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斯塔克 辉煌大厦拔 ...

  •   1995年4月,纽约。

      此时,距离苹果公司将触屏手机推行得风靡全世界,引领全球电子产品风尚,还有十二年;距离美国纽约世界贸易中心双子塔,被恐怖分子劫机撞毁,还有六年;距离落后的计算机编程造成的,会导致金融交通水电等所有依赖电脑的系统,都崩溃失灵的“千禧虫”bug正式引爆,还有五年。

      然而此时,距离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这个横跨欧亚大陆的庞然大物解体,才过去仅仅三年又四个月。

      自从红色巨人倒下后,它曾经培养出来的一系列超级英雄和精英特工,这些在和美国全面对抗中衍生出来的产物,便随着祖国母亲的长眠而各奔东西,自寻前程。

      倒也不是没有选择留在俄罗斯的,只不过此人赫然不在此列。

      红发黑衣的高挑女子自一干研究人员间匆匆走过。

      亮丽的红色卷发随着她的步伐弹跳跃动,皮革质地的作战服拉链下拉至胸口处,紧身的款式勾勒出她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愈发显得她悄无声息越过人群时,宛如一尾自信、灵巧而轻盈的鱼。

      她所在的这座大楼实在太高了,比大名鼎鼎的纽约双子塔还要高三百米,就好像这些辉煌的建筑建得越高,拥有它们的有钱人,便可经由通天的巴别塔抵达神明之侧。

      无数电梯搭载着忙碌的工作人员前往相应楼层,秩序井然如不知疲倦的蚁群。红发女子在众人含义复杂又饱含敬畏的注视下,神态自若地走进了那部仅供极少数高层使用的,能够直接通往大厦主人位于顶层的工作间的单独电梯。

      “叮”一声轻响,电梯很快就将红发女子送至顶层。

      哪怕现在还没有进入新世纪,但此处使用的各种诸如人工智能、生物识别和紧急响应系统等,还不能出现在普通人面前的科技产品,已然与十余年后,大众认知下的“高科技防卫手段”无异。

      可见特权阶级总是有那么多特权的,这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而已。

      红发女子站在被金属和玻璃构建起来的,充满机械美感的工作间面前,对着看似空无一物的大门眨了眨眼,便凭空悬浮出一面淡蓝色的光幕,机械女声随之响起:

      “瞳孔识别通过,身份确认,权限解锁。”

      “欢迎你,娜塔莎·罗曼诺夫女士。”

      伴随着人工智能的话音落定,原本被防护得密不透风的顶层工作间,终于对着这位前苏联“红房”的精英特工,展露出了它的真正模样:

      在一阵几不可查的金属机械运作声中,数十面深灰色的复合金属墙齐齐升起,强烈的自然光如积蓄已久的洪水般汹涌地倾泻而下。

      窗明几净,纤尘不染。宽大的办公桌上悬浮着数块半透明的光屏,柔和的蓝光时隐时现,那是整个纽约、乃至整个世界的所有信息流,都可以被此地轻而易举截获的证明。

      防弹玻璃打造的门扉和墙壁通透度极高,与占据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共同打造出了良好的采光效果。只要站在这里,便能居高临下地将整个纽约市中心的壮丽景象尽收眼底,给人以“世界尽在我掌心”的错觉。

      明亮的阳光肆意泼洒进室内,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流淌,直到被一抹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挡住,整面落地窗带来的通透采光,才堪堪出现一道难以越过的阴影。

      然而娜塔莎·罗曼诺夫,AKA黑寡妇,却并没有流露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的神色,只无奈地叹了口气,甚至连这一声叹气里包含的情绪,也是“疲倦”居多,并不是真的想去纠正和争辩什么:

      “我一直说,我的姓氏录入有问题。”

      “按照我们……我们俄罗斯的习惯,我的姓名应该是‘名字、父名变格、丈夫姓氏变格’的组合,也就是说,我正式的全名,应该是‘娜塔莎·罗曼诺娃·肖斯塔科娃’。”

      “为什么你这边给我登记的名字一直是错误的,安东尼娅?”①

      事实上,不管娜塔莎前往这里的时候,动作有多轻巧,多不引人注目,甚至在她踏入那部专用的电梯之前,都没人注意到她,总之,这座大厦的主人,在她前脚刚迈入大厦正门的时候,便知晓了一切,因为她对自己名下的所有东西都要有深刻的知情权。

      先不说遍布在这座大厦每个角落的摄像头,只说作为此时全球科技最尖端产物的人工智能,甚至能为她捕获发生在世界每一个角落的事情,这样的一个人,真的会在疏漏之下登记错她的战友的名字吗?

