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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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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两个人努力把挑破的那层窗户纸又糊上了，但第二天见面，还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和C国的交流赛正好卡在集训的过渡期，交流赛过后，如同关婷婷一开始和谢钰承诺的那样，她亲自上场带着人训练。
国家队那边也送来了几个人，也存着试探的心思，教练组那边的意思是看看孟元的出现是不是偶然。
“提速提速！”关婷婷看着从八秒几降到九秒多的单圈圈速，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后面人干什么呢？跟上！”
“贸子聪！上身压下去！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
“孟元！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超越！”
......
一场下来，关婷婷气的口干舌燥。
“集合！”第一次单独训练，她没放人去休息。
她看着眼前有些熟悉有些陌生的面孔，按耐住自己想要揉眉心的手，严肃道：“一个一个的来，把我刚刚说的问题解释一下。”
纤细的指尖从队首的人一一划过，一直到队尾。
“教练！没力气啊！”
“对啊对啊。真的累，迈不动啊。”
“也不是谁都和孟哥一样体力那么变态啊......”
刚刚几个落在队伍后面的人开始为自己开脱。
关婷婷正色起来：“这就是你们参加国家队集训的态度吗？”
那几人也没想冒犯教练的，关婷婷带出了孟元这样世界级的选手，她们内心是佩服的，但是......“教练我们错了。”他们先乖乖道歉，接着详细解释，“集训的时候我们都是三十圈为一组的，现在上来就是五十圈，真的撑不住啊。”
接着害怕关婷婷觉得他们在找借口，拉着孟元道：“不信您问孟哥！当时我们一起训练的啊。”
关婷婷没想到是这样，暗暗看了孟元一眼。
孟元对她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是我了解还不够。”她先承认自己的失职，接着又开始拿教练那一套话术给大家打鸡血，“对大家严格要求是因为相信大家未来都会站在国际赛场上为国争光，不管哪个国际赛事，总不可能为了保存体力只让你报名一个项目的，希望大家对体力这一块也重视起来，不要觉得现在去不了国际赛事就不当回事。”
关婷婷做起思想工作来一套一套的。
“可是......我们成绩确实不行啊。”队伍里有人小声反驳道。
在场的人都听到了这声抱怨，关婷婷喉头一紧，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她顾及着在场的孟元。
孟元本人却并不避讳。
“你们要相信......”自己。关婷婷再开口，已经不是刚才想说的内容了，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孟元打断了。
“我以前也有这样的时候。”他起了个头，就将大家的好奇心拿捏的死死的。
在场之人都等着他的后文。
“因为家里的原因，我小时候在国外的俱乐部训练。”
“刚进俱乐部的时候，我也是所有人都看好的天才少年，那时候谁能想到呢？仅仅三年，我就是队里滑的最慢的一个了。”
“成绩提不上去，同期的人一个个超过了我，我成了年龄最大的倒数第一。”
“所有人都劝我放弃，家里人，俱乐部的教练，可是只有我自己不甘心，我瞒着所有人继续练，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看看你们关教练。”孟元看着关婷婷，眼神都变得温柔。
零零散散周围想起了起哄声。但孟元想表达的却和他们接收的信号截然不同。
“无关个人感情。“孟元不得已解释了一句，”那时候，关教练在我眼里，是一个闪闪发光的运动员。她身上有着一股不一样的韧性，她经历的挫折不比我少，受的伤不比我少，她依然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坚持着，那我想，我为什么不可以呢？”
众人又安静了下来，他们没想到现在看着天赋异禀的孟元，曾经也有和他们一样的时刻。
