樊雀懵懵懂懂，却没有多问。
——毕竟此事，只能自己亲身领悟与体会才知苦楚与欢愉。
“小鸟③？”凌然见沈樊雀出神便唤道。
沈樊雀闻言便回神，“怎么了？”
“方才你好似出神了？”凌然蹙眉，“怎么了？是想到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沈樊雀神态自若，“另外，除开‘山月昼’，我还有一事要问你。”
“你问。”凌然道。
“当初你究竟是为什么会被贬下凡？”沈樊雀问：“而且还让九尾一族失信于娲皇？”
“此事因我养母，”凌然叹道，“娲皇派我养母魅惑商纣，却......后面的，你也听过了。”
“嗯。”沈樊雀点点头，抬手摸上他的肩膀，宽慰道：“节哀。”
“无事。”凌然面不改色，“所以，我们一族，只能在此处生存繁衍。”
“所以你找到了那个能与你繁衍之人了？”沈樊雀挑眉。
“我若找到了，我便不会来见你了。”
“哦。”
“怎么了？”
“就是觉得，”沈樊雀将目光移了回去，“你方才给我说情事都如此在行，怎么就没人看上你呢？是因为你的脸吗？”
“......”
然后沈樊雀与辛眠被赶了出来。
沈樊雀是笑着进去的，也是笑着出来的。
总之，一笑到底。
“小叔......”辛眠忍不住道，“您...不觉得惭愧吗？”
“啊？”沈樊雀笑着，“这有什么惭愧的？坦坦荡荡，无拘无束！”
“......”辛眠便不说话了。
沈樊雀又笑了会儿，然后就领着辛眠回长安了。
十里长安路，繁花景似玉。
沈樊雀回府后，沈心迎了上来，“怎么了？你们去了哪儿？”
“哦，我带他见了个朋友，教了他些事情。”沈樊雀淡淡解释。
“哦，那就好。”沈心放了心然后坐到石凳上，剥着豆角：“我原以为，你们这么久了都没回来，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情。我还说要琴落去找你们呢！”
“那大可不必。”沈樊雀道，“他跟着我，你就只管放心便好。”
“也是。”沈心点点头，“对了，我在锅里煮了羹汤，你们要去喝的话可以去喝。”
“嗯。”辛眠点点头，“谢谢娘！”
沈樊雀回头瞧他，抹了抹他的脸，“瞧你这出息！”
辛眠吐了吐舌头，然后跑去膳房了。
沈心忽然道，“阿雀，你来，我有话要与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