      还是说,这其实是她有意而为之呢?

      “是吗?”站在落地窗前的女人喝了口手里的酒,转过身来对娜塔莎一挑眉,十分不以为然,“可能因为你的前夫根本没什么存在感吧,我都忘了还有这码事了。”

      娜塔莎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推门而入:“你对他有意见可以直接告诉我——”

      被黑寡妇称作“安东尼娅”的棕发女子一口饮尽杯中香槟,将玻璃杯随手搁在吧台的桌面上,十分不屑地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得了吧,娜塔,我早说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她蓄着一头自然卷的深棕色长发,发梢整齐,光泽柔润,可见不知道有多少年薪百万的造型师,曾把毕生所学都拿来对付这家伙,好让这一头秀发的主人在现身于公众面前时,能够呈现出最完美的“彬彬有礼、富有同理心、温柔又可靠”的状态。

      然而眼下,她宿醉刚醒。

      于是这头发哪怕长在纽约最有钱的人身上,也得服从自然规律,变得乱糟糟、毛茸茸的,把她衬得宛如一头正在打盹的猛狮。据着这“根本不在乎形象,更不在乎被她痛批的人怎么想”的我行我素的特征与行为,竟流露出一点犀利、凶猛而冷酷的本相来了:

      “法律里有‘亲属拒证权’的概念,可见就连法律都认为,人是会因为感情而痛苦为难的,所以公义和法理在某些时候,都要为家庭和情感让步;哪怕是各国参与原子弹计划的人,他们的家人至少也知道,当事人没有死,只是在外工作,工作详情不便透露而已。”

      “结果你的前夫,为了执行所谓的机密任务,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把你扔下不管了,还骗你说他死在了爆炸事故里,你痛苦得都差点患上精神病了。”

      “可我看这个机密任务也没有多机密啊?他前脚刚加入,后脚这任务的详情就放在了我们国家政客的桌子上。你作为他的家人,知情级别甚至还不如他的敌人,这正常吗?”

      娜塔莎沉默了一下,干巴巴道:“……我当时没想这么多。”

      “那你现在最好想点有用的事情,娜塔。”棕发女子随意挥了挥手,于是原本如墙壁般矗立在旁的隔板立刻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了被藏在后面的真正的工作间,“比如这家伙是谁。”

      如果说外面的普通办公室里配备的“领先全球平均水平十年”的高科技产物,只是惊鸿一瞥,那么此刻,出现在两人面前的,便是足足领先这个时代至少一个世纪的产物:

      完全不需要人工操控,就能完成取血采样扫描等一系列检查的机械臂;机械臂连通的分析仪不仅能够完成血常规检查,甚至还能顺便分析一下DNA,同时连通世界各地档案记录,以查明此人来路。

      扫描仪不仅能在空中用荧光构建出人体3D模型,推断出此人近期经历,顺便把全球网络上与这人相关的所有信息都同时呈现在旁边,甚至还能扫描出此人身上有无魔法诅咒之类的超自然力量留下的波动。

      跟这些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的仪器相比,在一旁兢兢业业工作的,名校毕业、经验丰富、手握无数《柳叶刀》《自然》等期刊一作、甚至获得过美国最具声望的拉斯克医学奖的各位医生,竟然都被衬托成这个房间里科技含量最低的存在了。

      这些人随便放出去一个,都能在全球任何一个国家被奉为座上宾,然而此刻,他们只能战战兢兢地站在这棕发女子的面前,忐忑不安回话的样子活像一群鹌鹑:

      “Boss,好消息是此人没有生命危险……”

      然而棕发女子半点不为所动:“也就是说,坏消息照旧,你们依然连她昏迷不醒的原因都找不到。”

      此人唯唯诺诺退下去后,第二人鼓起勇气上前来,低声道:“但至少我们已经查明了,她身上的魔法波动也不是诅咒。”

      只可惜这个小小的进展并没有撼动棕发女子坚如磐石的心灵,因为她的反问尖锐如常:“哦,既然不是诅咒,那是什么?”

      这人出列的时候本来就底气不足,眼下被如此直截了当地一问,更是心里没底,声音发虚:“应该是……祝福吧?”

