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1 章 转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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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来的时候有多潇洒，回程的路上就有多狼狈。
第三天的假期，新力穆不给颜面地下起了小雨。好在当地的小商贩十分给力，关婷婷和孟元一路上看到不下六七个买卖雨伞、雨衣的摊位。
但奔波劳累的两人此时显然有更好的选择，他们决定打车回去，因此一路上，纵使小贩们推销得再卖力也无济于事。
“照这个天气，看来咱们今天走不了了。”孟元给关婷婷打开车门，两人正准备从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上楼。
关婷婷一路上眼见雨势越来越大，从绵绵小雨发展到大雨倾盆，确实不是个出行的好天气，不过......“这么多人改签肯定损失不少。”
关婷婷跟上孟元的脚步，两人并排行走。
孟元在前面先按了电梯，转头继续刚才的话题：“外面风不小，去了也要等很久。”
关婷婷耸耸肩：“那也得等啊......”
杂七杂八聊了一些，电梯很快就到了他们居住的楼层。
开门的一瞬间，谢钰沧桑的表情映入眼帘。
“唉？你俩来得正好。”
就在关婷婷和孟元正处于尴尬而心虚的沉默中时，谢钰先发制人，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关婷婷送了一口气：“谢教练来找我们的？”
“对。”谢钰公事公办的时候效率一向很高，“第三站的项目订好了吗？”
谢钰说话的时候看向孟元，孟元听完之后看向关婷婷，关停他感受到孟元的目光又看向谢钰。
三个人诡异地形成了一种平衡。
“去我房间里说吧。”谢钰见一时半会得不到答案，索性拿出了充足的耐心。
就这样，大包小包的两个人“拖家带口”地进了谢钰的房间。
谢钰刚刚在电梯间并没看到两人放在斜后方位置的包裹，现在瞧着这一幕难得起了打趣的心思：“逃荒来的？我们又不马上回国，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关婷婷还在弯着腰把手上的袋子一个一个放在进门的置物架上，孟元潇洒一些，他拿的都是些不容易磕碰的，就先抽出精力回答了谢钰的问题：“出去玩了会，这些是行李。”
谢钰这才反应过来：“你俩人？”
“昂。”关婷婷总算是收拾完了，两人一起朝着沙发的位置走去。
谢钰作为一个有着八卦本能的人，下意识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但刚要往深处想的时候，马上回忆起了去年自己和余教练对两人的误会。
谢钰打了一个寒颤，马上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孟元之前都解释地那么清楚了，这次肯定也是自己想多了。
谢钰还是很客气地给两人倒了杯茶。
“孟元考虑过长距离吗？”他放缓了语气，尽力让自己显得平易近人一些。
关婷婷喝了一口茶，一如既往的苦涩，但稍微能解渴。
“您这是来者不善啊？”
谢钰咽了下口水，似乎有些心虚，他努力讲述自己这样建议的原因：“孟元这体力不去长距离也太浪费了，之前李教练和我提了好几次，我都拦着了，专项毕竟是国家队选拔的时候就决定的，放心这次只是想听听你们的想法，不是强制性的。”
关婷婷故作不知：“孟元也参加过1500米的训练计划啊。”
谢钰见关婷婷的思想工作打不通，便一概策略，疯狂给孟元使眼色：你倒是说句话啊！！！
孟元作为选手，肯定对自己的成绩如何有把握：“可是单看成绩，我更擅长五百和一千。”
谢钰就知道这工作没办法做了。有些事情，他作为主教练没办法直接点出来，这样的决定实在是过于偏颇，他既期盼着改变，又愧疚于这样的改变。
临走前，他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朝着前不久为了顾全大局支持自己的关婷婷说：“希望你们好好考虑。”
关婷婷想通了，也想不通，又恢复了第一次见谢钰的模样。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
孟元出面和谢钰道别。
此时再察觉不到关婷婷的异常，他就枉费这么多年的来往了。
“到底怎么了？”回房间的路上，孟元实在是忍不住这样的平静，请求答疑解惑。
他知道，关婷婷越生气，脸上的表情就越平淡。现在这样连眨眼都都让人看出轻重缓急的压迫感的时候，是最严重的。
关婷婷并不打算瞒着他，这场心理战最终的决定因素还是孟元的决定。
“进来说。”关婷婷示意门口的孟元换鞋。
关婷婷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就给同住的张悦发过消息了，他们进门的时候张悦正在收拾行李。
听到门口的响动，张悦最先是激动地迎接：“婷婷！欢迎......”
