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约一场空欢喜》肖深

6、第六章 他的到来 “

　　“那个，麻烦找一下你们班李芝。”李芝很耳熟的声音，瞟了一眼，不免有些无语，是自己上次痛扁的两个刘向远的小弟，他们脸上的淤青还没有消去，鼻梁上都贴着个滑稽的ok绷。“你们来干什么？”顾欣从座位上站起来挡在门口询问道，顾欣是上次事件的间接目击证人，她叉着腰，露出嫌恶的表情，恶狠狠地说：“你们又来找什么茬？”

　　“不是的不是的！”俩小弟连连摆手，额头上不约而同流出豆大的汗珠，“我们这次找李芝是有正事要说的。”讪笑，他们的脸上很少露出窘迫。

　　“可是！”顾欣刚想说话就被李芝拦住，“没事的，我们去外边说。”

　　刚来到走廊，两个小弟就给李芝鞠了个标准九十度躬，“对不起！”李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原本抱胸的手都慌张地松开了，“你们这是干什么？”李芝后退一大步，环顾四周发现已经围了一些人在凑热闹。“我们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感到非常抱歉，我们误解了老大的意思，对你做了过分的事情。”上次扯着自己衣领的小子现在低眉顺眼的模样让李芝觉得有些许突兀。

　　“老大？是刘向远吗？”李芝收回了自己的无措，正经起来。另一个小弟回话：“是的，之前的所有行为都是我们的错，希望你不要错怪我们老大。”李芝的四周骤然冷了一度，“说出去的话可不能收回，难道我打你们是因为错怪你们了？”李芝质问道，刚开始那个会看脸色的小弟立马将说错话的嘴捂住，“当然不是，都是我们的错。其实我们的意思是我们的所作所为和刘向远没有一点关系。”李芝叹了口气，双手抱头，“你们就因为这个来找我的话大可不必，我已经将那天发生的事全都忘记了。”

　　李芝本来转身就要走的，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说：“我怎么没见刘向远，他人呢？”小弟一看找到了话头：“你觉醒那天成为了极优性阿尔法，我们两个是贝塔所以对信息素没什么感觉，老大是阿尔法，可能还得住一段时间院。”

　　这就是信息素压制吧，李芝想，“等他出院让他亲自来找我道歉。”李芝最后没再跟他们废话，转身就走了。

　　***

　　“高三上学期的第一次段考结束了，大家考得怎么样呀？”曲老师真是戳人痛处，台下哀嚎一片。“没关系，我们还有机会去努力。咱们学要好好学，玩要好好玩。”曲老师的大道理一套一套，大家耳朵都要起茧了。

　　曲霞拉下讲台白布打开投影仪，并示意坐在第一排的同学去关教室等，在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射下，曲老师的笑容有些渗人。

　　白板上面放映的，是这次段考班上同学的各科成绩和排名，曲霞随意地滑动从头放到尾，李芝眯眯眼看了两遍才看到自己的排位。

　　班上一共五十二个人，李芝排三十四。

　　文科全砸，理科一般般，满分一百，没有九十。

　　“同学们，”曲老师语重心长：“虽然咱们学校和别的学校不同，但是我们要给自己准备多一条路。”李芝咽了咽口水，原本放口袋里的手现在规规矩矩放在桌面，像幼儿园小朋友那样端正。

　　“从我们学校出来的学生，大部分直接被招入公司投资的商学院，毕业后就能直接预录取。”曲霞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身体前倾双手压在讲台上，表情严肃。每个学生她都视如己出，她讲的很多话是在座的同学父母从未告诉他们的。

　　“但是，学校有好学校有坏学校，公司有好公司有坏公司。你们如今的努力决定了未来的走向，现在的我们并非是高枕无忧，父母无法为我们善后一辈子。”台下的同学们眼睛亮闪闪的，用心倾听。

　　“同学们，我们不是非要做到最好，我们要做到对得起自己三年的努力。乾坤尚未定，你我皆黑马。”曲老师右手握拳，举至胸前，表情坚定。

　　李芝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也应该重新振作起来了，他也想要做到能和许季并肩的程度。许季就职的名威公司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他们投资这所学校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找到符合他们绝对要求的员工。每次能被直接预录用的学生基本都是从年级前十名中选出来的，在同学之间传着许多关于“如何进入名威公司”的方法：