      “‘应该’。”棕发女子含笑重复了一遍此人的措辞,然而从她口中说出的话语,却不带半点笑音,而是如淬过冰水般寒冷,“我雇佣诸位来当我的私人医生,甚至还为你们不少人的违法犯罪行为扫了尾,好让你们能干干净净地来到我手下干活,难道就是为了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听一些不痛不痒的废话的吗?”

      她的态度十成十地傲慢,然而在场的所有天之骄子,竟然半点意见都不敢有,哪怕是最德高望重的老者,也只敢悄悄擦擦额间冷汗,讷讷道:

      “斯塔克女士,请原谅,我们会尽快……”

      然而棕发女子的态度并没有和缓半分,依然傲慢如常:“你们最好尽快。如果在我的耐心耗光后,她还没能醒过来,我就闭着眼在名单上点来点去,点到谁,就把谁裁员。”

      她笑起来的样子是那么锋利又那么美,仿佛一把黄金铸成的宝剑,流光溢彩又昂贵万分,没人能拒绝这份骄矜,恰如没人能够抗拒金钱:

      “啊,当然,被我裁撤的人自然可以带着你的赔偿金离开,但你们这些年来,借用斯塔克工业的名义,肆意抢夺别人的劳动成果,结下的仇家,我可就不负责了。”

      “所以哪怕不为了这位无名氏小姐的身体健康,至少为了诸位的前途和性命,也要尽心竭力一下吧?”

      这番话换任何人来说,都不会有这样的威慑力。

      就好像某个国家的人在讨论“养儿防老”的问题的时候,曾有过这样的观点:

      生孩子用来震慑护工?别搞笑了,普通牛马年轻的时候都震慑不住别人,老了还想指望上有老下有小的新一代牛马去震慑别人?有这种想法的人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卸载起■小说和番■小说,少看点虎躯一震威慑四方屌丝翻身做主人的男频YY文,比什么都强。

      但说这话的人,是安东尼娅·玛丽亚·斯塔克。

      斯塔克工业的CEO,亿万富豪,天才发明家,军火商。富可敌国,大权在握,哪怕是纽约下水道里的一只老鼠,都该听说过这个辉煌的、煊赫的名字。

      她随口说一句话,就能引发上万亿的股票波动;她随便拿张纸签个名,这张白纸在纽约任何角落就都能畅通无阻,甚至可以当信用卡刷。

      在最新的时装发布会上,她的眼神只要在某件衣服上停留了超过三秒钟,第二天,这件旁人要消费数十万才能有购买门槛、甚至还得排队等制作等上少说半年的衣服,就得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她当日下榻的居所,搞不好还得额外打包一个穿着这件衣服的模特——当然,模特什么都不穿的情况也是有的。

      她前一天褒奖过的默默无闻的人,下一天就能被各大公司奉为座上宾。哪怕这人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废物,也能凭着她的一句话,捧上一辈子牢不可破的金饭碗。

      假使她心血来潮,想要去战乱地区亲眼看一看自家生产出来的军火的威慑力,那么即便是战火纷飞的海湾地区,都要为了避免误伤而停火。当她的飞机途径混战中的中东地区上空时,此地所有的武装冲突就都像提前商量过一样,齐齐转移到地面,集体净空,连个照明弹和烟花都不敢放。

      她的游艇甚至可以在没有护卫舰的情况下,横穿最混乱的索马里海域,任由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的海盗,敢怒不敢言地看着她带着一干男模,在灌满十万美金一瓶的香槟的游泳池里畅游,对他们翻白眼和放声大笑,而这些杀人放火如家常便饭的海盗,甚至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当然,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对“顶级富豪”这个词没有概念的,没脑子的家伙。僵尸打开这种人的脑子,不光会失望地走掉,甚至还得倒贴这种人一点钱作为残障人士补助金。

      安东尼娅当然也被绑架过。

      也正是托那次绑架的福,心脏被导弹碎片击中的她为了自救,在条件简陋的山洞里,用电瓶和磁铁组装了简易的方舟反应堆,好用吸力阻碍这些导弹碎片随血液循环进入心脏;后来为了从罪犯的手中逃脱,她甚至还用铁皮打造了一套以方舟反应堆为驱动力的战甲,炸毁罪犯基地后成功逃脱。

      至于日后,她将这套粗糙的战甲改良过无数遍,成功将其变作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高科技盔甲,并以此为行侠仗义的战衣,代号“钢铁女侠”一事,暂且按下不表,总之,曾经不知天高地厚绑架过她的人,已经整个族谱都从地球上消失了,连个坟墓都没有。

      不是没有人质疑过安东尼娅,说她罔顾法律、滥用权力,但所有的质疑声,都在当地政府和美国政府同时出面为她背书的那一刻消失了:

      这些该死的绑架犯是死于自杀。什么,你说尸检是背后中枪?背后中枪怎么就不是自杀了!不信谣不传谣,总之他们的死,与热爱和平的斯塔克工业和善良仁慈的斯塔克女士,半点关系也没有!

