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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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妃一看见孙子便喜欢得不得了，抱在怀里心啊肝啊的叫个没完。谌老太早闻得这王府中溺爱小南安王，因笑道：“当年满京城都知道，南安王殿下是个少年名士，又生得貌比潘安。可依我拙眼看啊，这小南安王倒比他父亲还俊上三分，想是王妃美貌的缘故。”
老太妃喜道：“老夫人这一生见过的人如过江之鲫，既然你说这孩子尚能入你眼，我少不得就当真了。”
小南安王玩闹一阵，心里仍未将谌千方才教的话儿忘记，凑在老太妃怀里磕磕巴巴地全都说了出来。正好南安王妃用罢膳来请安，便凑巧赶上孩子说“喜读书，也喜同母亲念诗”等语，一时喜得呆愣在原地，眼圈儿渐渐红起来。
老太妃心疼道：“檀儿，你难道厌恶祖母了么？”
小南安王道：“孩儿喜欢祖母，可孩儿是男子汉，不能不读书，哥哥说男子汉须有自己的一番作为。”
这话儿听着着实难得，连谌老太都不禁夸这孩子懂事，道：“老太妃大喜，小南安王如此上进，这么小便想着读书，日后必然成大才，老太妃可享天伦了。”
话这样说，老太妃果然欢喜，可少不得还是心疼孙子。南安王年幼时她也曾用心教导，四岁教他吟哦，六岁识字，到了十岁已能做出文章，谌老太方才所说“少年名士”并非奉承，当年南安王才冠京城，家喻户晓，只是天妒英才，成婚没两年便薨了。老太妃悲痛之余，便时常有悔，恨不该对南安王如此严厉，从会读书一日也不放他歇的。这样的心用到孙子身上，便又有些过了。如今小南安王几句话，也已将人点醒。
“祖母不能只顾着自己疼孙孙，就不让孙孙疼孙孙了啊。”谌千口中“福被三世”小南安王不会说，满嘴里“孙孙”的 ，逗得几位大人哄堂大笑起来。
南安王妃又趁着婆母心情愉悦现身出来请安，二人撇开前情好好叙了一回，关于小南安王读书的事，头一回达成了共识。各让一步。既不送去外祖家让老人家看不着孙子，也不会在周老太傅教导时出面干涉。如此，这个王府学堂的存在才真的有了意义。
南安王妃因方才听到小南安王口中提到“哥哥”，不知是何人，便问起是哪家的来。
小南安王道：“是给祖母拜寿的谌家哥哥。”
谌老太心下惊奇，若说是谌家的，连她都不敢确定是兄弟两中的哪一个。这些话虽像出自谌纬之口，但他为人谨慎，断乎不会在这种场合与人多言。若说起谌千，素日旁人若敢拿这些话劝他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又怎么会反拿出来劝别人呢。思来想去，谌老太还是开口问：“那小南安王记不记得是谌家的哪一个呢？”
“甭管是谁，”老太妃发话：“就请两位哥儿都来府里读书吧，老夫人也莫再劝了。你府里的孩子我是信得过的，想当年你那大孙子在时，京城里人都说不比我们家的那个差。他父亲又是在朝中做官，颇受同僚尊敬的。这样家风教导出来的公子，难道不比外头一般的强？更何况，今日若不是檀儿来告诉我这些，我还和我这媳妇犟着呢，险些耽误了檀儿的前程。”
谌老太听了，也不好再劝，再三谢过了。
谌千送完小南安王一出来，便听见：【帮助走失儿童，君子积分加十；任务“进学南安王府”，进程为六十。】
……
穿过角门，便到了王府前厅，只见两位侍女神色慌张地端着碗碟经过，嘴里念叨：“唬死我了，怎么这样就发起疯来，亏还是世家的公子哥儿呢。”
谌千一听便知宴席上出了事，想到谌纬还被他一个人丢在那儿，若出了事儿恐没个照应，便立马赶了回去。
戏子吹打正到了关键时候，这出戏是武戏，几名小旦跳着筋斗，台下一片叫好。那郑少青喝得醉醺醺的，竟打起侍席递菜的小厮来。
“我打死你个瞎了眼的王八种子，”郑少青对着小厮的心窝就是一脚，嘴里骂道：“一碗脍燕窝你都端不明白，还敢将碗打翻，溅了我一身！你是手里抹了油了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给我没脸！来人，把这个没王法的东西给我捆起来，我非打死他不可！”
王府管家已来赔罪，谁知越恭敬越涨了郑少青的气焰，闹得更不成样子。此时宾客大都拜完寿，三两结伴回程，不少女眷瞧见他的丑态，吓得连屋子也不敢出了。跟着郑少青的小厮没法，只得去请了鸿胪寺卿郑大人来。郑大人气得要吐血，一巴掌拍在郑少青脑袋上，腆着肚子大骂：“孽障！这是王府，你要管教下人，你以为你替的谁？！”
