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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选择 阎王把生魂 ...


  •   “那另一个选择呢?”

      “这事,我们地府当然也有责任,我们肯定会补偿你的。”青年把玩着手里的银针。

      谢折柳听出这话里有话,“不用不用,大人您能让我回去就足够了。”

      “谢公子,不用慌。地府从不害死好人,也不放过害人的坏人。”他起身走向谢折柳,“这第二个选择。就是让你修炼成仙。”

      谢折柳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生魂经过鬼火的洗礼和忘川的浇筑,凝造鬼仙之躯,修行仅百余年,便可以成为鬼使,提曦灵灯,踏幽冥路,不入五行,灯明魂生。”

      “什么意思?不不不,我没想成为什么鬼使。大人,是不是我很难回去啊?”谢折柳眼神一怔,满脸怀疑。
      在人间不是没听过,正因为听过数不清的帝王炼丹修道一心痴迷修仙,最后都死相惨烈。
      而仙躯二字就这样被面前的青年说出来了,对着一个普通凡人。

      “难?并不难。当然,选择的决定权在你自己手里。”

      谢折柳很快镇静下来,他不是很贪心的人。

      刚刚高高在上的阎王,走近后反而不是那么冷肃。谢折柳打量起走近的这个人,他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一个凡人生魂能引起阎王的注意,在他愣神时,那阎王竟走近靠了过来。

      “伸手。”阎王的声音好似放着鱼饵的金钩,谢折柳听话地展开手伸向他,身体却本能地后退,想避开面前的这个人。

      阎王将银针放在谢折柳的手中,拉起他的手腕往殿后走。

      “啊啊啊,停停停停,快冻死了。”谢折柳想扔掉那根散发寒气的银针。却又被阎王给阖上了。

      阎王停下来,看着谢折柳,不耐烦地握住谢折柳的另一只手。
      “真是麻烦。”

      谢折柳被这股寒意冻的精神有点涣散,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但他感到两人握住的地方有一股热传了过来,寒意渐渐消退下去。

      **
      内殿

      大殿的事务堂后面是阎王所属的专职人员才能进入的地方,他迷迷糊糊地被拉着走到了这里,自然被排斥在外。

      阎王带他跨过门槛时,谢折柳明显感觉到有阻力压迫着他,阎王看出了他的异样,他松开拉他的手,挥袖施了个法,那股阻力便消散了。

      “现在怎么样?”

      “比刚才好多了。”谢折柳点了点头。

      青年笑了笑,“那就进来吧,让你看个东西。”

      “看什么?”谢折柳走进来了也不忘再问问。

      阎王看向里面反而没有多说什么。

      折柳看见这间屋里面放置着一面一丈高的镜子,阎王抬手施法。

      谢折柳看着他将手伸向镜子,在触摸到镜子时,镜子中央散发出淡淡的紫光,起初微光如风中残烛。

      突然间紫光骤然变亮。

      谢折柳被强光刺到了眼,他紧闭双眼,等着光慢慢散去,看见阎王将头发束成高马尾,很奇怪但确实很年轻俊俏,眼尾处好像有块血红斑点,显得愈发阴邪。

      “这镜子是干什么的?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他心里充满了疑问,但由于畏惧没敢多问。

      结果阎王没回答反而笑着说,“忍着痛。”

      “什么?”谢折柳听清后想要后退,就见阎王咬破指腹,一滴很饱满的血珠流了出来。

      谢折柳被拉住,血珠按在了他的眉心。

      “好烫。”又是一阵惨叫,眉心处起初像是被燃香灼痛,但烧灼感很快遍及全身,谢折柳没体验过烈火烧身,但此刻他疼的睁不开眼睛,没一会便倒地晕了过去。

      阎王探了一下谢折柳的魂识,看着他眉心处形成的红痣,神情有些恍惚和喜悦。

      玄衣少年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没有过多动作,再探了一下他的魂识,确定魂魄更坚固了,便没再动作。

      他走到镜子面前,一挥手,镜中便显现出来一些场景。

      起初是一处乡村夫妇家孩子的出生,偏僻的茅草屋外有几只黑鸦盘旋落在了枯木上,黑鸦呕哑的叫喊声中传来了孩童的啼哭,阎王默声施法,镜中场景换成谢折柳死亡的场景。

      他是无声无息死掉的,好像只是在自己的床铺上安静地睡着了。谢折柳卧房的画面继续播放,谢折柳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死气越来越浓厚,就在一阵风从窗子吹过时,房门被人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谢折柳的父亲和一位提了把木剑的老道,谢父神色有些慌张,紧张地问这个老道。
      “先生,成了吗?”