      顺便我劝你识相一点,不要再讨论这件事了。否则你上一秒还在直抒胸臆,下一秒就会惊喜地发现,家中所有人都当天失业并拿不到赔偿金,银行也齐齐向你发出“我们决定不再贷款给你,你必须在一月之内还清所有的房贷车贷”的通知,并无理由冻结了你所有的资金和不动产,并且任何公司都不敢接收你,好好的一个中产阶层眨眼间就会失去一切,一无所有。卖血都卖不出去,黑/帮三天两头照着画像上门找茬揍人,福利机构发放慈善餐都得绕开你,你一家人最后只能活生生冻死饿死在纽约街头。

      顺便提一下,能够冻死饿死留个全尸,都算是不错的结局了。更倒霉的结局是你也背后中枪十八下死于自杀,死因是对这个黑暗的世界绝望了,或者出门就被不看红绿灯的醉酒司机一油门撞成糊糊,总之,依然和斯塔克工业半点关系也没有。

      她以军火决定战局走向,又以智慧左右政府方针;她以强权作为傲视一切的底色,于是这底色经久不退、历久弥新。整个国家的安危,不仅以“财富”的方式被她把控在手中,甚至以“数据”的方式被她知之甚详——

      这才是真正的威慑力。

      这威慑力不以任何外物为转移,不会被任何东西削弱半分,只要安东尼娅还活着,那么,她就永远有这个资本,理直气壮地凌驾于万物之上。

      在铺天盖地洒下的明光中,钢铁女侠安东尼娅·斯塔克深棕色的眼睛是那么明亮,像巧克力一样甜蜜,甜蜜得都能让人窒息死亡。

      因为她只要站在这里,便是“生杀予夺”一词的具象化,根本没人能够在她的面前保持平常心,就连几乎被安东尼娅视作好友的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都不能。

      于是在她笑吟吟的、冰冷的目光下,为首的那位老者一咬牙一跺脚,秉着“风浪越大鱼越肥”的信念,承诺道:“七十二小时,boss,再过最多七十二小时,她就会醒。”

      “那可太好了。”安东尼娅笑道,“听着,诸位。我要她毫发无伤、全须全尾地醒过来,且在救助她的过程中,不得动用任何会有损她的清醒神智和身体健康的过激手段。”

      远处吧台上的空水晶杯尚且带有一抹未能完全干涸的酒痕,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明亮的光泽,然而这明光,甚至不如安东尼娅许诺下的报酬千万分之一闪亮:

      “若她真能如约醒来,那么今年的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的得主,就一定是诸位,我以斯塔克的姓氏发誓,将竭尽全力为你们运作。”

      “如果你不想要这东西,那么我也会给你等量的酬劳。就算你想要英国女王的王座,只要你能熬死她,我保证你的名字就会毫无违和感地出现在温莎家族的家谱上,且在你之前的十九位继承人全都自愿放弃王座。”

      这也是为什么哪怕安东尼娅挥金如土、酗酒成性、花天酒地、阴晴不定、恃才傲物,各界人才却依然跟疯了一样,不停往她手下涌来的原因:

      她挥金如土,但她赚钱的本领比她花钱的本领强十倍;她阴晴不定,但你只要能完成她布置下来的所有任务,那么她就永远不会无缘无故生气;她恃才傲物,可她是能够在只有煤油灯照明的这种条件下,手搓机甲把自己救出险境的绝世天才,她当然有这个资本。

      换而言之,你只要受得了安东尼娅的狗脾气,那么从她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任何一点东西,都足够你受益十辈子花不完!

      就这样,一觉醒来,就莫名其妙再度换了个世界的塞西莉亚,在她无知觉降临这个世界的第七十个小时,扛过了跨时空的灵魂波动导致的昏迷醒来后,便听到了从身畔传来的一系列欣喜若狂的声音:

      “太好了,她醒了,我们的身家性命保住了!”

      “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双眼,啊,是黄金!这一票干下来,得有多少报酬啊?”

      “姐妹,我们是正经医生,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拿钱办事说得这么像黑/帮杀人越货,什么叫‘干一票’啊?”

