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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花容玉貌金圣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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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二位也闻得我家大王名号?”有来有去问。
这说来也有渊源,三百年前,菩提祖师带他二人前去五庄观见故友镇元大仙,同来拜访的还有南海仙境的观音大士。那日吃了人参果二人便被赶到别处晃悠,正巧大士的坐骑赛太岁也在,二人正好与他相识。
不想五庄观一别,今日还能再见。只是,身为观音菩萨的坐骑,不在菩萨身边修行,反而下界为妖?
“是曾听得,不过是在别处,不想他来了这儿。这些时日可有甚么大事发生?”鹿颖真问。
有来有去摇摇头,长叹一声。“嗐,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家大王厉害是厉害,就是…嗐!三年前他到朱紫国强夺了金圣皇后,一向无缘,未得沾身,只苦了要来的宫女顶缸。两个来弄杀了,四个来也弄杀了。前年要了,去年又要,今年今日方才派手下去要。”
“这到此处来为妖也就罢了,怎么还敢做这等恶事。”鹿颖真嘀咕一声,又追问,“既要来金圣皇后,怎么还要甚么宫女来顶缸?”
“这金圣皇后自前年摄得来,当时就有一个神仙,送一件五彩仙衣与金圣宫妆新。她自穿了那衣,就浑身上下都生了针刺,我大王摸也不敢摸她一摸。但挽着些儿,手心就痛,不知是甚缘故,自始至今,尚未沾身。”
这般蹊跷,这赛太岁怕也是安排给唐僧师徒的考验,不然自己坐骑不在身边这般久,菩萨岂有不知?今日正好去打探个明白。
“我与你家大王数百年前乃是旧识,今日上门拜访也不算突兀,麻烦你给指条道,我好前去。”萧如风笑道。
有来有去还是头一回见大王的故人,心生好奇便主动在前带路。“我巡山也巡得差不多了,让我带你们回洞府吧!”
于是三人有说有笑,往獬豸洞去。
原来那獬豸洞口把门的大小头目,约摸有五百名,在那里:森森罗列,密密挨排。森森罗列执干戈,映日光明。密密挨排展旌旗,迎风飘闪。虎将熊师能变化,豹头彪帅弄精神。苍狼多猛烈。獭象更骁雄。狡兔乖獐轮剑戟,长蛇大蟒挎刀弓。猩猩能解人言语,引阵安营识汛风。
那守门的猩猩出语道:“有来有去,你回来了?”
有来有去答应道:“来了。”
猩猩道:“快走!大王爷爷正在剥皮亭上等你回话哩。你这身后带的是谁?”
“你不知道,这是大王的故友,今日来拜访大王。”说完径入前门里去。
那洞内,原来是悬崖削壁石屋虚堂,左右有琪花瑶草,前后多古柏乔松。不觉又至二门之内,忽抬头见一座八窗明亮的亭子,亭子中间有一张戗金的交椅,椅子上端坐着一个魔王,真个生得恶象。果真幌幌霞光生顶上,威威杀气迸胸前。口外獠牙排利刃,鬓边焦发放红烟。嘴上髭须如插箭,遍体昂毛似迭毡。眼突铜铃欺太岁,手持铁杵若摩天。
有来有去叫二人在一旁等候,他前去亭子上禀报。
“大王,小的回来了,还给您带了喜事。”
“甚么喜事?”赛太岁问。
“小的巡山遇到了大王的故友来访,便顺道带了回来,眼下正在外头等候呢。”
“甚么故友,我怎不知?”赛太岁心疑,“叫上来看看。”
有来有去便将二人叫来亭上,那赛太岁一见二人,惊得说不出话来,忙回退左右众下,自己也亲下宝座。
“看来你也不是贵人多忘事,还记得我们。”萧如风上前拍拍他肩膀笑道。
“你们怎么来了此处?”赛太岁惊疑不定。这两个是菩提祖师的弟子,也见过大士和镇元大仙,若是被他知道我私自跑来此处,那大士可不会轻易放过…
“你又怎到了此处?”萧如风似是拿捏了他的短处,毫不客气便往他那戗金的交椅上坐。“听闻,你还摄了一国之后,给自己压寨?好本事!”
鹿颖真则左右晃荡,见旁边摆着瓜果点心,顺势就吃起来。“你在此处还挺顺心。”
“可莫要乱说,我也非为了自身。”赛太岁有点怵萧如风,忙矢口否认。
“不是为了自身?怎还要宫女顶缸,赛太岁呀,佛家有言不轻易杀生不浸淫\欲,你这么做,大士若是知道了,怎会轻饶你?”
一提观自在,赛太岁便更打颤,“我、我也是奉命在身,一时过了火,我会收敛的,就劳烦二位、二位多多担待多多包涵…”
“这个容后再议,既然到了此处,便让我们见见这位金圣娘娘吧,免得你有欺辱凡人女子,教人夫妻永世分隔之罪。”鹿颖真道。
赛太岁连忙自证清白,连忙晃手道,“不敢不敢,那娘娘一切都好,来的时候不知哪路神仙送一件五彩仙衣与她妆新,一靠近便浑身上下都生了针刺,靠近不得,靠近不得。”
“口说无凭,教我们瞧瞧。”
赛太岁无法,只好领他二人前去。三人转过角门,穿过厅堂。那里边尽都是高堂大厦,更不似前边的模样,直到后面宫里,远见彩门壮丽,乃是金圣娘娘住处。
那宫门未关,朝里面看时,有两班妖狐妖鹿,一个个都妆成美女之形,侍立左右,正中间坐着那个娘娘,手托着香腮,双眸滴泪,果然是玉容娇嫩,美貌妖娆。懒梳妆,散鬓堆鸦;怕打扮,钗环不戴。面无粉,冷淡了胭脂;发无油,蓬松了云鬓。努樱唇,紧咬银牙;皱蛾眉,泪淹星眼。
二人也不曾走近去,却见这金圣娘娘美则美矣,却满脸愁容,哪像他说的一切都好。
打底未入宫里,三人看了一眼便离去,鹿颖真道,“那金圣娘娘整日忧愁哀泣,是你哪里怠慢了?”
“这话可不能胡说,你们也见着了,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除了不让让她回去朱紫国,也不曾限制她甚么,她也不愿,我也无法了。”
鹿颖真想,可人家在那朱紫国荣华富贵享尽,哪里还要留在此处,趁早送回去得了。但转眼一想,这赛太岁说是奉命前来,自然不会放她离去。罢了,交给那孙师兄处理吧。
“你们人也看了,这实情也知晓了,你看这事…”赛太岁憨厚一笑,眼巴巴望着他俩。
“诶哟,师弟,你瞧咱们这些日子风餐露宿的,连顿热乎的都吃不上,哪里有赛太岁混得好呀!”萧如风也不应他,只是叹气感慨一声。
赛太岁机灵了一回,忙唤底下小的,速备酒菜,招待贵客。
萧如风忙给鹿颖真递眼神儿,瞧瞧,整治不服还得看你师哥我!鹿颖真上道地拱手称服。
二人在赛太岁这里吃饱喝足,连带拿的,终于松了口。
“既是你有要事在身,我也不多打搅,只是赛太岁你可莫要趁此时机,坏你佛门规矩。不然届时追究起来,我等也不好给你作证。”临走前告诫了赛太岁一番,叫他收敛些,随后二人便大摇大摆离去。
赛太岁连连点头应声,好说歹说终于送走了这两尊大佛,心里头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恨不得打有来有去一顿,好端端的,给他带甚么故友来,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