话说到一般，张悦和关婷婷的视线对上了，看这关婷婷面无表情的样子，张悦马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眼里的欣喜一下子没了，放低声音补全了还没说完的话：“回来。”
三人正襟危坐。
关婷婷扫了一眼地上大开大合的行李箱。张悦看到关婷婷的动作，虽然此时关婷婷脸上波澜不惊，但多年相处的经验也让张悦感到一些危机感。
她往右侧移了移身子，试图挡住身后的凌乱。
关婷婷没多纠结这个。
朝着孟元解释谢钰今天和他们的谈话：“但看国家队的选拔水准来说，总体实力是比往年提高了不少。我也分析过每个人的成绩，发现今年的提升大部分集中在中短距离项目上。”
张悦听得一头雾水，但是没打断。
孟元微微张开嘴唇，没说话，但看这反应是明白了什么。
关婷婷接着说：“谢教练是想让我们自己提上一千和一千五的项目，他不好意思开口。”
张悦这才明白刚才关婷婷为什么生气。
“也就是说，因为现在男队1500米没有能够拿出手的队员，但是其他人500米的成绩还不错，所以让500米、1000米主项的孟元放弃五百去滑一千五？”张悦说出自己的理解。
关婷婷闭上了眼睛，她现在心烦意乱。
“嗯。”
孟元开始喘着粗气，很显然也是被气到了。
“让集训就集训、让跟队就跟队、说时机不对不让比赛也接受了，我们什么都按照流程来，最后反而要一让再让，是不是觉得我们好拿捏啊？”孟元的气话不经思考就说出口。
说完靠在沙发上，不知所措地揉自己脑袋。
张悦马上表示支持：“说得对！咱们不答应。”转而看向从刚才开始闭着眼睛的关婷婷。
乖巧的婷婷！张悦带着滤镜，这一幕正好在她萌点上，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脸。
关婷婷睁开眼看她，张悦讨好地笑了笑，却没收回在关婷婷脸上作乱的手指。
关婷婷放任了一会儿，才伸手拂开张悦的手臂，对着一直沉浸式叹气的孟元说：“考虑好了没？”
孟元捂着脑袋，不作声。
关婷婷往张悦那边靠了一下，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关婷婷详细地跟张悦解释了一下。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嘴硬？”张悦直起腰，快速看了一眼关婷婷身后的孟元，怎么也没感受到刚才话里的口不对心。
关婷婷反问道：“你以为他不知道谢教练什么意思吗？他是跟我确认呢。”
“那......”张悦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担忧。
关婷婷的表情依旧：“召之即来的滋味，我早晚让他们知道。”
张悦马上领悟到什么：“你不考级了？打算来个大的？”
关婷婷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朝着张悦挑挑眉：“明年。”
一来一往，两人凭借多年的默契，完成了一个恶作剧的策划。
聊了一会，还没等到孟元的回答，关婷婷丝毫不慌，仿佛预见了结局。那泰然自若的模样，张悦若不是知道她的性子，就恨不得马上和她打个赌搓搓她的锐气了。
孟元最终在临行前下了最后的决定：“我去。”
或许是一段时间不说话，两个字说得有些嘶哑。孟元刚从臂弯里抬起头，发丝的凌乱让夜色给他蒙上一层悲壮的气息。
关婷婷靠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决定了就别这样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孟元嘴角下压，身体力行地表达自己的委屈。
关婷婷抵不住这样的攻势，落在孟元肩膀上的手顺势滑到他的背后，另一只手擦过他的腰线——紧紧抱住了他。
拥抱转瞬即逝。
孟元似乎调整过来了，理智回笼的他开始担忧关婷婷的反应。
“如果你不......”
话没说完，在孟元的视角里，关婷婷冲着他摇摇头，并表示：“小麻烦。以后有他们头疼的时候。”
孟元知道这是关婷婷已经想好怎么合理地“报复”回去了。他心里还有些乱，没多问就离开了。
剩下见证这一切的张悦，，听到关门声仿佛如梦初醒，朝着关婷婷竖起大拇指。
她想起关婷婷刚才在耳边的细语：如果他的答案是不去，那他当初就不会那么坚定地选择华国国籍。
这种坚定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没有人比关婷婷更具有发言权。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1 章 转项？