　　第一种是学习能力足够强，高考成绩至少在学校前十，通过试用期后就会收到预录取，在商学院进修四年后直接入职。

　　第二种方法是不断地实习，通过父母或者多方渠道的推荐去大公司实习，经验丰富之后再去考名威公司，通过笔试面试之后再实习一段时间，会被引荐到名威公司旗下的商学院进修三年后直接入职。这一种方法看家庭硬背景，看生的好不好。

　　第三种方法看运气，经过名威公司高级干部推荐，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技术和经历，要通过三次面试并且要以名威公司之名发布一个项目，得到业界认可。

　　这么一看，第一种方法相对简单。

　　但学校有一千名学生。

　　对李芝来说，要想离许季更进一步，就得进入名威公司。不然对许季来说，李芝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闯祸的学生而已。

　　李芝想成为像许季那样的人，他想像他那样地强大，有地位、能担起大任。能够那样地从容不迫、游刃有余。他羡慕他的成熟干练，想成为他不可明说的影子。一种说不上的感情，他以前从未经历过，他想要时刻注视他，哪怕他是前辈也是长辈。

　　“行了同学们，”曲老师结束了自己慷慨激昂的演讲，拍了拍手重新拉回大家的注意力。“剩下半节班会课请大家有序到报告厅集合，参加本次段考的表彰大会。”

　　***

　　报告厅的舞台已经准备好，领导全部入座，年级主任拿着话筒指挥正在进场的同学们。许季坐在台下第一排，撩起左手袖子看了一眼手表。

　　“许主任。”坐许季旁边的校长凑了过来，“您这次代表名威来学校视察，是公司那边又有了新的指示吗？”老校长就职几十年了，当许季还是学生时他就在了，这是一位值得肯定的领导。

　　许季客气地朝校长那边放低姿态，轻声说：“这次视察我会对学校的相关规章制度进行修缮，对学校的管理进行指导，同时，我也会实地参与学校举办的活动提出改善建议。”

　　“看来咱们学校，会越变越好啊。”老校长慈祥地微笑，是欣慰的目光。许季看着这张笑容，一瞬间也回到了当年在学校的时光，他也曾是老校长的学生啊。“是啊，”许季看着络绎不绝的学生们，不自觉地眯起双眼，浅浅笑意。没什么思绪比昔人近在眼前更能把他抓回青春了。

　　“会变得更好。”

　　主持人登上舞台，示意全场静默。前面一大段都是开场固定的一套说辞，真正重要的永远留在最后。李芝坐在讲台下好不无聊，打起了哈欠。看着自己身边的同学一个个上去领奖，李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林莫一直都是优秀的学生，她一共上了三次台。顾欣是班长，很在乎自己的成绩，她也上了两次台。最过分的是，傻傻的李明德，他排位在李芝之后，却仍能上台去领进步奖。

　　这种嫉妒是可耻的。

　　是他没有用功，不能因为自己没有获得表扬而擅自否定他人的努力。

　　下一次我会做得更好的，李芝安慰自己。

　　“好了同学们，今天还剩下最后一项，我们的欢迎仪式。”主持人在前面喊着，背后的大屏幕用花里胡哨的字体打下了“欢迎领导视察”这几个大字。

　　打进门起李芝就闻到了许季的信息素，一直没有偷摸离席去干饭就是为了等许季出场的那一刻。

　　台下的众人鼓起掌来犹如雷鸣，很热烈。李芝也很捧场，鼓到手都发红，肿了起来。

　　许季穿着初见的那身深蓝色西装，大步流星地走上台，礼貌接过主持人的话筒，话还未出口，台下就有不分男女生的尖叫声。

　　矜持，这么大人了学不会矜持。

　　李芝撅起嘴，手搭在前面同学的靠背上，对一些人大呼小叫的行为感到不满。

　　“同学们好，我叫许季，你们可以叫我许老师。未来五个月我会在学校和你们一起学习，你们有什么问题或者是建议都可以来找我。”许季就像同龄人一样，一点都没有领导架子。相反，他就像是个转校生，褪去商场上的老练，他还是能够被称作少年。

　　台下又是响彻报告厅的掌声，有调皮的孩子不知道许季的来路还在吹着口哨，许季权当这是学生的热情，欣然接受。

　　此刻的他就像是沐浴光辉的荣耀骑士，大家用仰慕的目光为他加冕，隔着五十米，李芝用手轻轻将许季握在手心里，小心环顾四周，生怕别人发现他盗取了世界上名贵的宝物。

　　“你好，许老师。”李芝轻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