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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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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短道速滑的比赛也迎来了各个项目的决赛。
前面的几场预赛和半决赛，孟元都轻松晋级。也就是说，今天，孟元将有三个决赛项目。
由于之前的出色表现，孟元现在算是被两国重点关注的选手。
关婷婷这几天都没指导短道速滑的训练，她除了建议孟元的比赛项目之外，剩下的安排都交给了教练组。此时谢钰正和准备去换衣服的孟元交待着什么，那郑重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亲自上去比赛。
关婷婷进来以后自觉地坐在观众席，没去教练席凑热闹。
看到这一幕，即使带着对谢钰大大咧咧的不满的滤镜，此时关婷婷也不得不承认，谢钰，确实是个好教练。
五百米的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听到播报声的关婷婷下意识看向运动员入场的位置。
孟元果然已经在候场了。
考虑到C国和华国语言的问题，播报的声音是双语的，但好巧不巧，关婷婷除了母语，最擅长的就是C国的语言了。
因此，这些播报音在关婷婷耳朵里，就是一直重复强调的存在。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来自华国短道速滑队的队员们！”
关婷婷的视线转移到大屏幕上。正巧摄像机扫过孟元帅气的侧脸，似乎连摄像机都意识到他的帅气，比其他选手停留的时间多了好几秒。
之前得此殊荣的，无一例外全是花样滑冰或者冰舞比赛项目的选手。
短道速滑，孟元是第一个经历怼脸拍的，哪怕他在最初的错楞之后就带上了护目镜。
“今年是这位选手第一年参加华国的国家队集训，期待他给我们带来新的惊喜。”
镜头现在还没移开，负责解说的C国人正在努力救场。
一直被怼着脸拍摄的孟元也意识到什么，对着摄像机位露出一个拿手的微笑。轻声提醒道：“我该下场了。”
面前的摄像机这才顺着轨道划走，给孟元腾出了过路的空间。
关婷婷看着屏幕上的笑容，一眼就知道是孟元社交礼仪的伪装。从前她最讨厌孟元对着她露出这样的笑容，但是或许是这次没有当事人在场的缘故，她忽然被这样的笑扰乱了心神。
温热的感觉顺着脸颊爬上耳尖。
关婷婷掩饰性的捂了捂眼，手放下时，已经从这个小插曲中走出。
她恢复了不形于色的表情，退回了教练员的角色。
仿佛刚才的一切，仅仅是微不足道的幻觉。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关婷婷这样告诉自己。
孟元已经站上了起跑线，关婷婷一手掐着秒表，另一手扶着记录表，如往常一样做着训练记录。
“嘭——”裁判枪声已经响了。
各位选手迅速出发，没有警示声想起，意味着这场比赛，没有人抢跑。
孟元迅速抢到第一的位置，转眼间，已经领滑了大半圈。
与1000米和1500米都不同，500米的比赛中，绝对速度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而绝对速度，是孟元的特长，关婷婷一点也不担心。
第二圈的时候，身处第二的C国选手伺机准备超越，孟元似乎知道对方的策略，刚出弯道就封锁了外道，因为内道的空余，排在第三位的华国选手成功从内道超越到了第二名。
“漂亮！”关婷婷忍不住呐喊出声。
这是她第一次见孟元身上打出这么好的配合。
第二圈滑完。她再次掐表，低头一看——8.86s。
关婷婷皱皱眉头，自从孟元成绩突飞猛进之后，这个速度很少出现在他的训练记录里了，更何况这才是500米的第二圈。
但又想起孟元刚刚和队友完美的配合，运动员都会有成绩起伏的，关婷婷反倒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500米冠军理所当然被孟元收入囊中。
1000米的决赛距离500米也就一个多小时。
不同于500米，孟元出现之前华国和C国都是半斤八两，国际赛场上的难兄难弟，1000米这个项目上C国有个强势选手盖比。
而且这次C国短道速滑队的任务很明显，就是通过队内配合让盖比夺冠。何况他们这些大多是参加过冬奥会的老队员，打配合的能力明显比孟元他们磨合的要好很多。
这个时候，赛场经验对比就很明显了，C国的几名队员明显追求稳定，孟元预判的几个超越机会他们都没有出手，反而消耗了孟元的体力。
倒数第二个弯道，孟元感受到身后人的动作，随即意识到对方是想要从内道超越，因此出弯道的第一时间，孟元有个明显向内的动作。