谌千瞧郑少青委实挨了他老子一下子，因着惯性还原地转了圈，最后倚在桌子上大出气，要吐不吐的，这副窝囊样子又点了他爹的炮仗，一脚紧跟着过来把人踹下了桌子。至此还不肯安宁，连他老子都不放在眼里，撒泼打滚道：“谌千呢？叫他过来，我看看他敢不敢跟爷爷我叫嚣。不过三杯便跑了，叫我哪只眼睛瞧得上？”
“这真是盛况空前，叫谁想得到。我还以为这样的事情只有大侄子你能做得出来呢。”李密揣着两手，在谌千背后说道。
听到这个声音，谌千一阵头疼，回头看了他眼，缓缓道：“小舅舅说得对，我忍着疯没发呢，所以劝小舅舅理我远一点，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借着酒劲做出什么。”
李密闻言脸一黑，默默往旁边移了两步。谌千看他一脸着急撇干净的模样，心说果然还是装疯狗好使。
就在这时，郑少青掀了桌椅，看热闹的一阵哗然，全大叫着往后头躲。
谌纬硬着头皮挤出人群，皱眉拍过衣衫，冷着脸要逃离这是非之地。路过谌千时面沉似水地道：“别看了。回府。”
出了王府大门，席间同桌的一人找上谌千，没皮没脸地打起马后炮：“你骂他，他气不愤，等你刚出席他便跟着去的。不一时便回来，当着桌上人的面儿说，谌千正喝多了躲在石头后头吐呢。我说你或许是小解，才三杯如何能醉。他得意洋洋地说，谌千就是醉了，还喊了府里丫头偷着送醒酒汤呢，他都看见了。趁你出不来，全把你的汤喝了。谁知道还没说上两句，他自己就醉了，可见是他扯谎。”
谌千一愣，回头道：“醒酒汤是他喝的？我还以为是……他今日喝了很多么？”
难不成真拼酒来了？
那人也疑惑：“也怪的很，没瞧他喝多少啊，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醉了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起来，少不得要被他老子一顿棍棒伺候的。”
谌千叹气：“也可能是跪在这冬天儿的院子里背书呢。”
那人想想就打了个寒噤，佩服道：“说到这个，还是谌兄你有经验啊。”
谌千一噎，心说差点忘了我还是个纨绔了……
往后几日无事。因说好了谌家兄弟两个都能去南安王府读书，便一时风平浪静，都各自在院里温书。
年底官中清算，谌蒙着实也忙，自寿宴后就不曾查过两人功课。一阵寒潮过后，谁知钟学究竟病倒了，便给学堂里一帮猴儿放了假，安心养病去了。
没了钟学究，谌千还可以自己解锁名师课程，日子过得充实无味。有时坐在廊下把那前世的知识想想，什么柯西不等式均值不等式，竟然像他意.淫出来的，处处透着虚假感。要是能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的大学老师非气得一命呜呼不可。
正百无聊赖之际，一只花脖子山鸡颠着步子闯了进来，殷红的鸡冠肥硕漂亮，尾巴的墨绿羽毛翘得老高，竟大喇喇地走到了谌千脚底。
谌千的眉毛轻轻抽动一下，不可置信地和鸡对视两秒，屏气往前一扑，将那鸡死死地捂在衣服底下，大喊：“阿吉！阿吉！架柴，快架柴来！”
吃烧烤咯！
阿吉循声过来，院中人十有八九也听见动静，都来看。只见他们二爷掐住鸡脖子，叉腰站在院子中间，催促下人烧水拿锅，忙得不亦乐乎。阿吉定睛一看，心道娘呀这还了得，忙阻拦道：“爷，吃不得呀！这鸡是——”
一语未了，那红冠子鸡脖子一梗，吐着舌头飞升了。
“……是三爷养的呀，”阿吉目瞪口呆，转而愁眉苦脸道：“哎哟，这可如何是好呢？三爷若告去老爷那，爷又要领罚了。”
谌千一个不留神就捅了这个大窟窿，想起谌纬记仇，原就百般不肯对自己赏好脸色，这会儿又痛失爱鸡，脸更臭的不能看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地道：“那只能我把这鸡煮了，毁尸灭迹。”
阿吉：“府里处处都是眼睛，若是传不过去，爷也太小瞧那些人了。”
谌千皱眉沉思片刻，突然笑了两声。不知道又从哪儿冒出了不着调的一计，还颇有自信地嘀咕道：“嗯，就这么办！”
阿吉摸不着头脑，瞧他风风火火的样子，喊着问：“爷打算怎么办？奴才来帮忙。”
谌千衣衫飘飘，摆摆手道：“我亲自下厨，请三弟一同来吃这全鸡宴，就当赔礼了！”
阿吉：“……”
那奴才还是不帮忙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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