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少年，很快就被这样的事迹鼓动，大家内心都燃起一种冲动，好像孟元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关婷婷看着精气神明显和刚才不一样的少年们，朝孟元投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两人默契对视，又不约而同转移视线。
“那个......”又有一道带着疑问的声线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关教练之前是什么项目啊？”
贸子聪想都没想就替关婷婷回答道：“废话！还用问吗？肯定是短道速滑啊！”
刚想回避这个话题的关婷婷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便顺着贸子聪的话说道：“确实练过短道速滑。”不过是退役以后，滑着玩的。
她没多说，众人默认她休养期做了教练，便一直坚持了下来。
那时候，谁也没有想到，能带出孟元这样短道速滑世界级选手的教练，会是个花样滑冰运动员。
“好了。”关婷婷出声打断了众人飘散的思绪，她将话题扯回正道，“现在贸子聪给我说说，你基础动作是谁教的？”
“孟哥。”还在走神的贸子聪下意识回答前几天指导过自己动作的名字。
孟元举起双手，朝大家示意：“天降横祸。”
贸子聪这才反应过来，关婷婷不是真的问名字，而是暗指他的动作不标准。
“啊、不是、不是孟哥，是我基础没打好，想改的时候已经晚了。”贸子聪低着头解释。
不尽力弯腰很容易重心不稳，短道速滑又是个时常会有肢体碰撞的项目，贸子聪就算滑的快有什么用？转瞬之间，关婷婷迅速思考着对策：“今晚你留下加练。”
贸子聪挺直腰板，声音洪亮道：“是！”
关婷婷摆摆手，最后轮到孟元。
实在是不想提，但不得不开口：“你今天怎么回事啊？这么慢？”
“不是你让我打配合吗？”孟元不解地问，似乎在疑惑，“我不降速怎么打配合？”
其他队员：求求你当个人吧！
但他们碍于孟元的实力，都不敢吭声。
关婷婷闻言快要抓狂：“我才几天没看你训练，你都学会在赛场上降速了！？赛场上你礼让什么？国际滑联还能给你评个精神文明奖吗！？”说完深呼吸几口。
“前几天和C国国家队比赛的时候你不是滑的挺好？”关婷婷又想到那天的比赛，她当时很满意来着。
“那时候咱们落后了啊。”孟元理所当然地回答。
关婷婷失去了和他解释的耐心：“以后没我发话，不准主动降速。”
降速一般是保留体力才会用的策略，若是运动员一直让体力保持在舒适区，是很难有提高的。
孟元听话地点头。
此时队伍里地邱子涵和台冠羽不约而同都想到了那天对话中的“乖宝宝”。
救大命！这个梗是真的过不去了。
再指导完几个有明显问题的队员，关婷婷就叫了解散。
关婷婷照常等着孟元一起走，路上会说一些日程安排和训练计划。
两人默契地没提那日的约定，似乎都要默默埋在心里，等着它重新出土发芽的瞬间。
“女队那边怎么说？”说完计划还有一段路程，孟元主动挑了个中规中矩的话题。
关婷婷叹了一口气：“我本来想你没什么问题让你看着男队这边，我去女队那边的。”
孟元愣了一下。
“现在你的问题不大不小，保守起见，还是都我来算了，过几天把安排给我的那几个队员加进来合训。”关婷婷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孟元暗自责备自己过分解读的行为，柔声劝道：“这几天辛苦你两头跑了。”
“也没什么事，就当是练体能了。”关婷婷无所谓道。
孟元听到这句话，才对关婷婷即将重返赛场这件事有了实感：“什么时候决定的？”
“那天，我去看了悦悦的比赛。”关婷婷稍作提点。
孟元也差不多那个时候想要重新开始练习短道速滑的，他明白的很。
关婷婷提到的，就是张悦夺冠的那场俱乐部办的小比赛。
“你说也是，咱们四个人。也就是两个小的，一直坚持自己热爱的道路。咱俩也没起到什么表率。”孟元自嘲道。
关婷婷似乎还对当时孟元放弃职业生涯耿耿于怀。她关切地看了身边的人一眼。
孟元知道她在想什么：“你以为我傻啊？别老听那俱乐部教练的，当时我成绩是有所提高不假，可是在俱乐部也算是最差的那一批。本来成绩差的时候坚持的动力就是你给我的，发动机都没了，我哪还有上升的力气啊。”
“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啊！关教练。”孟元爽朗地笑着，“我恢复训练都没抱着能参加职业比赛的想法，要不是你没日没夜地跟着分析成绩、动作和体力分配，怎么可能有我今天的成绩！？”
关婷婷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孟元要是因为一时感情上的冲动才决定放弃自己的职业生涯，才是真正辜负了自己的一番苦心。好在听了孟元的解释，关婷婷知道自己的决定没错。
这一次，他们有着相同的渴望，对于未来，他们心照不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