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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破天之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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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你这个死狗。”悦悦干妈,也就是刘芳芳,随手捞起门边的一根棍子,“上次就该打死你。”众人赶过来,卖红薯的大爷说:“这不是街那头王医生家的黄狗吗?平时都是被链子锁着的。”黄狗脖子上吊着半根链子,对着刘芳芳狂吠。
“悦悦干妈赶紧的,看看她干爸的腿咋了?”悦悦爷爷说道。悦悦怕狗,躲在爷爷后边,一边探出头问:“干爸,很痛吗?”
“痛啊,痛啊。”
刘芳芳扔了棍子,过去想扶起他来。悦悦奶奶也出来看怎么回事。
“啊!我不能走啊。”
“这事邪了门了。”刘芳芳心道。这次怎么这么不顺利。
“要不要跑路?”她敏感的神经一跳一跳的,对梁启发的叫喊没反应,
只管扶起他来,
“走几步看看。”
“你怎么也叫我走几步,钻心痛啊。”梁启发试着用那只歪着的脚踏一下地,然后发出嚎叫声。
“干爸,我去给你喊王医生。”悦悦准备去村边诊所,山东大爷说道:“不用去了,王医生来了。”
王医生有六十多岁了,退休回老家开了个诊所。他颠颠地跑过来,一把拉住那夹着尾巴的黄狗的链子。
“我一错眼,你就把橛子挣脱了,跑出来就闯祸。”
“王医生,快帮我看看啊。”梁启发顾不得找狗茬。
王医生把链子顺手给了在旁边盯着看的雷落“小姑娘帮我牵着。”雷落接过狗链。
“痛不痛?这里?”王医生捏着梁启发的脚的不同位置,一边问。
“估计脚骨裂了。得上个夹板。来吧,到我诊所去,我给你固定一下,再挂个水消消炎。”
“那谁,”王医生指着刘芳芳,“你扶着他就行。”
于是梁启发手搭着刘芳芳的肩膀,一跳一跳走过长街,悦悦奶奶过来捡起地上的那袋梨。“梨梨,”悦悦接过来:“奶奶,我来拎给干爸”。她一手拎梨,另一手牵着雷落的手。雷落一愣。拉紧了狗绳。晚归的游客们热热闹闹。刘芳芳心不在焉,眼神四处扫描,忽然看见游客里有几个陌生男人,身上啥包也没背,浑身透着股煞气。
“出事了。”她心道。
“怎么办?怎么办?”
雷落也看到了。她朝方言点了下头。刘队和方言在想:现在不好动手,这么多人,小心对方狗急跳墙。
王医生的小诊所终于到了,就临街三间房。梁启发终于躺在床上,王医生给他忙活上夹板。悦悦干妈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把小刀,看向在门口的悦悦,对启发说:“我给你削个梨吃。”
“悦悦,来,把梨给干妈。”
悦悦准备上前,雷落一把接过,“我来。”顺便把狗链给了悦悦。“拉着它。”到了诊所的狗很乖,甚至想蹭蹭悦悦的手。悦悦开心地摸了摸狗头。
“堵在诊所里最好,关门打狗。”方言他们走向诊所门口,寻找机会。但现在雷落和医生都在里面,等雷落出来,然后再找个理由把王医生喊出来。
雷落把梨递给刘芳芳,刘芳芳左手一把抓住雷落,勒住了她的脖子。
“别走了,一块死吧!”右手顺手把小刀横在了雷落的脖子上。
梁启发吓的目瞪口呆,王医生受惊,手下夹板加重,梁启发一声嚎叫“你干嘛?你你。。”他看一眼那个女人,又瞄一下医生,忘了脚痛了。
陆队和两个队员立即拔出枪陆队对着刘芳芳:“放下她,你们只是贷款未还,罪不大。”
“骗小孩吧。只是捉拿个没还钱的,这么大阵仗。快!给我准备辆车,否则我就杀了她,你们知道我说到做到。”刀锋渗入脖子,血顺着雷落的脖子往下流。雷落安安静静,她知道这时候啥都不能做。任何刺激都会使对方立即实施行动。
“雷落!”方言忽然觉得心疼。“我应该早早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不过,来得及,一定来的及。”
医生试图靠近:“咋的了?不就是上个夹板吗?我不收你钱不行吗?”那女人一脚踹翻医生:“滚!再敢靠近连你一块儿收拾。”
“哇!”一声哭声,悦悦手一松,人就想往里冲:“干妈,你怎么这样?姐姐姐姐。。”狗比她快多了,凌空跳起,一爪子挠向那女人。那女人只见狗头龇牙咧嘴,忽然就到眼前。本能地,她抬起手拍向狗头。千钧一发,雷落一口咬向勒在脖颈子的左手,趁机逃脱。
“碰!”路队枪响,那女人左腿一折,跪倒在地。
“哈哈哈!”梁启发发神经地大笑。
“想跑?你往哪儿跑?把我的钱全花光了,看我脚断了就要跑?还要辆车,我看你要辆灵车吧! 你等着,我把你老底全抖出来。警察同志!我检举她,她杀过人!”
