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筑梦师的修养》旷野小花

13、铁口直断

　　蓝白色的遮阳棚下，悦悦爷爷坐在摊子后面乐的合不拢嘴，和旁边做烤红薯的大爷唠嗑。
　　“悦悦爷爷，你可发财啦！”
　　“发啥财，糊个嘴儿。”
　　“我叫糊嘴，你那不叫糊嘴，发财了儿子就不用在外面辛苦啦。悦悦，大爷的红薯好吃吧？我和你说，这叫山东蜜薯，可好吃啦，想当初大爷小时候就靠这个活命。”大爷祖籍山东，落户在龙井村，冬季一到就在道旁烤红薯。经常抖八卦。

　　昏黄的灯光照的黄色的香蕉红色的苹果 绿色的葡萄都比往日看起来新鲜。悦悦坐在塑料凳上，手里倒腾着冒着热气的金黄色的红薯，看着雷落给顾客算命。雷落坐在一个纸牌旁边，牌子上写着：“2斤水果，1次机会。预知未来，铁口直断”面前摆一张小木桌，一本正经地对桌子对面坐着的一个背包客说道：“请伸出手来，搁在桌子上。”背包男把刚买的2斤苹果放在包里，这是卦金。要算命，先得按市价买悦悦家水果2斤水果，反正要吃的。正好休息休息。而且算命的小姑娘板着脸一本正经，蛮有意思的。背包男把右手摆桌上，大拇指还翘起来，点个赞。雷落右手捏住了大拇指。笑了。“去吧，在水果摊上买个刮刮乐。”
　　“你这是促销吧？”背包男打趣道。
　　“你试试看。”雷落说。
　　“好。听你的。大爷，来个刮刮乐。”悦悦爷爷赶紧把一堆刮刮乐拿出来。背包男从里面随便抽了一张，微信扫码付了10元钱。
　　用指甲刮开兑奖区：“恭喜你，中奖100元。”
　　真中了！
　　背包男看着老爷子很不情愿地给他100元，哈哈大笑地在大爷拿出的兑奖记录本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

　　“我要再算一次”背包男打算再来一次。
　　“不行。一个月内只能一次。”雷落拒绝。心说“我只能看到你中奖啊，兄弟。别的我也看不到啊。”
　　“轮到我们了。”旁边看起来是一对情侣，女的赶紧坐小板凳上，右手搁在桌子上，跟男的说：“买两斤香蕉。”男的不情愿地买了两斤香蕉：“这明显就是个局，这都看不出来。他们串通好了的。”
　　雷落对男的抱怨充耳不闻，手机微信提示响起，雷落看了一眼，合上手机，右手握住了女生的左手。
　　“你们要找住宿吧？沿主街道往前走，不要在第一家投宿。”
　　“姐姐，第一家就是我家啊，东间还可以住的。往常东间是满的，客人昨天才走的。”悦悦不满意姐姐把生意搅和了。雷落对着悦悦笑了笑。那里今晚会是个修罗场。还得撑住三个小时，在黑夜降临之前，这是安全的。
　　“就这样啊？”女生不甘心。
　　“就这样。”“我跟你说她们和那个背包的男的是一伙的，你偏不信。”男的叨叨着，拉起女子，两人一路走一路说：“那要是骗子，她应该要我住那个小姑娘的家啊，她还偏不让咱们住。”
　　“谁知道呢。管他呢。咱们离她们远点，这些神神道道的人。”俩人最终选择了青石街走到头，村尾的那家旅馆。

　　坐在门口石墩上做闲聊状的悦悦干妈轻声对男人说：
　　“她想干吗？”
　　“她真能预测到那个游客中奖吗？”男人说。
　　“要不我去试试，说不定中个百八十万的，咱俩就爽死了。”
　　“好，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看着。”悦悦干妈从雷落竖起牌子开始，就在这里盯着。从这里到悦悦爷爷的水果摊就十几步。

　　男人，也就是梁启发，笑着走过去，跟悦悦爷爷说“买两斤梨。”，然后对悦悦说：
　　“悦悦看姐姐算命呢。”
　　“对的，姐姐算的好准哦。干爸你也算算，算算干爸什么时候发财。”
　　“小姑娘这么厉害，过去现在全知道？”梁启发小眼睛放着精光，看向雷落。
　　“只算未来。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法算。”
　　“那我就算算看。看看我是不是也能中个奖。”
　　梁启发坐小板凳上，伸出右手，搁桌上。雷落用食指点了一下他的手。梁启发觉得好像被电了一下。
　　“从这里回到悦悦家，你会摔一跤。”
　　“小姑娘，你这样子算命是不行的，我见过的大神多了去了，你这么确定是骗不了人的。就这么十几步，我一步步走，仔细着就不摔跤，你怎么圆？”梁启发惴惴教诲。
　　“走两步。”雷落不生气，淡定地说。
　　“还是年轻。活该当肥羊。”梁启发心里嘀咕着
　　“看着啊，我走了啊，都看着啊。”
　　悦悦，雷落，悦悦爷爷，卖红薯大爷，还有起哄的从十八涧归来的游客，一起看着梁启发走那十几步。
　　梁启发一心要雷落好看。走一步，回头看一下众人
　　“没摔吧？”
　　再走一步，再回头，示意大家，看我好好的。
　　他没发现，街那头忽然冲出来一条狗，在启发再一次作死地回头看众人时，一头撞上了梁启发，他脚一歪，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咔嚓一声，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梁启发捧着腿，惨叫：“啊，啊 啊 ，我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