      “等一下,你‘拿钱办事’的这个措辞也挺像的。”

      “莫非你……”

      “难不成你也……”

      “可以了,你俩不要忙着吐槽了!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快去通知斯塔克女士,就说她的客人醒了——”

      “别急别急,先给她来个复查,确保如此长时间的昏迷没有对她的身体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负面影响,再报上去。”

      “对对对,组长她说的很对,听她的!否则她到时候在斯塔克女士面前失态了,斯塔克女士不会跟一个虚弱的病人计较,那就只能跟办事不力的我们计较。”

      作为组长的老者一锤定音决定“先复检”,于是下一秒,各种昂贵的检查手段顿时跟不要钱似的招呼到了塞西莉亚身上,同时还有个机械音在塞西莉亚的头顶响起:

      “女士,请问你的姓名是什么?我在全世界的资料库内查找过你的DNA和你的容貌,却没能找到任何信息。”

      这个搜索范围太大了,饶是对顶头上司的作风和能力有所了解的医疗团队,也不由得发出质疑:

      “你确定真的全都查过了吗?根据我的从业经验,像那种出生在贫民窟里的父母双亡的孩子,和被某些人特意隐藏起来的秘密武器之类的特殊人群,是没有登记在官方资料库里的信息的。”

      “对,我作证,是这样的。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资料库里查不到这些人,可人只要生活在世界上,就一定会留下种种痕迹,你把所有的监控、消费记录和地下轶闻之类的信息都翻一遍,才能找到这种人的存在。”

      “好家伙,我就说你俩刚刚怎么措辞那么像地下黑医!破案了,原来你俩真的是斯塔克女士不拘一格招进来的特殊人才啊!”

      “不是,等等,现在是关注这个事儿的时候吗?!”

      在年轻人疯狂的吐槽声里,唯有看起来沉稳一点的老人能够稳得住情绪……不,也没太稳住,毕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在如此大的一个馅饼兜头砸下来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

      “总而言之,太好了,按照斯塔克女士的许诺,她只要能在期限内醒过来,今年的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就是我们的了!”

      在一干欣喜若狂、或者干脆已经偷偷在角落里发疯庆祝了的人当中,唯有塞西莉亚的情绪是真正平静的,因为她觉得面前的这些东西都太有既视感了。

      为了摆脱这种既视感,塞西莉亚对头顶的那个正在通过摄像头和她对话的人工智能开口道:

      “你可以叫我‘塞西莉亚’。”

      “那么,请问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这个声音立刻半点停顿都没有地接上了塞西莉亚的话,运行的顺畅程度简直不像是人工智障:

      “斯塔克女士用她的家人的名字,将我的正式名称定为‘玛丽亚·S’。”

      “如果你愿意,就可以用‘玛丽亚’的名字称呼我;如果你想显得更亲密一点,也可以称呼我为‘玛丽’、“S”,或者给我一些别的绰号。”

      “但请不要使用任何含有轻视意味的词语称呼我,因为‘玛丽亚’这个名字对斯塔克女士来说意义非凡。相信我,你不会想面对暴怒之下的斯塔克女士的,我用我的人格向你保证。”

      塞西莉亚试探着吐槽了一下,以测试这位人工智能的灵活度和科技水平:“你确定是‘人格’吗,玛丽亚?”

      玛丽亚丝滑地接上了这段吐槽:“那就是‘机格’。”

      哪怕在科技高度发展的21世纪,集人类智慧之大成的人工智能,有的时候也依然表现得像个智障。

      但塞西莉亚眼尖之下,已经从一旁摆放的屏幕上看见了现在的年份“1995”:

      也就是说,她这次不仅跨越了世界,甚至还跨越了少说数十年的时光;而在这个连触屏手机都没有的年代里,已经有人研制出超越时代的人工智能来了,属实是用一己之力把该地区的科技平均水平提高了一大截。

      塞西莉亚突然觉得胃里有点翻涌,但就连她自己都无法分辨,这种复杂的感情究竟是“近乡情怯”,还是“恨屋及乌”:

      这个一掷千金的老钱作风,这个不拘常理招揽人才的办法,这个用逝去的亲人的名字命名人工智能的习惯,这个高智商和高科技……好亲切,来到这里就像是回了家一样,哈哈。布鲁茜,你有什么头绪吗布鲁茜!

      只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因为布鲁茜从生下来那一刻,就是个“韦恩”,而不是“斯塔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斯塔克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