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姑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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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谌千因听闻谌如月回来了，正在谌老太处用早膳 ，便忙洗漱了去请安。
他这个姑母，虽然在原著里戏份不多，但对原主顽劣性格的养成绝对出了一份大力。仗着侯府夫人的身份，原主在外聚赌嫖.娼、杀人放火的烂摊子，有的不敢让谌蒙知道，亦或李夫人不惯处理的，都经的是她的手。
最后谌家败落，谌如月也没逃过被夫家一封休书赶出大门的命运。沿街乞讨，很是凄惨。
房中伺候的丫鬟婆子有十一二，门边守着的小丫头掀起绣有二色菊花簇团的挡风软帘，招呼道：“二爷来了。”
谌千走进暖烘烘的房内，只见谌老太坐在炕上，靠东边的椅子上坐着位浓妆脂艳的美妇人，谌纬坐在西边椅子上，瞧他来了，恭敬站起，目光又冷淡地瞥开。
谌如月亲热地招手道：“千儿过来，挨着我坐。”
谌千行完礼后乖乖坐了过去，谌如月看着他道：“听说你病了几日，这果然瘦了。我原想来看你的，只是家中有事总不得闲儿。这次回来呀，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好好地补上一补。”
谌千谢过。几人又续了一回话，不过都是谌老太和谌如月母女相谈，谌家兄弟两个作陪。谌千想起昨日之事，总想和谌纬对上次眼神，一眼便知他这三弟还在不在气头上。谁知谌纬存心不瞧他，只听两人说话。
谌千起床气作祟，便也把脸扭开，心道：这小子也忒傲娇了些。
因提到回家，谌老太便问起谌如月的打算。谌如月拉了谌千的手道：“嫂子说她送我，再加上千儿和她娘家的堂弟李密。请母亲放心。”
谌千听说李密也要来，鼻尖抽了抽，颇有些烦躁。李夫人本心是想找人撑场子，可偏偏选了李密这个最不靠谱的。先不论这厮事不关己绝对咬定了不会开口，若真出了什么事儿说不定还会摸黑补上一脚，尤其是对自己。谌千想到此，更头疼了。
谌老太半日不语，喝了口暖茶，道：“你大老远回来的，既说家里不安定，我也不好劝你多住。就只几句话儿，说了你听着吧。我算了算，年底一过，你嫁进王家就整个儿地过了十年。这十年，大吵小闹的，都有你兄长和嫂子帮衬着。你嫌王家人待你不厚道，婆母跟前也未尽过一日孝，管家权虽在你手里，可家里仍是鸡飞狗跳的。”
谌如月渐渐面色有些发红，似有哭意。
谌老太恍若未见，接着道：“我每每想替你出头，可既不能十分捏得住他们的错儿，又不见你做得令人满意。况想到有你兄嫂，便就没去王家卖我这张老脸。”
谌千记得，谌如月虽是谌老太亲生，却自幼送到祖母膝下教养，直至出阁前两人都未像普通母女那般亲热。再加上谌老太原本就淡漠的性子，出阁后的谌如月竟然贴嫂子胜过贴亲娘。
谌老太缓缓道：“你嫂子出身国公府，尊贵是有，可终究不是这些事儿里的行家。”她看了眼谌纬，余下的话似到嘴边，但终是话锋一转，嘱咐了些其他的。
谌千从她那点儿意犹未尽中品味出，剩下半截话多半与周姨娘有关，只是碍着谌纬坐在这里不便多说。
可细想想，一句“不是行家”，意思也都到了。李夫人若能在这些后院之事上多几个心眼子，还有周姨娘作威作福的机会么？谌如月想请救兵，却请个上了战场手里的剑都不见得知道拿来砍人的兵。
才这一会儿，谌千心中的小人儿都快把自己的头发给薅秃了。偏这种事儿原著不会展开提，他连个准备也没有。
王家不知谌家来人，正好家里曾经教导过平津侯的一位姓金的先生入京，要给他儿子捐官，就在侯府住下了。那平津侯之弟王选，也就是占了谌如月院子的，据说这些日子颇肯用功，作出了本诗集，金先生既回来，便大摇大摆地拿了请他检阅。
谁知金先生一看，便爱不释手，夸王选这两年果然进益，又听说他想去周老太傅手下读书，便放言道：“我与老太傅曾有两面之缘，知他是才，更惜才爱才。你既已作出此等天下少有的诗句，拿给他瞧了，少不得师徒的缘分就来了。”
王老夫人大喜，忙着人将诗集印出几百份，要送亲友。谌家的人到时，王家正为此事忙得不可开交。
谌如月瞧婆母对李夫人有些怠慢，便赌气道：“写的什么破诗词也劳烦的家里这样，他王家哪有个读书人？”