警察一拥而上,把那女人拷了起来:“刘芳芳,你因涉嫌绑架杀人罪被逮捕,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将作为呈堂证供。”刘芳芳扭头恨恨地看向雷落。
“去死!”雷落对她轻轻地说道。
“干妈怎么啦?她怎么?”雷落把悦悦拉在胸前,跟她说:“悦悦,他俩意图绑架你。看清楚。别怕! 知道恶,才能对付恶,好保护自己。”
“干爸,姐姐说的是真的吗?”悦悦看着梁启发。
发完神经的梁启发开始号啕大哭
“我后悔啊!我真的后悔跟着烂了心肝的女人搅和在一起,怂恿我贷款,骗我说做大生意。我举报,都是她干的,她策划的,悦悦,你带警察去我们住的那个房间,床底下那个包里有她准备的工具。还想丢下我跑,再叫你跑。。”
“闭嘴!你这个孬货!没事去算什么命。我们怎么会有好命。。”
刘芳芳好像所有精力都已耗尽,
“自从那个姓劳的被枪决,我就知道没几天了。没想到这么快。”然后她闭上眼睛,一眼不发。梁启发的脚带着夹板,两人被一起带上车。围观的人群里有刚才算命的那对情侣:“这不就是刚才在小姑娘家门口的那对男女吗?怎么被抓了?”“幸亏没投宿在那家。这是事发了。否则太可怕了。”两人有点后怕。
后怕的不仅仅是他们,后来在他们住宿的床底下的帆布包里,搜出准备作案用的绳子,胶带,还有一把铁锤等。雷落看到铁锤就头皮隐隐作痛。这些工具都被用塑料袋包好,回去好交给痕迹专家检验。悦悦爷爷收起水果摊,打了个电话让儿子快回家。听完电话的悦悦爸爸腿软的站不住,瘫坐在地上。雷落把自己的电话给了悦悦:
“有事联系我。放假我就来看你。”悦悦紧紧握着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她不知道,她是死里逃生。希望她后面有一个好的命运。
回程时,陆队从当地警察局调来警车,押送两案犯趁夜返回。雷落坐方言的车,也往回赶。
雷落看方言一言不发。便说,
“我下次注意。”
“还想有下次!不许有下次!”方言气势汹汹:“她要梨,你就给啊,你明知道危险,你可以不干的。”
“那她还是会找其他人的,比如那个老医生,动作不灵活,他更危险。”
她没告诉他。
她一握悦悦的手,看到了小悦悦喉部被切了一刀,鲜血直流。她恨意滔天。
“难道就真的不能改命吗?我偏不信!死也不能让她得逞!”
为的是千万个像悦悦这样可爱的无辜的对这世界怀有最憧憬的小姑娘们。
“也为我自己。那个因为吃了过路大妈的一块巧克力,从此不知家乡在哪里的无数的被拐的女孩们。”雷落默默对自己说。
从此我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别人的无缘无故的慷慨。
从此我惧怕任何亲密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