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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龙井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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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床旁还有张小床。靠墙放了个简单衣柜。
“洗手间在院子里,我带你去看。”
悦悦像个小主人一样热心地招呼着雷落。
“好呀。我们一起去。顺便洗个手,好吃饭。”
洗手间位于西墙角,外面是水泥砌的洗手池。
“悦悦,”雷落小声对并排洗手的悦悦说
“我等会儿问你奶奶要你爸爸的微信,你不着急,你爸爸有了你的照片,你妈妈也会看到的。”
“她看不到的。”悦悦眼泪往水池里滴
“他们离了,我妈在哪里,我爸也可能不知道。只有我奶有我妈微信,是用来要钱的。奶奶要不到钱就骂我是讨债鬼。”
“姐姐,我是讨债鬼吗?鬼有我这么拼吗?”悦悦眼里含着泪。
“你不是。”雷落小声说
“那你看姐姐是不是讨债鬼?”雷落朝着悦悦笑眯眯地问
“姐姐你这么能干,这么好看,怎么会是讨债鬼呢?”小悦悦奇怪地问。
“可姐姐小时候也被人骂讨债鬼呢。”
“他们瞎眼。”悦悦非常生气。
“对!他们眼瞎,咱们不理他们。”
“以后要好好学习,介绍客人这件事,让大人去做,你学习好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期望。有了期望,骂声会少很多,日子也好过的多。”
“好。明年我就去上小学了。会有同学 老师,我会加油!”
“吃饭啦!俩人聊什么这么亲热”悦悦干妈热情地过来招呼两人。方桌直接摆在堂屋里。
“姐姐让我好好学习,将来上大学,好好孝敬爷奶。”爷爷听了,光咧着嘴笑,奶奶继续嘀咕,但明显声音低下去“等你赚钱我花,是泡屎也凉了。”
“上什么大学,找个好男人才是真的。像干妈这样多快活,不用上班,你干爸带着我到处玩,多潇洒。”悦悦干爸脸上的肉抖了好几抖。
悦悦看看雷落,雷落捏了下她的小手。聪明的小姑娘不说话了。吃着自己面前的青菜。
典型的江南饭菜,茭白肉丝 炒青菜,红烧鲫鱼,蒸蛋。
“这么丰盛啊,悦悦奶奶,我转钱你哈。”
“吃完饭再给吧,不急的。”
“好。”
吃完饭,雷落从悦悦奶奶那里拿到了悦悦爸爸的微信号,加了微信号,试着把悦悦的照片发过去。
悦悦爸的微信ID很简单悦悦爸。
他爸回复很快:“谢谢啊!”
雷落立即走到外面茶园坡上,四顾无人。
语音电话过去:“你是悦悦爸爸?”
对面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透着疲惫:“对,是我。谢谢你拍的照片啊。我有半年没见孩子了。这里工厂蛮忙的。”
“听着,悦悦爸。我怀疑现在租住在你家的两个租客有严重问题,女的可能是几个勒索杀人案主犯。你最好立即回来。找个理由。”
“你说的是悦悦干妈吧?我打电话回去我妈和我说了,她对悦悦蛮好的啊,你说的很是吓人。有证据吗?”
“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中年男人,一年来到处浪,朋友圈里除了晒他俩的各种照就没别的了。他们各自有原来的家庭吧?有孩子吗?不工作,钱哪里来?他俩明显看出来,不是那种攒够了钱出来玩的。很大可能是各种贷。还不起了,走到这里不走了,想干一票。”
“我和我爸妈说一下,让他们关注一下。”
“不!你不能说!两个老人固执倔强,为了那点租金,不会听你的话的。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但应该有点迫不及待。男人笑的不正常。希望来的及。”
“好!我马上动身。”
“多长时间能赶回?”
“我在台州,2个小时后到家,赶得及吃晚饭。”
“好,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说一下何时到家。”
“嗯”。
放下电话,悦悦爸爸心说:“讲故事呢。我还怀疑你精神不正常呢。不工作就玩咋了?我都想干到年底不干了,明年带上悦悦到处潇洒去。钱花完再赚呗。你说回就回啊。我要能请下假来,早就回了。”男人把手机放抽屉里,进工厂,工厂不给带手机。
中年女人在自己住的那间房子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茶山上的雷落,女人和傻兮兮的大妈样子完全不同
“你说她在干啥?打电话要跑到那里打?”女人怀疑起来。
“那就一起做喽。送上门的生意,本来只要这个小的就可以,现在两个更好。麻药足够。”
“今晚就做,夜长梦多,好不容易等到客栈客人都走光了。”男人笑眯眯地说。
“行!一不做,二不休。这一个月老娘的脸皮都笑僵了。”
男人上来搂着女人:“这一票干完,又可以新马泰一圈了。”
“两个我们怎么背,到那个亭子后面的山洞有一段距离呢。”
“我来背那个叫啥雷落的那个,你背那个小的。麻药劲足一点,绑住手脚,丢到山洞后,我们就下山,告知买家,他们自己去取货。”
“你是想占便宜吧?”老女人飞起眉眼来。男人心中泛起一阵不适。“说啥呢。谁也没有你有魅力啊!”
“你家老婆也没有?女儿儿子也没有?”
“当然。说实在的,就连这买卖也是你带我做的呢。否则我哪有门路。”男人贱兮兮地抱着女人,下巴搁在女人头顶,“这买卖发财。”
雷落合起电话,忽然觉得不对。
悦悦爸爸答应的太快了。他凭什么信任我?就那几句话?他都不问我是干什么的,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他会不会把我当成骗子?或者神经病?雷落额头冷汗直冒。拿起电话就呼,手机没人接。再呼,还没人接。雷落蹲下身来,隐在茶树间。“怎么办?她爸爸肯定指望不上了。”即便看到未接来电也不会回的。再看看方言那边。微信里方言没回应。他那里要回应需要时间,毕竟需要和公安那边打交道,那边安排审讯,还有流程。但特事肯定能特办。要是那边没结果呢?哪里都不能靠。
“是我过敏了?就凭哪些粗浅的判断,还有梦境里的那个忘不掉的尖锐的眼神,毕竟一二十年过去了,外观终究会面目全非。
可是如果我的判断是真的,现在几乎每一分钟都珍贵。也都靠近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