李夫人坐在会客堂，打量王家到底是名门，装潢摆设比谌家只增不减。只是好东西虽多，却只管金碧辉煌地堆砌着，一点儿美感也无，俗得不像座养出过几代侯爷的侯府。这样比起来，别说她娘家了，就连谌蒙也未必瞧得上。
又因谌如月每每回家倒苦水，对王家的些烂鱼臭虾之事了解颇深，这样一来，李夫人心里暗生优越感，宽容一笑，道：“不忙，想你婆母处理完了事儿自然过来。”
不多时王老夫人果然过来，欢天喜地地拿来两本诗集，装摸做样地道：“我想夫人妇道人家是瞧不惯这些酸话的，就同我们一样。但两位哥儿都是读书人，互相交流交流也是有的。”
李密翻看了两首，立马低声嗤笑了声，极为不屑。
这小子一向喜欢把嘲讽技能拉满，谌千只当王选的诗写得有些丑，引得他耻笑。谁知自己读了两首，还都是惊世绝伦的好词句，只是好得太过。
李密将诗集合上，在手里拍了拍，轻声道：“诗都是好诗，只可惜不是王选那呆子作的。”
谌千惊讶地看了他眼，虽然同感，但还是没忍住问：“你之前看过这些诗？”
“还用看过？”李密轻轻地皱了下眉，用看傻子的表情看向谌千，“那王选，呆得和你不相上下的，除非他遭雷劈过，打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筋脉，不然哪里来的脑子作出这等诗句？”
谌千：“……”
听起来有些不爽，但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反驳的话儿来。
王老夫人正与李夫人聊得火热，李密便接着和谌千耳语：“他们家那位金先生，在王家任教好些年，绝对最是知道王家兄弟两个就是两头蠢驴王八，可见他也是个没皮没脸的烂人，为了他儿子的前程，再违心的话儿也放得出来，教人好恶心。关键是，那老秃驴说的还是真的。周老太傅爱才，此等诗句要是让他看见了，王选十有八九要去南安王府读书的。”
这是谌千最不愿意看见的局面，毕竟前世当过十几年的学生，知道生源对课堂环境的重要性。一个班级只要混进一粒老鼠屎，大概率是有一锅汤要遭殃的。于是他借口更衣，想趁机想出免遭此难的办法。
行至王府一人迹罕至的偏房，谌千唤出系统，使用日积月累的积分再次唤醒一张“辅导卡”。
他将诗集摊在面前，随便默念出其中一首诗词。
只见脑海里即刻浮现出一张屏幕。许是作者佚名的缘故，这次的诗人生平介绍部分被省略了，直接进入原句分析。
谌千瞧诗句风格，原以为会在屏幕右上角等出位满口“之乎者也”的大爷，谁知画面一跳，竟出来位年方二八的姑娘。
姑娘猛地跳出来，眉间似有不耐烦。但人像是合成的，只模仿了本人的脾性，最终的目的仍是教学。于是乎姑娘懒懒地开口了，用词遣句就如同她的性格，十分简洁，能十个字说完的绝不多带半个标点儿。
谌千尚未从震惊的余韵中缓过神来，诗词的讲解就已经结束了。姑娘轮廓柔和 ，唯有一双眼睛透着凌厉，冷冷地看着屏幕，像是知道自己的成果被人剽窃了一样。屏幕倏地消失了。
谌千再次震惊，震惊之余又将王选个臭不要脸的在心中狠狠嘲讽了一通，连人小姑娘的名头都要占，不怪李密说的话不留情面，现在他倒觉得李密骂得不够脏，倒留了那没用的三分余地似的。
王选正在金先生之子金茂成的陪同下闲侃些空大的话题，并上侯府的一些专管拍马溜须的清客。
有人提议他给这本横空出世的诗集取个名字，日后流传百世也好叫出个名头。
王选丝毫没有偷窃的心虚，在众人的注视下想了半晌，道：“我原不喜那生僻的名字，既想让世人通读，便最恶词句用得刁钻，像故意把人家拦在门槛外头似的。故这本诗集，我决意舍去那些字，就叫个‘王选诗集’，又朗朗上口，又简单明了，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无有不称赞的，听取一片“好啊”“妙啊”，王选愈发在叫好声中迷失了自我，全然忘记这本被他取名为“王选诗集”的诗集，和“王选”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谌千当即喊道：“恐怕‘王选’二字，是对这本诗集最大的侮辱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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