关婷婷在一边看着干着急，要是这时候发生肢体碰撞，裁判给个阻挡的判罚也不无可能。
然而赛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下一秒，原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处在第三位的盖亚找准时机，从外道完成了对两个人的超越。
孟元前程消耗的体力已经不允许他放手一搏了，因此他迅速反应，守好自己第二的位置。
1000米决赛圈，盖亚第一个冲线，孟元遗憾得了第二名。
下了赛场的孟元还没有什么实感，丢了魂一样一板一眼地走着。
台冠羽也是这次进入决赛的选手，不过他这次多半靠运气，根本抢不到有利位置，也没帮上什么忙。
“孟哥！”台冠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孟元回头看着他，“你不换鞋吗？”
这一问，孟元的目光下意识看向自己的鞋面，果然，还穿着冰鞋呢。
“哦哦，我这就换。”孟元目光呆滞地回应。也不管自己走到的地方是谁的位置，就随便坐下把鞋脱了。
脱下来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包好像不在这边。
台冠羽无奈地给他递上刚刚帮他拿来的运动包。
“孟哥你还好吗？”台冠羽意识到孟元的不对劲，像是被夺舍了一样。
孟元依旧反应慢半拍，好像需要一段时间消化自己听到的意思：“放心吧，我没事。”
他给了一个宽慰的笑容。
台冠羽盯了他半响，没多问。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孟哥你别太有压力。如果没你在，咱们就是被吊着打的。你来了，咱们好多项目都比他们强了。”
最后他总结道：“你将是改变历史的男人。”
孟元拂开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站起来和他平视，不同的是，这次脸上有了真心实意的笑容，他说：“谁也不能一直滑第一不是？道理我都懂，我就是......遗憾、遗憾自己的首次亮相不完美了。”
似乎想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孟元接着像是开玩笑着说：“三个第一，总比一个第二两个第一说出去好听啊。”
台冠羽总算松了心里那口气，他放心了：“没想到孟哥也是个完美主意啊哈哈哈。”
孟元摆摆手：“间歇性的。反应一段时间就不执着了。”
“哦——”台冠羽恍然大悟。
两人一起回到休息室准备下一场比赛了。
最后终于到了万众瞩目的2000米男女混合接力。
2000米男女混合接力规定由女运动员起跑，最后两圈是决赛圈，赛事规定必须由一个人完成两圈的冲刺，中途不得换人。
华国毫无疑问，接过最后一棒的选手是孟元。
由于赛场上只有两个队，因此整个赛程在观众席看得格外明显。
两个队都没有战略性地改变交接棒的次序和圈数，正常流程一直轮换着。
由于华国起跑落后，因此整个队伍一直处于一个追赶的状态。时而差半个身位，时而远远被甩开。
来来回回，直到进入了决赛圈。
孟元接棒的时候是明显落后的，但他顶住压力，奋起直追，几乎是贴着冰场的边缘在滑行。
最后一圈！
孟元在最后一个弯道极限超越！
以微弱的优势带领团队赢得了胜利！
“赢了！”关婷婷在观众席看得热血沸腾。
孟元冲线的那一刻赛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那是对运动员们最大的认可。
孟元的第一次正视亮相，算是十分成功了。
下了冰场，孟元就下意识往关婷婷的方向走。
“今天表现也太棒了吧！”关婷婷扑到他身上，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拥抱转瞬即逝，孟元甚至没来得及抱回去。
他收回半空中想要回应的手，欲盖弥彰般转移视线。
关婷婷还没意识到现在与以前有什么不同。
她自以为大气地拍了拍孟元的肩膀，说：“配合打得很不错！小伙子未来可期啊！”
孟元也很快恢复了以往的神色，也笑着应和道：“低调、低调。”
两个人的话题多数还是围绕着训练。分别之后，孟元感受着胸膛残留的余韵，右手覆盖在胸口，那里是心脏的位置。
“砰、砰、砰——”他感受着手下规律的振动。
激动无法诉说，他熟练地拿起手机，再次打开备忘录，不同于前几天的沮丧，这次他怀揣着微妙的喜悦，一字一字的打上：第一次拥抱。
只是这次孟元在心里想着：
给我拥抱的依旧是我最好的朋友，
依旧是值得我尊敬的教练，
同时也是我默默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呵护，一直喜欢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