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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麒麟山头遇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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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车迟国,那莽慧不愿再与萧如风为伍,又惦念着云隐峰那好地方。恐被人占去,与鹿颖真道别后便回了云隐峰,至于萧如风,莫说是道别,多看一眼都欠奉。
少了个看不顺眼的,萧如风更自在,二人走走停停,不时腾云驾雾,好不自在。
“师兄,这回又剩下咱俩了,接下来咱们往哪去?”鹿颖真问。
眼下正是正午,太阳毒得很,二人在山林的树荫下歇息。在车迟国待了几日,没弄得半点盘缠,忙着跟那猴子较量,连顿好吃的都没来得及享受,这下师兄弟俩又要开始风餐露宿的生活。
“这西牛贺洲大着呢,够咱们好好逛,等不爽了,再去找那猴子较量。”萧如风光着膀子在河里抓鱼,身手矫健得很,三五下就捞上来几条两三斤的草鱼。大热天还要生火堆烤鱼,鹿颖真忙躲了开去。
“还找呢,滑不黏手的,花样还多,哪里斗得过他。”鹿颖真心有不愿的嘟囔着,他是再也不想找这个孙师兄了,哪里有师兄的样子嘛,分明是只胡搅蛮缠的泼皮猴!
“师弟此言差矣,咱们少说也在师父门下学艺多年,又有幸上那上清天弥罗宫处听得混元道果,早已今非昔比,若要一斗,也只差他一柄神兵利器罢了。”
“净吹牛皮。”鹿颖真也不给他面子,直接嘲笑,“他大闹天宫那时,偷吃了多少灵丹妙药,那蟠桃园的仙桃,哪管几千年熟的,吃了个底儿朝天。他叫一声,天上地下,仙佛皆尊一声大圣,咱们去,多是一顿好打。师兄看开些,咱们还是差得远哩。”
萧如风不说话了,只顾埋头吭哧吭哧杀鱼,烤好的鱼自然也没有鹿颖真的份儿。晚上睡觉了,也是一头老虎委委屈屈缩在树底下。
鹿颖真摸摸鹿角,有些迟疑,这话打击这般大么?不过转念一想,他这师兄也是个骄傲的人,光夸别个,不向着自家师兄,指定郁闷。
于是他也化了本体,挨挨蹭蹭过去在他身边躺下,将脑袋抵在虎颈上蹭。“师兄也不须气馁,他自有他的际遇,不然枉费那五行山下的五百年。咱们没这大志向,吃吃喝喝云游四方,也是一种修行。如今他带了金箍做了取经人的徒弟,只得一路保僧西去,哪有我等自在逍遥?”
蹭了老半天萧如风才开口道,“你那角硌得慌,挪开。”
“噢噢。”鹿颖真扭扭头,俩人又和好了,蹭在一块儿歇息。
睡醒后,二人胡乱吃了些东西,又开始启程。全靠脚力,晃晃悠悠前行,在途中发现了一处不错的山林,便停下脚步,修行了两年,将往日在弥罗宫听讲的混元道果参悟透彻,方才继续云游,这回驾云向西南而行,不过半日,行了四千里路。
正值日过午后,日头毒辣,见前面有一座高山阻住雾角,即按云头,立在那巅峰之上,仔细观看,好山!冲天占地,碍日生云。冲天处,尖峰矗矗;占地处,远脉迢迢。碍日的,乃岭头松郁郁;生云的,乃崖下石磷磷。松郁郁,四时八节常青;石磷磷,万载千年不改。林中每听夜猿啼,涧内常闻妖蟒过。山禽声咽咽,山兽吼呼呼。山獐山鹿,成双作对纷纷走;山鸦山鹊,打阵攒群密密飞。山草山花看不尽,山桃山果映时新。虽然倚险不堪行,却是妖仙隐逸处。
萧如风摸摸肚子,“这里头怪石林立,却也有走兽成群,草木葱郁,眼下日头颇是毒辣,待咱们去吃个饱休憩一番,再议行路之事。”
眼尖的鹿颖真早看到那枝头巴掌大的山桃,止不住咽口水,“也好,我看那山里山桃山杏满枝头,溪边野草也郁郁葱茏,腹中确实饥饿难耐。”
二人落了云头,鹿颖真直奔那桃树,不一会儿就摘了一捧山桃,回到山脚溪边准备洗洗就吃了。
萧如风则往那谷地的鹿群去,身手矫健扭了一头公鹿回来。利落剥皮拆骨,生火准备烤了吃。鹿颖真见猎来的是只山鹿,不由叹息一声。若他不是修成人形,不定早进了虎豹的肚子了,哪里还有这等闲工夫心有戚戚。
吃饱喝足,萧如风又有了活跃的心思,他勾着鹿颖真的肩膀笑道,“我见此山颇异,也不像神仙住处,定有妖怪占据,不如一会儿咱们走一趟,认个亲,也好参观参观别人的宝洞?”
“还参观别人的宝洞呢,你那是参观吗?”鹿颖真一时无语,这一路上遇见他的妖怪,不说占便宜了,多炫耀一下都要挨打。如今还上门拜访,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走走走,此山人杰地灵,物产丰盛,想也不须咱们带礼去。赶早的,指不定还能吃上顿哺食。”
二人走在山间路上,正欲打探哪处有洞府,只听得由远及近叮叮咚咚的一个铜锣声响,回头一看,原来是个巡山的小妖。
萧如风嘿嘿一笑迎上去,“你是哪个洞府的小妖,在这里巡山?”
“我?我是这麒麟山獬豸洞的,是大王心腹小校一名,叫有来有去。瞧着你们面生,是打哪儿来的?”这有来有去长得五短身材,挞脸无须,却看不出是什么成精。
萧如风道,“我们是云游四方的修道者,平日最爱结交朋友,所谓在外靠朋友,所到一处便会拜访得道洞主。今日到了这宝山,不知道你这洞主是什么来头?我等前去结交需得谨防些甚么?”
“看二位身子不凡,定是有来头。既然想结交我家大王,问我可是问对了。”有来有去颇为自信的挺胸,“我家大王打哪来我们也是不清楚的,只是确实厉害,幌幌霞光生顶上,威威杀气迸胸前。口外獠牙排利刃,鬓边焦发放红烟。嘴上髭须如插箭,遍体昂毛似迭毡。眼突铜铃欺太岁,手持铁杵若摩天。再有,大王还有件宝贝,那是片刻也不得离身,乃是三个金铃。他将头一个幌一幌,有三百丈火光烧人;第二个幌一幌,有三百丈烟光熏人;第三个幌一幌,有三百丈黄沙迷人。烟火还不打紧,只是黄沙最毒,若钻入人鼻孔,就伤了性命。”
“哦?这番听来,你家大王也实力不凡呐,不知他怎么称呼?”鹿颖真听得也心生好奇,追问道。
“我家大王名号赛太岁,乃是修行千年的金毛吼。”有来有去得意道。
“赛太岁?!”鹿颖真与萧如风齐声道。二人相视一眼,一脸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