      老道阴暗地眼神看着谢折柳的尸身,缓缓地说道,“…成了。”

      镜中画面停了又恢复成了淡淡的紫光,阎王看着最后的场景,眉头不展,似有些苦恼。

      谢折柳睁开眼了仍神志不清,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阎王,喘了一口大气,想要站起身来时,灼痛再次袭来。

      刚才的血融入时,他便感到十分炽热的撕裂感,谢折柳活了十八年从没这么受过折磨。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捂着眉心处,因为剧痛连叫喊声都发不出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再次痛昏过去时,看见阎王蹲了下来。

      阎王扶住谢折柳,谢折柳头上冒出的冷汗和面庞的暗红,显得整个人更加脆弱。

      青年啧声叹气,“果然还是承受不住。”

      说罢,青年伸出食指,指尖点向血液的侵入处,将那滴血收回来了一半,引进了自己左眼的红斑处。

      谢折柳不再像刚才那么疼了,身体停止了颤抖。他喘了几口粗气缓了过来,脸色变得苍白,他低着头没有言语。

      阎王一直观察着他的状态,直接坐在了地上,两人就这样相对而坐,阎王毫无避让地盯着谢折柳,只注意到本来的血痣成了一道短痕,却更加明亮鲜红。

      谢折柳被他盯地有些别扭,还是先开了口,“大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是想折磨我也不用绕这么大弯子吧,而且我也没说什么得罪你的话吧。”

      阎王露出笑意,谢折柳看了有些发怵,总觉得自己好像任人宰割的小羊羔,面前的是笑意盈盈的屠户。

      偏偏屠户还露出有些无辜的眼神,“我没想折磨你啊,本殿下煞费苦心地救你,还落下这样的数落。”说完还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想给我烧灼一下,就是救我?”也是是比较虚弱,谢折柳反而更加大胆地质问阎王。

      阎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的魂魄太虚了,不太稳定,我用血帮你稳固一下。”
      青年满含笑意地看谢折柳,“那成想你连一滴血都受不住。”

      谢折柳看着面前这个好像真的很高兴的阎王,有些无语,要不是刚才经历了这么痛的折磨,就真给他道声谢了。

      青年阎王站起身来,谢折柳也想站起身,没成想双腿无力,在向后倾倒时,阎王顺手将他扶住。

      “这是时世镜,你应该是第一个看到这面镜子的凡人,挺荣幸吧。想不想知道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的?”阎王看谢折柳可以站久了,便没再扶着他。

      谢折柳没说话,点了点头。

      阎王手中凝气,站在谢折柳的面前,将手覆在他的眼上,在放下后,谢折柳看见了镜中的画面。

      半丈铜镜之上,演绎陌若浮生。画面很快,呈现的是谢折柳十八年的一生,短短续续,集中在了谢折柳和谢家的关系。

      阎王在一旁说:“我已经看过一遍了,你的身世也算是曲折离奇,乡下贫苦小独苗,成了富家小少爷谢公子,你本是柳岩镇上一家谢姓人家的孩童,巧的是你与那真正的谢家公子生辰八字相同,但那小公子命格十分凶险,应是个早夭的孩子。”

      十八年前,柳镇谢府。

      接生婆冲出门来大喊,“谢老爷,谢老爷,生了生了,是位小少爷,可是……”

      谢宏仁在廊子里焦急地踱步,听见婆子的叫喊后瞬间喜出望外,“可是什么?快说啊!”

      接生婆呜咽地说,“谢老爷,谢夫人难产,快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夫人!”谢老爷推开婆子,看见了大汗淋漓,脸色苍白的谢夫人,谢宏仁又看了眼老婆子怀里嫩小脆弱的婴儿。

      此时,谢夫人只剩一丝微弱的气息,谢老爷抱着谢夫人,大喊着,“快叫郎中来……”

      三天后,谢府挂满了白布,灵堂外放置了黑白丧幡,本就是九月天,这三天谢府又接连死了两个嬷嬷和一个丫鬟。入了夜,谢府显得阴气沉沉,秋风偷偷经过,愈发凄寒。

      自从谢夫人清晨安葬后,谢老爷一直魂不守舍,乳娘准备给老爷告退时,传来了一阵叩门声。

      片刻后,小厮领进来一个道士。

      **
      阎王轻手推了一下呆住的谢折柳,“谢公子,看懂了吗?你的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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